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518章 媳婦的抉擇

  夏紅軍和幾個幹事吃得滿嘴油光、

  連帶著坐大卡車來的司機也跟著沾光,一人捧了個鼓囊囊的鋁飯盒。

  夏紅軍打著飽嗝兒,拍著滾圓的肚皮,對陳光陽笑道:「光陽啊,你們靠山屯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陳光陽咧嘴笑:「夏書記,我們還得努力啊!」

  「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夏紅軍又重重拍了下陳光陽的肩膀,招呼著眾人上車。

  司機發動引擎,綠皮大卡在雪地裡「吭哧吭哧」地調頭,車鬥裡幾個幹事還不時朝陳光陽揮手。

  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紅光。

  直到卡車尾燈的紅點消失在屯子口的黑暗中。

  陳光陽才搓了搓凍得有些發木的臉,端著那個沉甸甸、油乎乎的盆。

  轉身往自家亮著燈火的院子走去。

  盆裡是特意留出來的菜,還有幾塊特意揀出來的好肉。

  推開屋門,一股暖烘烘的奶香混著淡淡的藥草味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大奶奶坐在炕沿邊,正用一個粗瓷小碗給炕頭襁褓裡的小兒子喂著溫奶粉,嘴裡「哦哦」地哄著。

  媳婦沈知霜半靠在摞起的被垛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臉色還有些生產後的蒼白,但精神頭看著好了不少。

  她懷裡抱著剛吃過奶、睡得正香的小閨女,輕輕拍著。

  三小隻則擠在炕梢的桌子上,就著油燈的光,腦袋湊在一塊兒,小聲地寫寫畫畫。

  「回來了?」沈知霜擡起頭,聲音帶著點產後特有的綿軟和沙啞。

  眼神落在陳光陽手裡的盆上,「都送走了?夏書記他們吃得還順口?」

  這是剛才大果子過來時候和媳婦說的,夏書記他們來了。

  「順口!那叫一個順口!」

  陳光陽把盆放在靠牆的矮櫃上,脫掉帶著寒氣的外套。

  湊到炕邊,先探頭看了看媳婦懷裡的閨女,又瞅了瞅大奶奶喂著的兒子,倆小傢夥臉蛋都紅撲撲的,睡得安穩。

  他這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抓起媳婦露在被子外頭的一隻手。

  「走了,夏書記那肚子,我看都快趕上咱家二虎了!」

  陳光陽嘿嘿一笑。

  沈知霜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女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光陽,」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猶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女兒細軟的頭髮。

  「夏書記臨走前……是不是又提我公社主任和書記那事兒了?」

  陳光陽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點點頭:「嗯,提了一嘴。說任命書早就備著了,就等你出了月子,身體養好了,隨時可以去公社報到。」

  沈知霜沉默了好一會兒,屋裡隻剩下大奶奶餵奶粉時湯匙碰碗的輕微脆響,以及三小隻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她擡起頭,眼裡是濃濃的掙紮和心疼,目光在兩個襁褓間流連。

  「光陽……」她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看,倆孩子……都還這麼小,貓兒似的。尤其是這小丫頭,身子骨看著不如她哥結實。我……我這心,就跟油煎似的。

  公社那邊,一大攤子事,幾個大隊都看著,肯定忙得腳打後腦勺。

  到時候,我這一去,一天到晚不著家,娃餓了咋整?哭了鬧了咋整?

  有個頭疼腦熱,大奶奶一個人……哪能顧得過來?」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圈微微泛紅:「這公社主任……要不,要不……咱跟夏書記說一聲,算了吧?

  我還是……還是就在咱靠山屯,當這個大隊長,離得近,照應家裡也方便。等孩子再大點,能離手了,再說……」

  炕梢的三小隻不知何時停下了筆,都扭過頭來,三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地看著爹媽。

  大龍穩重些,隻是安靜地看著。

  二虎眨巴著眼,小雀兒則下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小辮子。

  陳光陽沒立刻說話,隻是把媳婦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媳婦不是沒擔當的人,更知道她不是不稀罕那個位置。

  從知青隊長到公社副書記、再到如今闆上釘釘的公社書記兼主任。

  每一步都有她的心血和魄力,大棚從無到有,她頂著大肚子在泥地裡摸爬滾打,那股子不服輸的韌勁,他比誰都清楚。

  她此刻的退縮,全是因為懷裡這兩團軟乎乎、離不得娘的小東西。

  「媳婦,」陳光陽開口,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擔心啥。倆崽子小,離不得娘,這理兒我懂。

  可這機會,是咱靠山屯老老少少拿命拼出來的,是你頂著大肚子在大棚裡一腳泥一腳水幹出來的!更是夏書記頂著壓力,硬是給你撐腰定下來的!

  多少人眼巴巴瞅著,多少人等著看咱靠山屯、看你沈知霜的笑話呢?咱要是這時候縮了,前頭的那些汗、那些累、那些咬牙挺過來的難,不都白費了?」

  他挪了挪身子,湊得更近些。

  看著媳婦的眼睛:「家裡頭,你甭擔心。大奶奶是老了,可身子骨硬朗,帶孩子有經驗。

  再者說,咱這是冬天!冬天好啊媳婦!奶擠出來,用乾淨瓶子裝了,放外頭雪堆裡埋著,那就是天然的大冰櫃!

  啥時候娃餓了,熱一熱就能喝!比夏天強多了!等到夏天,天熱了,奶存不住,那才真麻煩。可那會兒,咱家這挎鬥摩托不是現成的?」

  陳光陽眼睛一亮,拍了拍炕沿:「我就教你騎摩托!那玩意兒好學,比自行車穩當!

  到時候你早上騎著去公社,晌午頭要是沒啥緊急事兒。

  突突突十幾分鐘就能騎回來一趟,看看娃,喂餵奶,再回公社都趕趟!

  晚上回來也快!比靠腳走、靠騾子車快不知道多少倍!公社到咱屯子這點路,算個啥?」

  「騎……騎摩托?」

  沈知霜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彷彿能看到那輛停在院角、沾著泥雪的挎鬥摩托。

  那大傢夥,突突起來動靜老大,看著挺唬人。

  「對!就咱家那挎鬥!」

  陳光陽肯定地點頭,帶著點豪氣,「挎鬥裡鋪上軟乎墊子,夏天還能給娃遮陽擋風!

  你騎著,那就是咱東風縣頭一份兒的女幹部!多尿性!

  誰看了不豎大拇指?再說了,家裡還有我呢!我陳光陽再不濟,看顧好自家媳婦孩兒,那是頂天立地的本分!

  硫磺皂廠、車隊那些事,我安排好,白天多抽空在家盯著,保準不讓倆小的、不讓大奶奶累著!」

  這時,炕梢的二虎忍不住了,小炮彈似的跳下炕。

  光腳丫子「啪嗒啪嗒」跑到炕頭,扒著炕沿,仰著小臉看著他媽:「媽!你去當大官兒吧!可厲害了!!

  騎大摩托!突突突!多帶勁啊!我和大哥、小妹幫你看著小弟弟小妹妹!我給他們抓螞蚱玩!」

  大龍也走過來,小大人似的認真說:「媽,你放心。我和二虎、小雀兒都大了,能幫大奶奶幹活,也能哄弟弟妹妹。

  你在公社好好乾,給咱家爭光,給靠山屯爭光。」

  這孩子,把平時大人說的話都記心裡了。

  小雀兒沒說話,隻是湊到沈知霜身邊。

  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小臉蛋。

  然後擡起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知霜,用力點了點頭。

  那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大奶奶喂完最後一口奶粉,把空碗放到一邊,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歷經滄桑的平靜:

  「知霜啊,老婆子我還沒到動不了的地步。

  看孩子這活兒,熟門熟路。

  光陽說得在理,冬天奶能存住,夏天有摩托。

  你這孩子,心氣兒高,能耐大,窩在屯子裡管大隊,屈才了。

  公社那一大攤子,是難,可也是組織上信得過你,是咱靠山屯老少爺們拿臉面給你掙來的前程!該扛就得扛起來!別怕,家裡頭有我們呢!

  你隻管往前頭奔!孩子,我給你看得妥妥帖帖的,少不了一根頭髮絲兒!」

  家人的話,一句句,像溫熱的泉水,沖刷著沈知霜心底的冰碴和猶豫。

  丈夫的條理分明、解決實際困難的法子,孩子們的懂事和支持,大奶奶的擔當和鼓勵。

  讓她心頭那股被母性本能壓下去的事業火苗,又「呼」地一下重新燃了起來,燒得她心口發燙。

  她想起自己帶著社員在大棚裡揮汗如雨的日夜。

  想起面對張茂才誣告時的不屈和憤怒。

  想起夏紅軍背後沉甸甸的信任和期待。

  是啊,這位置,不僅僅是權力,更是責任,是機遇。

  是她沈知霜證明自己價值、帶著靠山屯乃至整個解放公社走向更好明天的舞台!

  為了這個,她和光陽,和靠山屯的鄉親們,付出了太多太多,怎麼能因為眼前的困難就輕言放棄?

  沈知霜深吸一口氣,那股熟悉的、帶著韌勁的堅定重新回到了她的眼底。

  她反手緊緊握住陳光陽粗糙的大手,彷彿汲取著力量。

  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丈夫、孩子和大奶奶,最終重重地點了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和有力:

  「好!我去!」

  她低頭親了親懷中小女兒柔嫩的額頭,又看了看襁褓裡睡得香甜的兒子,眼神溫柔而充滿力量。

  「等出了月子,身子養利索了,我就去公社報到!

  冬天存奶,夏天…我就學那挎鬥摩托!」

  她說著,嘴角終於揚起一個釋然而又充滿鬥志的笑容,「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陳光陽看著媳婦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那光芒比油燈還要暖,還要亮。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帶著如釋重負的暢快和驕傲。

  他知道,那個敢想敢幹、能頂半邊天的媳婦,又回來了!

  「這就對了!」他用力回握媳婦的手,「咱家沈主任,指定行!」

  三小隻歡呼起來,二虎更是學著摩托的聲音「突突突」地在炕上蹦躂。

  大奶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拍著襁褓。

  屋裡暖意融融,電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一家人。

  窗外是靜謐的冬夜和厚厚的積雪。

  而新的征程,已在溫暖的燈火下定下了起點。

  陳光陽也吐了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媳婦當官,家裡面五個崽子,自己打獵經商。

  這他媽小日子不過得起飛起來。

  自己都他媽白重生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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