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光陽哥,我就指望你了!
陳光陽在路上繞了兩個多小時,卻依舊沒有發現目標車輛。
咕嚕……
陳光陽忙了這麼久,一點東西都沒有吃,肚子都已經開始抗議了。
他突然想起後座還放著一包鹵豬頭肉呢,不禁立即拆開吃了起來。
目前東北正值初春,天氣還沒有熱起來,再加上滷肉本身就比較鹹,放一天也不能腐敗變質,拿來填飽肚子也沒什麼問題。
「嗯,哎呦我,真香……」
這第一口豬頭肉,就讓陳光陽徹底上頭了。
味道實在是太頂了,比他後世吃過的所有熟食都美味的多。
那些私人店鋪就不說了,就連那些大型連鎖的滷肉品牌,那個跟它根本比不起。
上一世,陳光陽最喜歡吃的就是邱林的鹵豬頭肉,重生到現在為止,他一直都特別想念。
但是今天吃了喝一口豬頭肉之後,陳光陽反倒是對它無感了。
因為這一包豬頭肉無論從哪一方面都遙遙領先。
這還是放了一天才吃的呢,如果是剛剛做好,還冒著熱乎氣的那種,那豈不是能把人給香迷糊了?
陳光陽大口大口地咀嚼了起來,三四斤的豬頭肉,居然讓他一口氣就乾沒了一大半。
他已經好久都沒吃得這麼舒暢了,實在是太解饞了。
「不行,這麼好吃的東西,一定要給媳婦兒,孩子和大奶奶他們帶回去嘗嘗!」
陳光陽立即調轉了車頭,準備再去一趟那家熟食店。
「大兄弟,你咋又來了呢?」
「你說你上次還給我扔10塊錢,這不是在扯呢嗎,我哪能……」
老闆娘見到了陳光陽,立即非常熱情地那打起了招呼。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陳光陽又掏出了十幾塊錢,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大姐,還有豬頭肉了嗎?你整得實在是太香了,想多買點回去,給我家裡人嘗嘗。」
陳光陽笑著說道。
「哎喲,你說我這生意也不好,一天也沒有幾個客人。」
「所以我不敢做太多,怕賣不出去再壞了,豬頭肉就剩下兩斤多了。」
「如果你來得及的話,大姐就去現給你做點。」
老闆娘一聽,陳光陽特別喜歡她做的豬頭肉,當場就樂得合不攏嘴。
「不用,反正就這些錢的,有啥就來點啥,我每樣都嘗一嘗。」
陳光陽看了一眼櫃檯,發現裡面不止有豬頭肉,還有小燒雞兒,紅腸,松仁小肚,豬蹄和血腸、醬牛肉什麼的,可謂是非常全面,陳光陽也打算都嘗嘗。
「那行!」
「大姐這就給你一樣切點,但是這錢,大姐可絕對不能收了。」
「如果吃好了,你能幫大姐宣傳宣傳,大姐就謝謝你了。」
老闆娘馬上就忙活了起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種東北人的憨厚與豪爽。
「大姐,錢你該收得收,宣傳這事我也肯定給你做到位。」
「這麼好的東西,放在這種地方賣真的有點埋沒了……」
陳光陽發自內心地說道,就這麼好的手藝,如果租一個好門市,生意肯定嘎嘎火,甚至都不用刻意做宣傳,回頭客都得特別多。
幾分鐘之後,陳光陽就拿著油紙包,走出了熟食店。
錢,陳光陽還是給了。
但是老闆娘也多給他切了三四斤肉。
這些都是撕撕巴巴之後,各退一步的結果。
然後就在陳光陽準備上車,繼續尋找可疑車輛的時候,就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非常熟悉的身影正在不遠處的修自行車攤前面乞討。
老韓家小東!
陳光陽就是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個乞丐的身份。
他把油紙包扔進了車裡,然後就飛快的追了上去。
「行行好吧……」
「艹!」
老韓家小東突然注意到了陳光陽向他狂奔而來,立即拔了就跑,連手裡的要飯破碗都扔了出去。
「老韓家小東,給我站那!」
「你他媽的長沒長心?你妹都被別人抓走了,你他媽還有心在這兒裝乞丐偷別人錢?」
陳光陽邊跑邊罵,恨不得追上去狠狠揍他一頓。
可是老韓家小東卻沒有任何回應,隻是悶著頭拚命的跑,很快就跑進來一條小巷子裡。
「媽的,你們這幫人,咋都願意往這種地方跑?」
「別讓我抓住你,早知道非要把你屁股給踢開花了不可。」
陳光陽在後面追了上去,但是還沒追多遠,就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擋住了去路。
老韓家小東也立即躲在了這兩個彪形大漢的身後,眼神複雜的盯著陳光陽。
其中一個他還認識,正是昨天扔出了繩子,幫助女乞丐逃走的那一個。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小子,你他媽是陰魂不散啊,昨天就是你,今天還是你,咋滴,你跟我們有仇啊?」
那個滿臉痤瘡的彪形大漢惡狠狠地說道。
「少他媽跟他廢話,先挑了他的筋,讓他長長記性。」
另一個剃著平頭的彪形大漢直接就拿出了刀,一雙眼睛之中透著陰狠。
毫無疑問,他們絕對就是那些假乞丐的保護傘。
如果被警察盯上,這兩個保護傘可能還不敢咋地,如果是普通老百姓追上那些假乞丐,這兩個保護傘肯定會出手阻攔。
「啥?我沒聽錯吧!」
「就你們兩個貨,還想要挑我的筋?喝多少假酒啊,說話咋都栽楞的呢?」
陳光陽輕笑了一下,還對兩個彪形大漢勾了勾手指。
「我艹?我看你是找死!」
「太能裝逼了,你是這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啊!」
兩個彪形大漢啐罵了幾句,然後就一起向陳光陽沖了過去,手中的匕首揮舞的大開大合,力道十足。
「就這點能耐嗎?」
「這刀讓你給使的稀碎,都不如昨天的小娘們!」
陳光陽雖然孤身一人,而且手裡也沒有武器,但還是能輕鬆躲過兩個彪形大漢地輪番猛攻,一切都顯得遊刃有餘。
而一直躲在後面的老韓家小東卻咬緊了牙關,眼神之中閃爍令人難以琢磨的光彩。
「艹,小逼崽子,你敢瞧不起我們?」
痤瘡男氣得咬牙切齒,衝上去就要往陳光陽的肚子上捅。
可是他的刀距離陳光陽還有三寸的時候,卻無論如何都紮不下去了。
「瞧不起你們咋地了?」
「就你們這德性,我一個人能打一車!」
陳光陽死死地抓住了痤瘡男的手腕,隨即就是一記窩心踹。
痤瘡男感覺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老虎鉗子給夾住一樣,根本就掙脫不開,結結實實地挨上了陳光陽一腳。
噗!
下一秒,痤瘡男就被陳光陽給踹飛了出去。
然而,這還不算完。
陳光陽攥著他的手腕,又硬生生地把從半空之中給拽了回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狗東西,動刀是吧?」
陳光陽撿起了匕首,大聲地咒罵了起來。
昨天是一個小姑娘,就算是她動了刀,陳光陽這個大老爺們也好意思下死手,但如今換了一個糙爺們,那陳光陽就沒有任何壓力了。
一雙大皮鞋狠狠地跺向了痤瘡的男的腦袋,而且還越跺越狠,最後陳光陽都蹦起來老高,用鞋跟往下跺。
痤瘡男根本就沒有再起來的機會,陳光陽每跺下來一次,他都感覺自己像是被火車給撞過一次,簡直給他疼的死去活來。
最後一下,痤瘡男終於暈了過去,這對於他來說也算是解脫了。
「來,該你了!」
陳光陽啐了一口,轉頭看向了那個平頭男,又對他勾了勾手指。
「我艹,跑!」
平頭男剛才都看傻了。
他也沒少混,但是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陳光陽這種狠人,居然用大皮鞋,生生把人給跺暈過去了。
主要是他這種做法實在是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太狂暴,太嚇人了。
平頭男當場就被嚇愣住了,要不是陳光陽對他勾手指,他都忘記了自己應該幹點啥……
「跑?」
陳光陽看到平頭男拉著老韓家小東掉頭就跑,不禁冷笑了一聲。
他不慌不忙地從牆根處撿起了半塊紅磚,隨手就扔了出去。
半塊紅磚在空中劃過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精準無誤地命中了平頭男的腦袋。
「我艹,淌血了……」
平頭男當場就被砸的趴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了下來。
「淌血咋的了?」
「你要是再跟我裝逼,我特麼都敢給你放血!」
陳光陽追了上來,先是一把抓住了老韓家小東,又一腳踢在了平頭男的後腦勺上,將他當場踢暈。
「老韓家小東!」
「你特麼別想跑,看在同鄉一場的份上,我今天不打你。」
「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你們這些假乞丐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陳光陽抓住了老韓家小東的頭髮,將他按在了紅磚牆上,大聲地質問了起來。
「光,光陽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哪有什麼幕後主使,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乾的。」
老韓家小東被陳光陽那一雙好似在噴火的眼睛給嚇得直哆嗦,就連說話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特麼還跟我撒謊撂屁?」
「你知不知道,你這可是犯罪行為,抓住就要蹲笆籬子的,如果你再包庇那群犯罪分子,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妹妹現在可失蹤了,你也不想被抓進去,連找都沒機會去找她吧?」
陳光陽怒斥了起來。
如果不是看在同鄉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到老韓家小東的身世確實挺可憐,陳光陽這時候非要狠揍他一頓不可!
「光陽大哥,你別逼我!」
「我啥都不能跟你說,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要是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他們會整死我老妹的。」
「求求你,別問了,要不你揍我一頓也行……」
陳光陽一提到了韓小莎,老韓家小東當場就哭得稀裡嘩啦。
從他的哭聲之中,也不難聽出他現在是非常身不由己,而且還特別恐懼、無助。
「啥玩意?」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老韓家小東說,那些人會整死他妹妹!
那就意味著韓小莎的失蹤,也跟小丐幫的幕後主使有關係。
難道,就是因為他們劫持了韓小莎,所以老韓家小東才不得不扮作乞丐,到處偷錢?
「行,那我不為難你。」
「但是你最近小心一點,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更別說見過我。」
「你要記住,我是在幫你,把我賣了,你和你妹妹這輩子就廢了!」
陳光陽鬆開了老韓家小東,非常嚴肅地說道。
「嗯,我,我明白……」
老韓家小東急忙點了點頭,他也明白了陳光陽是什麼意思。
他畢竟是他的同鄉,根本就不會害他,而且在這個城市之中,他除了陳光陽這個同鄉之外,也根本就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走吧,在我和公安出現之前,你一定要好好保護住你的妹妹。」
「像一個大老爺們一樣,別特麼再走錯路了,知道不!」
陳光陽最後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扯著兩個彪形大漢的腿,準備將他們拖出小巷,把他們塞進車裡。
「光陽哥!」
「我和我妹妹就指望你了……」
老韓家小東看著陳光陽的背影,含著淚說道。
他本來是一個非常善良,非常老實的農村孩子,別說從來都沒有偷過別人的東西,甚至他都很少會求別人。
如今之所以會淪為一個假乞丐,到處偷別人的東西,就是因為那些人綁架了他的小妹,逼他扮成乞丐,給他們搞錢。
不隻是老韓家小東,幾乎在這個犯罪團夥裡的每一個假乞丐,他們所遇到的情況都差不多。
要麼是妹妹,要麼就是孩子,要麼就是父母、媳婦……
他們都是一群窮困潦倒的可憐人,屬於社會上的邊緣人物。
那群犯罪分子就盯著他們下手,一是因為這些人好下手,綁架他們可比綁架富家子弟要簡單多了,而且風險還特別小。
二是知道他們不敢反抗,嚇唬他們幾次,他們就不敢報警,更不敢跟公安透露出任何線索。
三是因為這種人突然消失,也沒有人會注意。
可惜,他們乾的這種勾當被陳光陽給盯上了,那他們就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