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約法三章
「呦,陳光陽!」
「是你打了我的建築工人啊?那咱們可得上一邊好好聊聊了。」
孟凡輝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然後又攬住了他的肩膀,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陳光陽肯定完了,按照咱們孟總的性格,今天肯定會廢了他。」
「沒錯,他太能裝逼了,今天也算是裝到頭了。」
「媽的,可算是有人能幫我出個頭了……」
徐工等人聚在了一起,一個個幸災樂禍,都在等著看陳光陽的好戲。
特別是徐工,一想起剛才被陳光陽打成那個德行,他就一肚子的火,恨不得讓孟凡輝把陳光陽給碎屍萬段。
「老徐,你過來,再拿一根鋼管。」
就在這個時候,孟凡輝的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
徐工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就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鋼管,邁著小碎步,忙不疊地湊了過去。
「咋的啊,孟總?
徐工手裡面拿著一根鋼管,滿臉堆笑地問道。
他還以為孟總這是要讓他拿鋼管去揍陳光陽呢,心裏面都已經樂開了花。
「給我!」
孟凡輝對徐工伸出了手,淡淡地說道。
「孟總,這種事情咋能讓你親自出手呢,我來代勞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保證幹得又快又好,非要讓陳光陽下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徐工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一雙手緊緊地握著鋼管,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用,你先給我吧。」
孟凡輝搖了搖頭,繼續攤了一隻手,態度非常堅決。
「那好吧!」
徐工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把鋼管交給了孟凡輝。
他本來還想要親手報仇呢,但既然孟總不允許,他也隻能乖乖地聽從了。
在徐工的眼裡,就算孟凡輝親自動手去廢了陳光陽也可以,隻要能替他出了這口惡氣,那也勉強能接受。
然而就在下一秒,這根鋼管就狠狠地砸在了徐工的腿上。
「啊!」
一道十分痛苦的慘嚎聲響起,剛才還洋洋得意的徐工當場就疼得蜷縮在了地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大蝦米一樣。
這一鋼管打得非常重,估計徐工這一條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孟總,這是擁護啥呀?」
徐工緊緊地捂住了那一條被打斷的腿,一邊在地上打著滾,一邊痛苦地詢問了起來。
「狗東西,我剛才都問明白了,全都是因為你,這一晚上鬧出了多大的事?」
「陳光陽是我朋友,你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居然為了討好楊副廠長,就敢對他下手?」
「你給我聽著,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公司的人了,別讓我在紅星市再看到你,否則就廢了你另一條腿,滾!」
孟凡輝指著徐工,聲色俱厲地呵斥了起來。
朋友……
聽到了這兩個字,徐工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這麼一個毫無名氣的小人物,居然能是孟總的朋友。
早知道有這層關係,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狐假虎威。
如今被廢了一條腿,還被公司給開除了,甚至以後在紅星市都沒有辦法再混下去了。
這加在一起,簡直都能要了他的命。
「孟總,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知道我錯了,下次真的是不敢了……」
徐工一把抓住了孟凡輝的褲腳,挺大了個老爺們,居然都哭得稀裡嘩啦。
他實在是捨不得現在的高薪職位,更不想被逐出他活了大半輩子的紅星市。
「你也配找我要機會?」
「你整天到處亂惹事,工地都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你不是願意給軸承廠的楊副廠長幫忙嗎?那就趕緊去跟他混吧,別在我這裡裝可憐。」
孟凡輝完全沒有任何猶豫,一腳就把徐工給踹翻在了地上。
徐工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馬上被兩個壯漢給拖了下去,直接扔在了遠處的水溝子裡。
「光陽,真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的員工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孟凡輝看到事情已經解決了,立即對陳光陽道起了歉。
「你別這麼說,我今天晚上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陳光陽微笑著搖了搖頭,其實當他知道徐工是孟凡輝的人之後,他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
可陳光陽不但打了,而且下手還特別狠,這多少有點掃了孟凡輝的面子。
「光陽,你也別跟我這麼客氣,其實我還要謝謝你呢。」
「要不是因為你,我還不知道他跟軸承廠的楊志鵬勾搭在了一起。」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工地總是在丟鋼筋和電纜,應該就是他們兩個人合夥乾的。」
孟凡輝也是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他剛才之所以沒有當場指出來,就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他打算暗中調查一下,拿到了確切的證據之後再去找楊副廠長算賬。
「那個楊副廠長確實不是什麼好玩意,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肯定給你幫幫場子。」
陳光陽淡淡一笑,心中已經把楊副廠長這個人標記成了一個必須徹底打倒的首要目標。
「那沒問題呀!」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得從長計議,那個楊副廠長在紅星市的勢力盤根錯節,而且背後的靠山可不比我小。」
孟凡輝緩緩地皺起了眉頭,臉色也變得特別嚴肅。
就連他都感覺到非常有壓力,看來這個楊副廠長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以後必須得注意點。
「行,那咱們一言為定。」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咱們也別在這閑聊了,馬上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在私房菜館擺上一桌,咱們兩個好好喝點。」
陳光陽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又擔心沈知霜在家沒人伺候,於是就立即提出告辭。
「行啊,那就改天再好好喝點。」
「不過必須由我來請客,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飯店挺不錯的,味道也特別正宗,必須帶你去嘗嘗。」
孟凡輝非常隨意地說了一句,然後就對陳光陽擺了擺手,帶著人上了車。
「嘭!」
幾分鐘之後,陳光陽也上了車,而坐在裡面的湯明春早就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陳老闆,沒事吧?剛才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湯明春非常急切地詢問了起來。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惹這麼大的禍,來來回回地引出了這麼多大人物,還造成了一場好幾十人的械鬥。
「沒事,都是小問題。」
「隻是你家那個男人被我打得挺慘,估計以後可能要殘疾。」
陳光陽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他可不是我的男人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離婚了。」
「他做人太次了,而且還是個大賭鬼,欠了那麼多的外債,我可不能再跟他過了。」
湯明春語氣非常堅定地說道。
「行,那種人確實不咋地,早離早解脫。」
陳光陽點了點頭,也非常贊同湯明春的這個決定。
當初如果不是聽到湯明春要跟郝瘸子離婚,陳光陽也不可能下那麼狠的手。
但實話實說,郝瘸子這種人也是真欠揍,誰跟他過日子誰倒黴。
不到半個小時之後,陳光陽就帶著湯明春回到了家。
而此時此刻,三小隻已經睡著了,沈知霜還躺在床上看著書。
「光陽,春姐,你們可回來了。」
「你們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到底有多擔心你們。」
沈知霜看到了陳光陽和湯明春的身影,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妹子,不好意思啊,家裡出了點事,讓你擔心了,下次保準不會了。」
湯明春非常歉意地說道。
通過了這一次的事情,湯明春對於陳光陽一家人那可是打心眼裡感恩戴德。
她以前也給不少人家當過保姆,但基本上都被她當作下人看,整天對她呼來喝去。
哪怕是身體有些不適,那都得逼著她把該乾的活給幹完。
但是陳光陽一家卻是真的把她當作了家人看,全心全意地幫她。
就憑這一點,湯明春心裡也在暗暗發誓,一定要竭盡全力把他們一家給伺候好。
「沒事,回來就好。」
「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你就直接找光陽幫忙就行。」
沈知霜莞爾一笑,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和力,讓人不由得心中一暖。
「我這也沒啥麻煩事了,妹子,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湯明春突然看出沈知霜有些疲倦,於是就立即提出了告辭。
「我哥春姐沒在家,你沒自己瞎亂走動吧?」
陳光陽坐在了沈知霜的旁邊,輕聲地問道。
他發現家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而且三小隻那屋還都井井有條,就猜到肯定是沈知霜在家帶傷工作了。
「沒有啊,你可別冤枉我。」
「家務都是三小隻幫忙乾的,而且他們還自己刷牙、自己洗澡、自己學習,自己鋪床鋪,就連我的臉和腳都是他們幫忙洗的。」
「我自始至終都躺在床上,都沒有下地。」
沈知霜就知道陳光陽會怎麼想,立即開口說道。
「真的假的?」
「咱們家的三小隻這麼乖呢?看來他們真是長大了,懂得疼媽媽了。」
陳光陽聽了之後也是心情大好,如果不是因為三小隻現在已經睡著了,那非要好好地獎勵他們一下不可。
「當然了,他們都可棒了呢。」
沈知霜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裏面的滋味特別美妙,總覺得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第二天一大早,湯明春就準備好了一桌非常豐盛的早飯。
雖然味道一般,但是能看得出來湯明春是真的用心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早飯,陳光陽就準備先去送孩子,然後再去看看院子裡的那個工程進展得怎麼樣了。
可是就在陳光陽剛剛把三小隻送進校門的時候,就突然聽到旁邊響起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陳光陽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潘子正戴著一副墨鏡,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呦,這不是潘總嗎?這麼巧,居然在這見到你了。」
「你不在廠子裡面指揮,跑到紅星市幹啥啊?」
陳光陽立即笑著走了過去,摘掉了潘子的墨鏡,戴在了自己的鼻樑上。
「巧啥呀?我是費挺大勁才找到你的。」
「你這個甩手掌櫃都已經多久不去廠子了?原來是跑到這裡伺候孩子了。」
潘子點燃了一支煙,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咋的了,廠子裡面出啥事了?」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先入為主地認為廠子裡面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要不潘子絕對不可能跑到這裡特意找他一趟。
「廠子裡都挺好的,但是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把你借走一陣子,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潘子嘆了一口氣,臉色也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
「啥事啊,這麼難辦嗎?連這麼厲害的潘總都不能搞定,非要把我也給拉上嗎?」
陳光陽還真的有些好奇,不禁立即詢問了起來。
「光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要讓你跟我再去一趟北邊。」
「由於咱們的羽絨服在北邊已經打響了名氣,已經有不少仿照的廠商開始侵吞那裡的市場。」
「我想要把這個市場全都給打下來,當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必須得有你的幫忙。」
潘子一把就抓住了陳光陽的胳膊,語氣特別誠懇。
「啥?這幫仿造廠商行動得這麼快?」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容忽視。
他們兄弟二人費了那麼大勁,這才打開了聖彼得市的市場,而現在有一批人打算竊取這個勝利的果實,那陳光陽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況且他們全是一些仿造廠商,陳光陽也絕對不允許那些贗品把他這個正品給打下去。
「行,反正我這些天也沒有什麼大事,那就跟你走一趟吧。」
「但是咱們這次可要說好,都規規矩矩的,別太暴脾氣,北邊不抵國內,如果要是打打殺殺,咱們可不佔什麼優勢。」
陳光陽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但是一想到上一次那麼危險的北邊之行,他馬上就跟潘子約法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