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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陳光陽的新酒!

  第二天早上。

  天剛蒙蒙亮,靠山屯還裹在殘雪和清晨的寒氣裡。

  吉普車的引擎聲就粗暴地撕開了寂靜。

  陳光陽搓了把臉,哈出一團白氣,利索地發動了車子。

  孫野裹著件半舊的軍大衣,縮著脖子鑽進副駕,臉上還帶著點宿醉未醒的懵懂,但眼神裡那股子機靈勁兒已經醒了。

  「光陽叔,真去接貨啊?」孫野搓著手問道。

  「嗯,孫威那邊今天肯定會把咱們的貨給咱們弄過來。」

  車很快來到了東風縣,陳光陽扭頭看向了孫野。

  「麻利點,晌午前把事兒辦利索。」

  「哎!好嘞光陽叔!」孫野麻溜地跳下車,跺了跺凍麻的腳,轉身就跑過去,瘦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晨霧裡。

  陳光陽調轉車頭,直奔陳記酒坊。

  車廂裡少了孫野,隻剩下他和後座上半眯著眼打盹的程大牛逼,還有強打精神坐著的沈知川。

  程老爺子裹著他那件標誌性的、油光鋥亮的破棉襖,腦袋一點一點,山羊鬍子跟著顫悠。

  沈知川則揉著惺忪睡眼,顯然昨晚上也喝得不輕。

  車子開進縣城,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還沒到酒坊門口,那股子浸入骨髓的複雜氣味就霸道地鑽進了車窗。

  濃郁醇厚的糧食酒糟味兒打底,混合著幾十種藥材炮製後特有的或苦或辛或甘的複合葯香,還有新開松木盒子的清冽松油味兒。

  這味道,是陳記酒坊的魂兒,是程大牛逼的手藝,是沈知川的汗水。

  吉普車「嘎吱」一聲停在酒坊門口。

  沈知川先跳下車,跑去卸門闆。

  陳光陽熄了火,推了推旁邊睡得直打呼嚕的程大牛逼:「程叔,到了!醒醒神兒,您老的寶貝疙瘩等著您開光呢!」

  程大牛逼一個激靈睜開眼,渾濁的老眼瞬間聚焦,像聞著腥味兒的貓。「到了?快!扶我一把!」

  他急吼吼地推開車門,動作麻利得不像個老頭,哪還用別人扶?

  佝僂著腰,腳步卻飛快地朝店裡鑽,破棉襖帶起一股風。

  推開厚重的、帶著新木頭和油漆味的店門,那股子混合氣息更濃了。

  前頭櫃檯空著,隻有汽燈嗡嗡地響著微弱的光。

  濃郁的酒香是從後院作坊飄過來的。

  陳光陽和沈知川跟著掀開通往後院的厚棉簾子。

  昏黃的電燈泡下,蒸汽氤氳。

  作坊裡暖烘烘的,葯香、酒氣、水汽混合在一起。

  條案上,並排放著兩個半人高的黑陶罈子,泥封得嚴嚴實實,壇身上用紅漆寫著潦草的字型大小。

  「知川!把汽燈挑亮點!」程大牛逼頭也不回地吩咐,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

  他搓了搓枯瘦的手,那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盯著那倆黑陶罈子,像看著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沈知川趕緊去把懸挂的汽燈撚子往上挑了挑,橘黃色的光暈擴大了些,照亮了條案和老爺子溝壑縱橫卻異常興奮的臉。

  「光陽啊,過來!」程大牛逼招招手,壓低聲音,帶著發現寶藏般的炫耀和神秘,「瞅瞅,就這倆!用酒廠老窖扒拉出來那批『祖宗酒』做底子,我新研究的原液!」

  「光陽,過來瞅瞅!」他語氣裡是壓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昨兒在紅星市老拐子那兒踅摸的硬貨!雖比不上那紫檀盒子裡的仙丹,可也是實打實壓箱底的老葯!

  配咱這『祖宗酒』底子,尿性!」

  陳光陽走近蹲下。

  包裹裡分門別類用油紙或草繩捆紮著。

  一捆捆根須虯結、表皮灰黑透出暗紅紋路的丹參,年份一看就不淺。

  幾大塊形如姜塊、斷面紫紅油潤的莪術。

  透著股辛辣的破堅之氣;還有用老桑皮紙包得嚴嚴實實、隱約透出奇香的幾疙瘩阿魏。

  最紮眼的是一小捆細長如鞭、通體暗紫、帶著奇異金屬光澤的藤莖。

  「紫金藤?」陳光陽撚起一根,觸手微涼堅韌,湊近一聞,有股子清冽的辛涼直衝腦門。

  「好眼力!」程大牛逼一拍大腿,小眼睛賊亮。

  「正經老林子懸崖縫裡摳出來的玩意兒!十年也未必碰上一回!活血通絡的聖品,配上咱這老酒底子,勁兒能鑽到骨頭縫裡!

  專治那些老寒腿、陳年風癱的富貴病!我給它琢磨了個名兒『紫電穿雲』!聽著就帶勁不?」

  他又拿起一塊油潤的莪術,用指甲掐了點粉末聞了聞:「這莪術也好!炮製得地道,破血行氣的力道足,還帶著點陳倉米的溫潤,不傷脾胃。

  配上丹參養血,阿魏消症散結……嘿嘿!」

  他笑得露出一口黃牙,帶著老狐狸般的狡黠,「再起一壇『破浪開山』!專打那些肚裡有硬塊、氣滯血瘀的老爺子!

  這幫老傢夥,兜裡有錢,就缺能給他們『開山劈石』的靈丹妙藥!」

  陳光陽聽得心頭火熱。

  程大牛逼這老傢夥,手藝是祖傳的金字招牌,鼻子更是比狗還靈,對藥性的把握和方子的組合堪稱鬼才。

  他提出的這兩個方向,「紫電穿雲」針對頑固痹症。

  「破浪開山」針對內腑積聚,都是高端市場稀缺的硬通貨!

  一旦成功,配合之前「百歲還陽」、「龍骨追風」打下的口碑,陳記藥酒坊的牌子。

  真能在省城乃至四九城的大藥房裡立住了!

  「程叔,尿性!」陳光陽由衷贊道,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

  「但這兩樣,用料太金貴,尤其是這紫金藤和阿魏,量少得像金疙瘩。炮製起來,怕是不能走『百歲還陽』那種量產的流水線吧?」

  「放屁!」程大牛逼眼一瞪,鬍子翹起來,「量產?糟踐東西!這種壓箱底的硬貨方子,就得按老祖宗的規矩來!

  九蒸九曬看天時,君臣佐使靠手感!幾百斤大缸?那叫暴殄天物!

  就得用小罈子,精工細作,一壇一壇地『煨』!火候差一絲,藥性減三分!懂不?」

  他站起身,佝僂的腰桿此刻挺得筆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指著作坊角落裡幾個擦拭得一塵不染、大小不一的紫砂壇和厚胎粗陶罐:

  「看見沒?傢夥什兒都備好了!

  紫砂聚氣,粗陶走葯,各有各的路數!沈知川!」他猛地一嗓子。

  「哎!程叔!」沈知川趕緊應聲。

  「去!把我那紅木藥箱最底層,裹著鹿皮、油紙包了三層的『庚』字方本請出來!

  再去打兩桶活水來!記住,要貼著泉根兒舀,別攪渾了底泥!」

  程大牛逼的命令又快又急,帶著一種即將進行神聖儀式的肅穆。

  沈知川不敢怠慢,小跑著去了。

  程大牛逼則走到條案前,拿起一把小巧的玉刀和一方溫潤的白玉葯臼,用細紗布蘸著老酒細細擦拭。

  昏黃的燈光下,他溝壑縱橫的臉龐專註得近乎莊嚴,每一道皺紋都沉澱著歲月的智慧和對手藝的敬畏。

  陳光陽沒再說話,抱臂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

  他知道,此刻的老程頭,才是真正的「程大牛逼」。

  商業的考量、市場的需求,在純粹的手藝和藥性面前,都得暫時退讓。

  這種近乎偏執的嚴謹,正是陳記藥酒立身的根本。

  很快,沈知川捧著個用鹿皮包裹、油紙封了數層的薄本子,又提來兩桶清冽的泉水。

  程大牛逼小心翼翼解開鹿皮油紙,露出裡面一本紙頁焦黃、邊角磨損嚴重的線裝冊子。

  他翻到特定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和幾幅簡略卻意蘊十足的配藥圖。

  「時辰剛好!」程大牛逼瞥了眼窗外天色,深吸一口氣。

  「知川,生炭爐!文火!光陽,搭把手,把丹參、莪術按方箋上的分量,用玉刀切片!

  記住,丹參斜切三寸段,厚薄均勻如銅錢!莪術順紋路劈開,薄如蟬翼!手上活兒給我精細點,別糟蹋了!」

  陳光陽二話不說,挽起袖子,拿起那把溫潤的玉刀。

  刀鋒觸碰到老丹參堅韌的表皮,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屏息凝神,手腕沉穩,按照程大牛逼的指點,一刀刀下去,暗紅色的斷面滲出點點汁液,濃郁的葯香瞬間彌散。

  沈知川則在旁邊支起小炭爐,紅亮的炭火映著他年輕卻認真的臉。

  程大牛逼自己則鄭重地捧起那捆珍貴的紫金藤。

  他沒有用刀,而是用一雙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一根根順著藤莖天然的紋理,仔細地、輕柔地將外面一層帶著灰白苔痕的老皮剝落,露出裡面更加深邃的紫金色木質。

  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初生的嬰孩。

  剝下的老皮也不浪費,被他小心收集在一個粗陶碟裡。

  「這老皮,看著臟,是寶貝!回頭研末,配點冰片麝香,專治惡瘡疔毒!」他頭也不擡地解釋了一句。

  作坊裡隻剩下玉刀切葯的沙沙聲、炭火偶爾的噼啪聲,以及藥材被處理時散發的各種或辛烈、或清苦、或醇厚的氣息。

  蒸汽氤氳中,三人各司其職,氣氛專註而神聖。

  程大牛逼時而對照古方箋皺眉沉思,時而撚起一片切好的藥材對著燈光細看紋理,鼻翼翕動辨彆氣味,口中念念有詞,全是「火候」、「君臣」、「引經」之類的術語。

  足足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第一批用於「紫電穿雲」的藥材才處理妥當,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幾個鋪著乾淨白棉布的青花瓷盤裡。

  「成了!頭道工序齊活!」

  程大牛逼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拿起一個內壁打磨得光滑如鏡的紫砂小壇,先是用洞藏老酒仔仔細細涮了三遍,然後取過程大牛逼剝下的紫金藤老皮研成的細末,均勻撒在壇底薄薄一層。

  「這是『伏筆』,引藥性下沉,紮根固本!」

  他解釋著,動作不停。接著,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比例,將切好的紫金藤芯、丹參片、以及另外幾味輔助藥材,一層層、小心翼翼地鋪入壇中。

  每鋪一層,他都要停下來,對著方箋和圖樣仔細核對,調整位置,彷彿在布置一個精密的陣法。

  最後,他捧起旁邊一個盛滿琥珀色「祖宗酒」原液的小陶罐。

  那酒液粘稠掛壁,在汽燈下流淌著金色的蜜光,濃郁得化不開的陳年酒香混合著藥材底蘊轟然炸開,連陳光陽都忍不住深吸一口。

  「看好了!這『祖宗酒』是『君』,紫金藤是『臣』。

  丹參是『佐』,老皮是『使』

  火候就在這『傾』字上!」

  程大牛逼神色凝重,雙手穩穩捧起酒罐,壇口對準紫砂壇,手臂以一種極其平穩、均勻的速度緩緩傾斜。

  琥珀色的瓊漿如同融化的黃金,帶著沉甸甸的質感,無聲無息地注入紫砂壇中,準確地漫過每一層藥材,卻不激起一絲多餘的泡沫。

  酒液與藥材接觸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融合了霸道的辛涼與醇厚溫養的奇異葯香猛地升騰而起,瞬間充斥了整個作坊!

  這香氣比之前任何一種藥酒都更複雜、更深邃,彷彿帶著山崖的凜冽和林木的生機。

  直到酒液完全淹沒了最後一層藥材,在壇口留下一個完美的弧形液面,程大牛逼才驟然停手,分毫不差!

  他迅速拿起一個特製的軟木塞,蘸了點蜂蠟,穩穩封住壇口。

  「呼……」老爺子這才徹底放鬆下來,抹了把汗,臉上露出孩子般滿足又得意的笑容,拍著紫砂壇對陳光陽道:

  「大侄子,瞅見沒?這『紫電穿雲』的魂兒,算是初步給它按住了!剩下的,就交給時辰和地氣了!

  窖它個九九八十一天!少一天,火候都欠奉!」

  陳光陽看著那壇封好的紫砂壇,又看看條案上等待炮製的「破浪開山」原料。

  以及程大牛逼那雙熬得通紅卻閃爍著狂熱光芒的老眼,重重一點頭,嘴角咧開一個篤定的笑容:

  「成!程叔,您老就放手整!這『紫電穿雲』和『破浪開山』,就是咱陳記明年敲開省城大藥房的金磚!

  料再金貴,該用就用!酒坊這邊,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我支持你!」

  陳光陽剛要開口再說兩句。

  王海柱的腳步聲音傳來,很明顯,是陳記涮烤那邊又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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