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659章 我非得給他揪出來!

  陳光陽眼神一凝,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那攮子擦著他棉襖邊兒「刺啦」一聲劃過去,帶起一溜破棉絮。

  他左手攥著的半截鍬把順勢往上一撩,不偏不倚,正磕在拿攮子那傢夥的手腕子上!

  「啊呀!」一聲痛嚎,攮子「噹啷」掉在雪地裡。

  陳光陽動作不停,右腳蹬地,身子像陀螺似的擰了半圈,右手肘借著這股擰勁兒,狠狠撞在從左邊撲上來的瘦高個胸口!

  「砰!」悶響。

  瘦高個眼珠子往外一凸,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噔噔噔」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雪窩子裡,隻剩下倒氣兒的份兒。

  這時,右邊那拿闆凳腿的已經砸到近前,陳光陽左手剛磕飛攮子的鍬把往回一收,用斷茬那頭往上一架!

  「咔嚓!」

  闆凳腿砸在鍬把上,震得那地痞虎口發麻,闆凳腿差點脫手。

  陳光陽趁他勁兒一松,右腳閃電般彈出,一個側踹正中他膝蓋彎!

  「噗通!」

  那地痞單腿跪地,疼得齜牙咧嘴。

  剩下那個扔土坷垃的,剛把凍得梆硬的土塊揚出去,就見陳光陽腦袋一偏。

  土坷垃擦著耳朵飛過去,砸在後面倉房土牆上,「啪」地碎成一團雪泥。

  那地痞一愣神的工夫,陳光陽已經欺身近前,左手鍬把往前一遞,斷茬參差不齊的木頭尖子,直直頂在他喉結下頭半寸。

  冰涼,梆硬。

  那地痞嚇得渾身一哆嗦,舉著的手僵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還扔不?」陳光陽聲音不高,帶著股子寒氣。

  「不……不扔了……光陽哥饒命……」那地痞聲音都變調了。

  陳光陽收回鍬把,往雪地裡一杵,目光掃過院裡橫七豎八躺著的、跪著的、嚇傻了的七八個地痞。

  最後落在牆根底下臉白得跟紙似的四馬子身上。

  「還有能喘氣兒的不?」陳光陽問。

  院子裡一片死寂,隻剩下風聲和壓抑的呻吟。

  四馬子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陳光陽拎著鍬把走過去,在四馬子面前蹲下,倆眼珠子盯著他:「四馬子,現在能好好嘮嘮不?」

  四馬子猛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那倆姑娘,咋回事?」陳光陽問。

  四馬子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真……真是王公子要的……他爹是市裡管建設的王主任……手眼通天……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陳光陽樂了。

  「跑腿的能把人捆成這樣?塞著嘴?關倉房裡?」

  「我……我也是沒法子……」四馬子哭喪著臉,「王公子點名要的『鮮貨』……必須是沒開苞的黃花閨女……還得是農村的,老實,沒背景……我……我上哪兒找去?」

  「所以就綁?」陳光陽眼神更冷了。

  「不……不是綁……」四馬子慌忙解釋。

  「是……是騙……騙她們說進城當服務員,一個月給三十塊錢……包吃住……她倆家裡窮,一聽就信了……誰知道……誰知道是送到王公子那兒……」

  「然後呢?」陳光陽問。

  「然後……然後王公子玩夠了……就……就轉手賣到南邊去……」

  四馬子聲音越來越低,「一條龍……他爹罩著……從來沒出過事兒……」

  陳光陽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四馬子。

  四馬子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後背冷汗直冒:「光陽哥……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

  你放我一馬……我以後指定改邪歸正……好好乾工程隊……」

  「改邪歸正?」陳光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行啊,我給你個機會。」

  四馬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陳光陽點頭。

  「你現在,去派出所,自首。把王公子的事兒,一五一十全撂了。誰讓你乾的,怎麼乾的,以前幹過幾回,都交代清楚。」

  四馬子臉一下子垮了:「光陽哥……這……這不是要我的命嗎?王公子他爹……」

  「他爹咋了?」陳光陽打斷他,「他爹再牛逼,能比國法大?你進去蹲著,好歹能活命。你要不去……」

  陳光陽掂了掂手裡的鍬把:「我現在就廢了你,然後帶著這倆姑娘去報案。你猜,到時候王公子是保你,還是把你推出來頂缸?」

  四馬子渾身一激靈。

  他太清楚了,王公子那種人,真出了事兒,第一個賣的就是他這種跑腿的。

  「我……我去……」四馬子咬牙,「我去自首!」

  「這就對了。」陳光陽轉身,朝倉房走去。

  那兩個姑娘還蜷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眼淚糊了一臉。

  陳光陽蹲下身,盡量把聲音放柔和:「丫頭,別怕,我是靠山屯的陳光陽。你倆叫啥名?哪個屯子的?」

  年紀稍大點的姑娘,看著有十八九歲,抽抽搭搭地說:「我……我叫劉春草……她是我妹劉秋菊……我們是西溝屯的……」

  「西溝屯?」陳光陽想了想,「離這兒三十多裡地呢。你倆咋被騙來的?」

  劉春草哭得更兇了:「有個叫三驢子的……說城裡飯店招服務員……一個月給三十塊錢……

  俺家窮,爹有病,弟妹還小……俺倆就想掙點錢給爹看病……誰知道……誰知道他是騙子……」

  陳光陽心裡嘆了口氣。

  這年頭,農村姑娘想進城掙錢,太難了。

  稍微有點門路,就有人盯著,變著法兒坑你。

  「行了,別哭了。」

  陳光陽伸手,把她倆嘴裡的破布糰子拽出來,又去解繩子,「你倆現在安全了。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家。」

  繩子捆得死緊,打了死結。

  陳光陽從地上撿起那把掉落的攮子,刀刃在棉襖上蹭了蹭,小心地把繩子割斷。

  兩個姑娘手腳得了自由,掙紮著想站起來,可腿腳凍麻了,使不上勁兒。

  陳光陽一手一個,把她倆攙起來:「能走不?」

  劉春草試著邁了一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陳光陽皺眉,扭頭沖院裡喊:「四馬子!弄倆棉襖來!再整點熱水!」

  四馬子這會兒正指揮還能動彈的手下,把受傷的往屋裡擡。

  聽見陳光陽喊,趕緊從屋裡抱出兩件半舊的軍大衣,又讓媳婦翠芬端了兩碗熱水出來。

  陳光陽給兩個姑娘披上大衣,讓她倆慢慢喝熱水暖和身子。

  劉春草捧著碗,手還在抖,眼淚吧嗒吧嗒掉碗裡:「謝……謝謝大叔……」

  「叫哥就行。」陳光陽擺擺手,「你倆多大?」

  「我十九,我妹十七。」劉春草說。

  陳光陽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花一樣的年紀,差點就讓人糟踐了,還得賣到南邊去。

  這他媽什麼世道?

  「光陽哥……」四馬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那……那我真去派出所?」

  「去。」陳光陽瞪他一眼,「現在就去。我跟你一塊兒。」

  四馬子腿肚子又轉筋了:「光陽哥……你……你送我去?」

  「不然呢?」陳光陽說,「我怕你半道兒跑了。」

  四馬子不敢吭聲了。

  陳光陽又對那兩個姑娘說:「你倆也跟我走吧。」

  劉春草和劉秋菊趕緊點頭。

  陳光陽拎著鍬把,押著四馬子往外走。

  四馬子那幾個還能動彈的手下,眼睜睜看著,沒一個敢攔。

  出了院門,冷風一吹,四馬子打了個哆嗦。

  「光陽哥……」他小聲說,「我……我要是進去了,我媳婦孩子……」

  「現在知道想媳婦孩子了?」陳光陽冷笑,「你綁人家姑娘的時候,咋不想想人家也有爹娘?」

  四馬子啞口無言。

  勝利鎮派出所離西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值班的是個年輕民警,認識陳光陽,一看他押著四馬子進來,愣了一下:「光陽哥?這是……」

  「自首的。」陳光陽把四馬子往前一推,「交代吧。」

  四馬子哭喪著臉,把王公子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年輕民警越聽臉色越凝重,最後直接站了起來:「這事兒……我得彙報所長!」

  所長姓張,五十來歲,老公安了。

  聽了彙報,又仔細問了四馬子一遍,眉頭擰成了疙瘩。

  「陳光陽同志,這事兒……可不小啊。」張所長說。

  「我知道。」陳光陽點頭,「所以我才把他押來。張所長,這案子,你們管不管?」

  「管!當然管!」張所長一拍桌子,「綁人拐賣,還牽扯市裡幹部子弟,這要不管,我們這身警服白穿了!」

  他當即安排人手,做筆錄,固定證據。

  忙活到中午,基本案情清楚了。

  四馬子交代,王公子全名叫王海濤,他爹是市建設局主任王建國。

  這王海濤仗著老爹的勢,在紅星市糾集了一幫地痞,專門幹欺男霸女、強買強賣的勾當。

  騙農村姑娘去「服務」,隻是其中一項。

  以前也出過事兒,但都被王建國壓下去了。

  「張所長,這案子,你們往上報不?」陳光陽問。

  「報!必須報!」張所長斬釘截鐵,「我這就給縣局打電話!」

  電話打到東風縣公安局,接電話的是副局長周國偉。

  周國偉一聽是陳光陽押來的案子,又聽了案情,二話不說:「老張,你把人看好,證據固定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下午兩點多,周國偉帶著刑警隊的人趕到勝利鎮派出所。

  見了陳光陽,周國偉使勁拍了拍他肩膀:「光陽!又立功了!」

  陳光陽笑笑:「周局,這事兒不小,牽扯市裡幹部。」

  「幹部咋了?」周國偉眼睛一瞪。

  「幹部子弟犯法,一樣抓!老子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王八犢子!」

  他當即指揮刑警隊,重新提審四馬子,把細節摳得更清楚。

  又派人去西溝屯,找劉春草劉秋菊的家人取證。

  忙到天黑,證據鏈基本完整了。

  周國偉把陳光陽叫到一邊:「光陽,這案子,我得往市局報。王建國是市管幹部,我們縣局動不了。」

  陳光陽點頭:「我明白。周局,這案子……能辦下來不?」

  周國偉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光陽,我跟你說實話。

  王建國在市裡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這案子,光靠四馬子一面之詞,還有那兩個姑娘的證詞,恐怕……扳不倒他。」

  陳光陽皺眉:「那咋整?」

  「得找更硬的證據。」

  周國偉說,「比如,王海濤以前幹過的那些事兒,有沒有苦主敢站出來?再比如,王建國有沒有利用職權,給兒子擦屁股?這些,都得查。」

  陳光陽想了想:「周局,這事兒,我能幫上忙不?」

  周國偉看著他,忽然笑了:「光陽,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腦子活,路子野,在紅星市也有熟人。要不……你幫著摸摸底?」

  陳光陽樂了:「周局,你這是讓我當線人啊?」

  「啥線人不線人的!」周國偉擺擺手。

  「你就當是幫老百姓除害!再說了,這王海濤敢把手伸到東風縣,綁咱們的姑娘,那就是打咱們全縣的臉!你能忍?」

  「忍不了。」陳光陽搖頭。

  「那不就得了!」周國偉又拍拍他肩膀,「放心,這事兒,我親自抓。你查到啥,直接跟我聯繫。需要人手,我給你配!」

  陳光陽點頭:「行,我試試。」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兩個姑娘在派出所做了一下午筆錄,又吃了點東西,精神好了些,可還是害怕。

  「光陽哥……俺倆……俺倆能回家不?」劉春草小聲問。

  「能。」陳光陽說,「我現在就送你們回去。」

  他借了派出所一輛舊吉普車,拉著兩個姑娘,往西溝屯開。

  路上,劉春草一直抹眼淚:「光陽哥……俺倆……俺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以後咋嫁人啊……」

  陳光陽心裡一酸。

  這年頭,姑娘家名聲比命還重要。

  就算她是受害者,可一旦傳出去,閑言碎語也能壓死人。

  「你放心。」陳光陽說,「這事兒,派出所會保密。

  你倆回家,就跟家裡人說,進城找工作沒成,就回來了。

  別的,一個字別提。」

  劉春草點頭:「嗯……謝謝光陽哥……」

  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西溝屯。

  劉春草家是三間土坯房,窗戶糊著塑料布,屋裡點著煤油燈。

  她爹劉老蔫兒躺在炕上,咳嗽得厲害。

  她娘是個瘦小的女人,看見兩個閨女回來,又驚又喜:「春草!秋菊!你倆咋回來了?不是說進城幹活嗎?」

  劉春草撲到娘懷裡,哇一聲哭了。

  陳光陽把事兒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被綁的細節,隻說遇到騙子,差點被賣,被他救了。

  劉老蔫兒掙紮著坐起來,要給陳光陽磕頭:「恩人……恩人吶……」

  陳光陽趕緊扶住:「大叔,別這樣。

  你好好養病,倆閨女沒事兒就行。」

  劉老蔫兒老淚縱橫:「家裡窮啊……要不……也不能讓倆閨女出去遭這罪……」

  陳光陽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塞到劉老蔫兒手裡:「大叔,這點錢,你先拿著看病。

  倆閨女還小,往後有的是機會掙錢。」

  劉老蔫兒死活不要:「恩人……你救了俺閨女……俺咋還能要你的錢……」

  「拿著吧。」陳光陽把錢按在他手裡,「就當是我借你的。等以後寬裕了,再還我。」

  又囑咐了幾句,陳光陽才開車離開。

  回到靠山屯,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沈知霜還沒睡,在炕上做針線活。聽見院門響,趕緊下炕迎出來:「咋才回來?事兒辦妥了?」

  陳光陽把事兒大概說了一遍。

  沈知霜聽得心驚肉跳:「我的天……四馬子真敢幹這種事兒?還牽扯市裡幹部?」

  「嗯。」陳光陽點頭,「周局讓我幫著查查。」

  沈知霜擔心:「這事兒……危險不?」

  「沒事兒。」陳光陽摟了摟她肩膀,「你男人啥陣仗沒見過?放心吧。」

  沈知霜嘆了口氣:「我就是怕……那些人有權有勢的……」

  「有權有勢咋了?」陳光陽冷笑,「他再牛逼,還能牛逼過國法?這回,我非得把他揪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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