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651章 鬥廚!

  「我他媽讓人給欺負到家了!」

  陳光陽一擡頭看見周二喜這模樣,頓時一愣:「二哥??你這是咋了?讓人給煮了?」

  「煮個屁!」周二喜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從兜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上,手抖得打火機都按了三回。

  「我在隔壁市開的飯店,讓人砸場子了!」

  陳光陽皺眉:「慢慢說,咋回事?」

  「有人來鬥廚了。」

  周二喜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眼神裡全是血絲。

  「天津來的,說我這店掛著四個幌子名不副實,要跟我比劃比劃。」

  陳光陽眉頭一皺:「四個幌子?你啥時候掛上四個幌子了?」

  東北這地界,飯店門口掛幌子有講究。一個幌子是小吃鋪,兩個幌子能點菜。

  三個幌子有包間能辦席,四個幌子那就是啥菜都能做,南北大菜滿漢全席都不在話下。

  掛四個幌子,就得有能撐得起四個幌子的廚子。

  周二喜苦著臉:「這不是生意好麼,前幾個月剛掛上的。

  誰知道就招來這麼個瘟神!」

  「來人啥路數?」

  「姓趙,天津衛來的,四十來歲,說話帶海河味兒。」

  周二喜把煙屁股扔地上,用腳碾了碾,「一來就說要見識見識東北四個幌子的手藝。我讓後廚老王跟他比了三道菜,全輸了。」

  陳光陽眯起眼睛:「老王的手藝我知道,紅案白案都拿得出手,能讓他連輸三道菜,這人不簡單。」

  「何止不簡單!」周二喜一拍大腿,「老王輸完之後,那姓趙的當著一屋子客人的面,把我那四個幌子摘下來一個,說我不配掛四個。

  光陽,我這臉往哪兒擱?我那飯店還開不開了?」

  陳光陽沉默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煙盒,遞給周二喜一根新的:「你想咋辦?」

  「我想借個人。」

  周二喜接過煙,直勾勾盯著陳光陽,「把你家的宮師傅請來,幫我鎮鎮場子。」

  「宮師傅?」

  陳光陽笑了,「宮師傅……很難讓他動啊!」

  「所以才來找你啊!」周二喜抓住陳光陽的胳膊,「光陽,咱倆多少年交情了?我周二喜啥時候求過你?這回真是讓人欺負到頭頂拉屎了!

  那姓趙的說了,三天之後還來,要是再沒人能贏他,他就把我剩下三個幌子全摘了!」

  陳光陽看著周二喜那張憔悴的臉,嘆了口氣。

  「行吧,我去說說看。」陳光陽把煙叼嘴裡。

  「你出面準行!」周二喜眼睛一亮。

  「誰不知道宮師傅最給你面子!」

  陳光陽沒接這話茬,轉身進屋拿了件外套:「現在就走,去東風縣。」

  倆人上了車就出發。

  周二喜坐在副駕駛上,一路都在念叨那天津廚子有多囂張。

  「你是沒看見,那傢夥切菜跟耍雜技似的,一把菜刀在手裡轉得跟風車一樣。」

  周二喜比劃著,「做出來的菜,客人一吃,眼睛都直了。老王那道鍋包肉本來是他拿手菜,結果跟人家的一比,跟豬食似的。」

  陳光陽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坑坑窪窪的土路:「做菜不是雜耍,好看不一定好吃。」

  「問題是也好吃啊!」周二喜苦著臉,「邪門就邪門在這兒,那菜好吃得不正常。」

  倆人直接來到了陳記涮烤。

  「宮師傅,這次來是有事相求。」陳光陽開門見山,把周二喜的事兒說了一遍。

  宮師傅聽完,沉默地卷了根旱煙,劃火柴點上:「鬥廚啊……多少年沒聽過這詞兒了。」

  「您老出山幫幫忙?」周二喜趕緊說,「出場費您開口,絕不含糊。」

  宮師傅擺擺手:「不是錢的事兒。我都這把年紀了,早就不跟人爭高低了。」

  「二喜是我兄弟。」

  陳光陽說得簡單,「他讓人欺負了,我不能看著。」

  宮師傅抽了口煙,煙霧在院子裡慢慢散開。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行吧,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不過話說前頭,輸了可別怨我。」

  「哪能呢!」周二喜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您老出馬,一個頂倆!」

  很快,陳光陽帶著周二喜和宮師傅,就前往了周二喜的飯店。

  周二喜的飯店門口圍滿了人。

  四個幌子重新掛上去了,在風裡晃蕩。

  門口擺了兩張竈台,各種食材調料擺得滿滿當當。

  看熱鬧的裡三層外三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要唱大戲。

  天津來的趙師傅準時到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圓臉,眼睛眯著,嘴角總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著一身白色廚師服,乾淨得連個油點都沒有。

  「周老闆,請到高人了?」趙師傅說話慢悠悠的,帶著天津特有的腔調。

  周二喜指了指宮師傅:「這位是宮師傅,今天跟你比劃比劃。」

  趙師傅打量了宮師傅幾眼,拱手:「前輩,請多指教。」

  宮師傅點點頭,沒說話,開始檢查竈具和食材。

  他動作不快,但很仔細,每把刀都要摸一遍,每樣調料都要聞一聞。

  陳光陽站在人群前面,點了根煙,靜靜看著。

  鬥廚的規矩很簡單,三局兩勝,菜式由第三方定。

  今天請來的裁判是本地飲食的老師傅了,一個戴眼鏡的老頭。

  「第一道菜,鍋包肉。」老師傅宣布,「限時四十分鐘。」

  鍋包肉是東北名菜,但越是家常菜越見功夫。

  肉要選豬裡脊,切得厚薄均勻,掛糊要恰到好處,炸出來外酥裡嫩,酸甜汁要裹得均勻,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

  兩個竈台同時開火。

  趙師傅動作快,菜刀在案闆上噠噠噠響成一片,裡脊肉切得跟尺子量過似的,每一片都一樣厚薄。

  他調糊的手法很特別,不是直接攪拌,而是用手腕畫著圈,糊漿在碗裡轉成漩渦。

  宮師傅這邊就慢多了。

  他切肉不快,但每一刀都很穩。

  調糊的時候,他不用現成的澱粉,而是用土豆澱粉自己調,加多少水,加多少油,全憑手感。

  陳光陽注意到,趙師傅在調糊的時候,左手小指不經意地彈了一下,有些白色的粉末落進了糊裡。

  動作很快,要不是他一直盯著,根本發現不了。

  油鍋燒熱,開始炸肉。

  趙師傅炸出來的肉片金黃酥脆,撈出來的時候聲音清脆。

  宮師傅的肉片顏色稍深,但香氣更濃。

  最後一步是烹汁。

  趙師傅的汁調得晶瑩剔透,澆在肉上噼啪作響。

  宮師傅的汁裡加了點薑絲和胡蘿蔔絲,顏色更豐富。

  兩盤鍋包肉擺在裁判面前。

  老師傅先嘗了趙師傅的,眼睛一亮:「好!外酥裡嫩,酸甜適口,這火候掌握得絕了!」

  又嘗宮師傅的,細細咀嚼:「傳統做法,老味道,好吃。」

  但陳光陽聽出來了,老師傅的語氣裡,對趙師傅的菜評價更高。

  果然,投票結果,趙師傅勝。

  周二喜臉色有點白,湊到陳光陽耳邊:「光陽,情況不妙啊。」

  「沉住氣。」陳光陽盯著趙師傅的手,「這才第一道。」

  「第二道菜,熘肝尖。」老師傅宣布。

  熘肝尖講究的是嫩,火候多一秒就老,少一秒不熟。

  肝要切得薄,熘的時候要快,從下鍋到出鍋不能超過一分鐘。

  趙師傅這次動作更快,肝片切得薄如紙,下鍋翻炒,動作行雲流水,鍋裡的火苗竄起老高,引得圍觀人群一陣驚呼。

  宮師傅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但他處理肝的方法不一樣。

  他先把肝用清水泡了十分鐘,說是去腥,然後切的時候,每切一片都要用刀背輕輕拍一下。

  陳光陽又看到了那個小動作。

  趙師傅在撒調料的時候,左手小指又彈了一下。

  兩盤熘肝尖出鍋。

  趙師傅的肝尖嫩滑爽口,醬香濃郁。

  宮師傅的肝尖更嫩,幾乎入口即化,但味道相對清淡。

  老師傅嘗完之後,猶豫了很久。

  「趙師傅的菜,味道更鮮明,衝擊力強。」

  他說,「宮師傅的菜,更顯功底,火候掌握得登峰造極。」

  最後,他嘆了口氣:「這一局,平。」

  周二喜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第三道菜,九轉大腸。」老師傅說,「決勝局。」

  九轉大腸是魯菜,但在東北也流行。

  這道菜工序複雜,大腸要反覆清洗,焯水,煮,炸,最後燒制。

  味道要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缺一不可。

  這是硬功夫,做不了假。

  趙師傅和宮師傅都認真起來。

  清洗大腸是最費工夫的,兩人都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把大腸裡外翻洗了好幾遍。

  陳光陽這次看得更仔細了。

  他發現趙師傅在燒制的時候,往鍋裡加了一小勺白色的粉末,不是鹽,也不是糖,裝在一個小瓷瓶裡。

  宮師傅用的是傳統做法,各種調料依次下鍋,慢慢收汁。

  兩盤九轉大腸擺在桌上,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老師傅先嘗趙師傅的,剛入口,眼睛就瞪大了。

  他細細咀嚼,臉上表情複雜,驚訝,享受,疑惑,最後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陶醉。

  「這……這味道……」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又嘗宮師傅的,點點頭:「正宗,地道,五味調和,好手藝。」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老師傅更偏愛趙師傅的那盤。

  投票結果出來前,陳光陽突然開口:「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想嘗嘗。」陳光陽說。

  老師傅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是周二喜的朋友。」

  陳光陽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先嘗了宮師傅的大腸,點點頭,「好吃。」

  又嘗趙師傅的。

  大腸入口,先是濃郁的醬香,然後是酸甜,接著是淡淡的苦味,最後是辣和鹹。

  味道層次分明,每一種味道都很鮮明,但又融合得很好。

  但陳光陽皺起了眉頭。

  他又嘗了一口,細細品味。

  「怎麼了?」老師傅問。

  陳光陽沒說話,放下筷子,走到趙師傅的竈台前,拿起那個裝白色粉末的小瓷瓶,打開聞了聞。

  趙師傅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陳光陽用手指蘸了一點粉末,放在舌尖嘗了嘗,然後吐在地上。

  「趙師傅,這是什麼?」他問。

  「秘制調料,怎麼了?」趙師傅強作鎮定。

  「秘制調料?」陳光陽笑了。

  「這玩意兒我認識,大煙粉,是不是?」

  人群嘩然。

  趙師傅臉色煞白:「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陳光陽把瓷瓶遞給老師傅,「您老見多識廣,看看這是什麼。」

  老師傅接過瓷瓶,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點嘗,臉色頓時變了:「這……這真是……」

  「大煙粉,也叫罌粟殼粉。」

  陳光陽盯著趙師傅,「放在菜裡,能提味增香,讓人吃了還想吃。

  趙師傅,你這手藝,是靠這個撐著的吧?」

  人群炸開了鍋。

  「怪不得那麼好吃,原來加了料!」

  「這不是坑人嗎?」

  「報警!趕緊報警!」

  趙師傅慌了,想跑,被周二喜一把抓住:「想跑?門都沒有!」

  宮師傅走過來,嘗了一口趙師傅做的九轉大腸,細細品味,然後長嘆一聲:「我說呢,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味道。原來如此。」

  他看向陳光陽:「光陽,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每次加料的時候,左手小指都會彈一下。」

  老師傅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還敢來鬥廚!」

  趙師傅被周二喜扭著胳膊,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報警吧。」陳光陽說,「這東西害人,不能留。」

  警察來了,帶走了趙師傅,還有那瓶大煙粉。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沒停。

  周二喜的四個幌子保住了,但他高興不起來。

  「光陽,今天多虧你了。」他遞給陳光陽一根煙,「要不是你,我這招牌就砸了。」

  陳光陽點上煙,吸了一口:「以後長點心,四個幌子不是隨便掛的。沒那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我記住了。」周二喜苦笑,「這回是真長記性了。」

  宮師傅收拾好刀具,走過來:「光陽,今天謝謝你。不然我這張老臉,就丟在這兒了。」

  「宮師傅,您的手藝沒問題。」陳光陽說,「是那小子不講究。」

  宮師傅搖搖頭:「輸了就是輸了。第一道鍋包肉,我確實不如他。如果不算那大煙粉的話。現在的廚子,心思都不在正道上。」

  陳光陽送宮師傅回東風縣,路上,宮師傅一直沒說話。

  快到的時候,宮師傅突然開口:「光陽,你鼻子怎麼這麼靈?」

  陳光陽笑了:「我這些年倒騰山貨,藥材也接觸不少。大煙殼的味道,一聞就知道。」

  「今天這事兒,你怎麼看?」宮師傅問。

  陳光陽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宮師傅,這世道變了。以前講究真功夫,現在都圖快,走捷徑。

  但您說,靠歪門邪道能走多遠?」

  宮師傅沉默了一會兒,說:「明天開始,我重新練功。有些老手藝,不能丟。不然,你的陳記私房菜……可就容易翻車了啊!」

  陳光陽笑了笑,然後看向了宮師傅:「宮師傅,這私房菜,到底走啥路線,你有什麼想法了麼?」

  宮師傅把旱煙袋在鞋底上「梆梆」磕了兩下,煙灰簌簌落下。

  他擡起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老眼,盯著陳光陽,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高端路線。沒跑兒。」

  陳光陽握著方向盤,沒接話,等老爺子往下說。

  「光陽,你瞅瞅咱手裡攥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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