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559章 程大牛逼被攮了!

  下山路上,幾個小崽子還嘰嘰喳喳的。

  柳條筐裡裝著幾枝紅綠相間的凍青子,沉甸甸的,透著股子冬日裡難得的鮮活氣兒。

  日頭西斜,陽光沒那麼足了,啞巴冷的勁兒又上來了,風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領口裡鑽。

  吃飽喝足的孩子們走起路來也慢了些,小腳丫在厚厚的積雪裡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一群歸巢的小鴨子。

  二虎裹著他爹那條帶著汗味兒和煙味的大圍巾,隻露出兩隻眼睛,像個小蒙面俠。

  剛才摔跤的勁兒過去了,凍青子帶來的功勞感讓他又有點支棱起來。

  他走在最前頭,手裡還攥著那根「首功」的凍青子樹枝,時不時揮舞兩下。

  嘴裡念念有詞,估計還在構思他那「凍青神掌」或者「二虎掏心」的絕招,琢磨著回去怎麼「降服」大屁眼子。

  大龍牽著小丫的手走在中間,小雀兒抱著自己的小手悶子,跟小丫另一隻手拉著。

  兩個小丫頭還在回味烤地瓜的香甜和二哥摔跤的「英姿」,時不時咬耳朵發出「吃吃」的笑聲。

  陳光陽背著褡褳,拎著柳條筐殿後,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壓得低低的。

  目光掃視著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寂靜山林。

  快走到山溪下遊,靠近屯子邊緣的地方時。

  溪面凍得更厚實了,像一塊巨大的、微微發藍的玻璃鋪在河床上。

  岸邊的積雪被風吹得堆成一道道雪稜子。

  「爹!看!那疙瘩冰底下是啥?」

  眼尖的二虎突然停住腳步,撅著屁股,指著靠近岸邊一處冰面,小臉貼著冰層使勁往裡瞅。

  幾個孩子呼啦一下都圍了過去。

  隻見那塊冰層下面,靠近水底的一塊凹陷石頭縫附近,影影綽綽有一小撮黑乎乎的東西聚在一起,偶爾還輕微地晃動一下。

  「魚!是小魚崽兒!」大龍也看清了,聲音裡帶著驚喜,「爹!是魚窩!它們貓冬擠一塊兒呢!」

  陳光陽湊近一看,可不是嘛!

  一窩手指頭長短的小柳根兒,正擠在冰層下的石頭縫裡取暖呢。

  估計是被凍懵了,遊動都顯得慢吞吞的。

  在清澈的冰層下,它們灰黑色的脊背清晰可見,擠擠挨挨,像一團靜止的墨點。

  「嘿!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陳光陽樂了,這轉眼就送上門一鍋鮮!

  他放下柳條筐,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崽子們,退後點!看爹給你們整點硬菜!晚上加餐,小魚貼餅子!」

  一聽「加餐」,二虎眼睛「噌」地亮。

  比剛才看見凍青子還激動十倍!

  小魚貼餅子!

  那香噴噴的玉米麵餅子,貼著燉得奶白的小魚湯鍋邊兒……

  哈喇子差點流出來!

  他立馬忘了什麼神功秘籍,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爹!我來!我力氣大!我砸冰!」

  「你給我消停待著!」陳光陽一把薅住這虎小子的後脖領子。

  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到身後,「剛摔成雪人忘了?這冰窟窿砸開,你再一猛子紮進去,晚上吃的就不是小魚,是凍二虎了!老實看著!」

  陳光陽在岸邊踅摸了一圈,找到一塊比拳頭大點的、稜角分明的青石頭。

  他掂量了一下,挺趁手。

  「都靠邊站遠點!別讓冰碴子崩著!」他吆喝一聲。

  孩子們聽話地往後退了幾步。

  二虎雖然不情願,但懾於他爹的威嚴,還是老實地跟大龍他們站在一起,四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陳光陽的動作。

  小雀兒和小丫緊張地互相攥著小手。

  隻見陳光陽走到那塊冰面前,彎下腰,瞄準了魚窩正上方的冰層。

  他沒有用蠻力直接砸,而是先是用石頭尖角,在冰面上「噠、噠、噠」地敲了幾下,試探冰層的厚度和著力點。

  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出現幾個小白點。

  冰層下的魚群似乎被驚動了,有些不安地輕輕擺動尾巴,但並沒有立刻散開。

  冬天魚的反應慢。

  「瞅好了!」陳光陽低喝一聲,手臂掄圓,手裡的青石帶著風聲。

  「砰!」一聲悶響,狠狠砸在剛才敲出的那幾個白點中心!

  「咔嚓……嘩啦!」

  冰面應聲碎裂!

  一個臉盆大小的不規則冰窟窿瞬間出現!

  冰涼的溪水混合著碎冰渣湧了上來,在冰窟窿邊緣打著旋兒。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噢!開鍋嘍!」二虎第一個興奮地喊出來,要不是大龍拉著,他真想湊到冰窟窿邊上去。

  冰層一破,下面擠著的魚群頓時炸了窩!

  十幾二十條手指長的小柳根兒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有的試圖往更深的水裡鑽。

  有的慌不擇路地貼著冰窟窿邊緣遊動,甚至有幾條被水流帶著,暈頭轉向地就在那剛砸開的冰窟窿附近打轉!

  「就是現在!」陳光陽眼疾手快,也顧不上水冷了。

  把狗皮帽子往腦後一推,擼起棉襖袖子,大手直接就插進了那刺骨的冰水裡!

  「嘶!」冰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手像被無數根針紮似的。

  但這動作絲毫沒停!

  他那雙布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在水裡靈活得像水獺的爪子,看準一條遊過手邊的小魚,食指和中指一夾,穩準狠!

  一條活蹦亂跳、銀灰色的小柳根兒就被提出了水面!

  「啪嗒!」小魚被準確地甩進了岸邊的柳條筐裡,在凍青子枝葉上不甘心地蹦躂著。

  「哇!爹抓住啦!」小雀兒和小丫拍著小手跳起來。

  「爹真厲害!」大龍也忍不住讚歎。

  二虎看得熱血沸騰,急得抓耳撓腮:「爹!給我也抓一個!我試試!我手快!」

  「快啥快!老實待著!這水拔涼,你爪子不想要了?」

  陳光陽頭也不擡,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他的手在水裡快速移動、夾取,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是一抓一個準。

  「啪嗒!啪嗒!啪嗒!」

  一條條小魚像下餃子似的被精準地投入柳條筐。

  冰窟窿裡的水漸漸平靜下來,受驚的魚大部分都逃散了。

  陳光陽又伸手在冰窟窿底下、石頭縫附近摸索了幾下,又摳出來兩條反應慢半拍的小魚。

  柳條筐裡已經鋪了一層銀灰色的小東西,尾巴還在不停地拍打著。

  「行了!夠一鍋了!」

  陳光陽直起腰,把手從冰水裡抽出來。

  那雙手凍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冒著絲絲白氣。

  他趕緊在棉褲上蹭了蹭水珠,又把手塞進咯吱窩底下暖著。

  「敗家玩意兒,可凍死老子了!」

  「爹!快讓我看看!」

  二虎一個箭步衝上去,扒著柳條筐往裡看。小雀兒和小丫也擠了過來。

  隻見筐底幾十條小魚擠在一起。

  銀鱗閃閃,小嘴一張一合,尾巴甩動,活力十足。

  「這麼多小魚!」二虎興奮地伸手就想去抓一條。

  「別動!」大龍趕緊攔住他,「小魚滑溜著呢,別給弄掉了!再說,爹手都凍紅了,你還添亂!」

  他拿出當哥的派頭。

  陳光陽緩過點勁兒,看著筐裡的小魚。

  又看看幾個孩子興奮的小臉,特別是二虎那副躍躍欲試又挨訓的蔫吧樣兒。

  心裡那點被冰水激出來的寒意早沒了,隻剩下滿足。「瞅瞅,這收穫!凍青子泡酒,小魚貼餅子!美不美?」

  「美!」孩子們異口同聲,連害羞的小丫都小聲跟著喊。

  「走!回家!燉魚去!」

  陳光陽重新背好褡褳,把裝著凍青子的筐交給大龍拎著。

  自己則小心地提著那個裝著「硬菜」的柳條筐。

  二虎搶著要幫他提魚筐,被他瞪了一眼:「去!一邊去!再給我扣雪地裡,晚上你就喝西北風!」

  二虎隻能訕訕地跟在後面,眼睛還不住地往筐裡瞄。

  回家的路上,二虎徹底忘了凍青子和大屁眼子,滿腦子都是小魚貼餅子。

  他一邊走一邊跟小雀兒吹噓:「小雀兒,看見沒?剛才爹那手,叫『二龍戲珠』!不對,『二指禪』!專門抓魚的!等我練成了,天天給你抓魚吃!」

  惹得小雀兒咯咯直笑:「二哥吹牛!明明是爹抓的!你就摔跤最大!」

  一群人吵吵嚷嚷,帶著滿身的寒氣。

  一筐翠綠的凍青子和一筐活蹦亂跳的小魚回到了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大屁眼子從狗窩裡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二虎。

  又迅速縮了回去。

  看來昨晚的「掏襠」教學給它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沈知霜還沒回來。

  陳光陽讓孩子們在屋裡暖和,自己麻利地在外屋地忙活起來。

  燒上一大鍋熱水,先把凍得通紅的手好好燙了燙。

  然後把柳條筐裡的小魚倒進一個瓦盆裡,舀上幾瓢清水養著。

  這些小柳根兒生命力還挺頑強,在水裡遊得挺歡實。

  等沈知霜裹著一身寒氣從公社回來,一進外屋地,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勾人饞蟲的香味兒。

  隻見大鍋裡奶白色的魚湯正「咕嘟咕嘟」翻滾著,裡面燉著收拾乾淨的小魚,湯麵上飄著幾片翠綠的凍白菜。

  鍋邊,一圈金燦燦、厚墩墩的玉米麵餅子已經貼得焦黃,散發著糧食特有的甜香。

  陳光陽正拿著大勺子攪合湯,二虎像個跟屁蟲一樣圍在鍋台邊轉悠,吸溜著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嘴裡不停地問:「爹,熟了吧?能吃不?我嘗嘗鹹淡?」

  小雀兒和小丫也扒在門框上往裡瞅,大龍則懂事地幫著往竈膛裡添柴火,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

  「哎喲!這是弄啥呢?這麼香!」沈知霜又驚又喜,一邊脫大衣一邊問。

  「媽!爹抓了好多小魚!晚上貼餅子!」

  二虎搶先報告,唾沫星子差點噴鍋裡。

  陳光陽得意地一揚下巴:「咋樣?媳婦兒,這硬菜夠硬吧?山溪冰窟窿裡掏出來的,鮮著呢!還有凍青子,也整回來了!」

  沈知霜看著鍋裡翻滾的奶白魚湯和焦香的餅子,再看看孩子們眼巴巴的饞樣兒。

  心裡頭暖乎乎的,嘴上卻嗔怪道:「這大冷天的,跑冰面上去抓魚?也不怕凍著!看你這手!」

  她拉過陳光陽的手,那雙手雖然暖過來了,但被冰水泡過又被火烤,顯得有些紅腫粗糙。

  「嘿嘿,不礙事,為了這口鮮的,值!」

  陳光陽咧嘴一笑,把一勺子奶白的魚湯盛到碗裡,吹了吹,遞給沈知霜,「嘗嘗!鮮不鮮?」

  沈知霜接過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汁帶著河鮮特有的清甜,瞬間驅散了滿身的寒氣,鮮得她眉毛都揚起來了。

  「嗯!真鮮!比夏天吃還鮮亮!」

  「開飯!」陳光陽大手一揮。

  熱氣騰騰的魚湯貼餅子端上了炕桌。

  奶白的濃湯裡,小魚燉得骨酥肉爛,金黃的玉米麵餅子一面焦脆,一面吸飽了鮮美的魚湯,變得軟糯可口。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得唏哩呼嚕,滿嘴流油。

  二虎更是甩開了腮幫子,一手拿著餅子蘸魚湯,另一隻手筷子使得飛快,專挑小魚夾。

  燙得他直咧嘴也捨不得放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嗯…香!真香!爹…你…你這二指禪…太尿性了!下回…下回教教我…」逗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小雀兒學著她二哥的樣兒,也夾了條小魚,對著小魚頭一本正經地說:「小魚小魚你別怕,進了二虎肚子就到家!」把沈知霜笑得差點嗆著。

  窗外是寒冷的冬夜,屋裡卻暖意融融。

  飯菜的香氣混合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填滿了小小的屋子。

  陳光陽啃著焦香的餅子,喝著滾燙的鮮湯,看著媳婦孩子滿足的笑臉,聽著二虎那不著四六的「二指禪」宏願,隻覺得這一天的奔波摔打,值了!

  渾身都透著舒坦。

  吃飽喝足,幾個小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小雀兒和小丫被沈知霜抱去東屋哄睡。

  二虎還強撐著精神,想跟他爹探討「二指禪」的奧義,結果腦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大龍懂事地把桌子收拾乾淨。

  陳光陽把二虎拎到炕上,虎小子沾枕頭就著,呼嚕聲立刻響了起來。

  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油漬,估計夢裡還在抓魚呢。

  大龍也躺下了,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陳光陽看著媳婦的身影,剛想要和媳婦整點沒用的,就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音。

  「師父師父!」

  陳光陽聽出來了是李錚的聲音。

  「咋地了?」

  李錚的聲音都帶著一點哭腔了:「程爺爺讓人給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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