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老丈人殺豬!
陳光陽聽見閆北這麼說,頓時一愣:「咋回事兒?」
閆北喘著粗氣:「是李錚和王小海!在鎮子裡跟人幹起來了!
好像是別的屯子的小子,兩邊吵吵得厲害,眼看就要動手!」
陳光陽心裡一緊,李錚那孩子性子倔,王小海雖然機靈但畢竟年紀小,真動起手來怕是要吃虧。
「走!」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程大牛逼在後面喊:「光陽!別衝動!問清楚再說!」
「程叔,我先去看看!」陳光陽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閆北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彈藥洞。
陳光陽跨上摩托車,閆北跳上後座,摩托車「突突突」地冒著黑煙,直奔鎮子方向。
路上,陳光陽心裡直打鼓。
李錚這孩子命苦,爹媽都沒了,跟著爺爺過,後來爺爺也沒了,這才拜了自己當師父。
雖說平時教他些拳腳功夫防身,可畢竟還是個半大孩子,真要跟人打架,萬一出點啥事兒,自己這當師父的心裡過不去。
摩托車開得飛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鎮子口。
遠遠就看見供銷社旁邊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還有孩子的哭喊聲。
陳光陽心裡一沉,加大油門沖了過去。
「讓開!都讓開!」閆北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圍觀的人看見陳光陽來了,自動讓出一條道。
陳光陽停下車,擠進人群,眼前的場面讓他眉頭一皺。
地上躺著兩個半大孩子,正捂著肚子哼哼。
對面站著四五個小子,年紀都在十五六歲,一個個橫眉立目的。
李錚和王小海背靠背站著,李錚手裡拎著半截木棍,王小海手裡攥著一塊磚頭,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李錚嘴角破了,王小海額頭青了一塊。
「師父!」王小海眼尖,看見陳光陽,眼淚差點掉下來。
李錚沒說話,隻是緊緊攥著木棍,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幾個小子。
「咋回事兒?」陳光陽走到兩人跟前,沉聲問道。
沒等李錚開口,對面一個胖小子先嚷嚷起來:「你誰啊?管什麼閑事兒?」
陳光陽瞥了他一眼,沒搭理,轉頭看李錚:「說話。」
李錚咬了咬嘴唇,眼圈有點紅:「他們……他們埋汰我。」
「埋汰你啥了?」
「說……說我沒爹沒媽,是野種。」
李錚聲音發顫,「還說我是剋星,剋死了爹媽,又剋死了爺爺。」
陳光陽心裡「騰」地竄起一股火。
他看向對面那幾個小子:「誰說的?」
剛才嚷嚷的胖小子挺了挺胸脯:「我說的!咋地?我說的不是實話?
李錚他爹媽是不是死了?他爺爺是不是也死了?這不是剋星是啥?」
「就是!」旁邊一個瘦高個幫腔,「咱們屯子誰不知道?李錚他們家就是被他克沒的!這種喪門星,就該滾出咱們鎮子!」
陳光陽臉色冷了下來。
他走到胖小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多大了?」
「十……十六,咋地?」胖小子被陳光陽的氣勢嚇住了,聲音有點虛。
「十六了,該懂事兒了。」
陳光陽一字一句道,「你爹媽沒教過你,做人要積口德?沒教過你,不能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我……我說的是實話!」胖小子梗著脖子。
「實話?」陳光陽笑了,笑得那胖小子心裡發毛。
「那我問你,你爹媽是不是也有死的那天?等你爹媽死了,別人也說你是剋星,你樂意不?」
「你!」胖小子臉漲得通紅。
「我什麼我?」陳光陽聲音陡然提高,「半大小子,不學好,學人家嚼舌根子?欺負沒爹沒媽的孩子,你們還挺能耐啊?」
瘦高個不服氣:「我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李錚就先動手的!你看他把我大哥打的!」
陳光陽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倆孩子:「誰先動的手?」
王小海搶著說:「師父!是他們先推李錚的!李錚沒還手,他們就罵得更難聽了,還說要揍李錚,我才撿的磚頭!」
「對!」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大嬸說道,「我看見了!是這幾個小子先找茬的!
人家李錚好好走道,他們攔著不讓過,還說那些埋汰話!」
另一個大爺也點頭:「這幾個是靠河屯的,整天在鎮子裡晃蕩,不是啥好玩意兒!」
靠河屯?
陳光陽眼神一冷。
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看向胖小子:「你們是靠河屯的?」
「是……是又咋地?」胖小子硬著頭皮道,「我爹是屯子裡的會計!你敢動我,我爹饒不了你!」
「會計?」陳光陽嗤笑一聲,「好大的官兒啊。」
他轉身走到李錚身邊,拍了拍李錚的肩膀:「打得好。」
李錚一愣,擡頭看著師父。
「記住師父的話,」
陳光陽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能聽見,「有人欺負到你頭上,該還手就還手。打不過,就跑,回來找師父。但要是打得過,就往死裡打。打到他長記性為止。」
這話一說,對面那幾個小子臉色都變了。
「你……你誰啊?這麼囂張?」瘦高個問道。
陳光陽還沒說話,王小海挺起胸脯:「聽好了!這是我師父!靠山屯的陳光陽!」
「陳光陽」三個字一出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他就是陳光陽?」
「我的媽呀,怪不得這麼橫!」
「上午剛把靠河屯的刁德貴收拾了,下午又碰見他徒弟的事兒,這可真是……」
那幾個靠河屯的小子也傻眼了。
陳光陽的名聲,現在東風縣誰不知道?
上午刁德貴帶著三十多號人都沒討到便宜,還當眾鞠躬道歉,這事兒早就傳開了。
胖小子腿有點軟:「你……你就是陳光陽?」
「如假包換。」
陳光陽淡淡道,「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給李錚鞠躬道歉,說三聲『我錯了』,然後滾蛋。第二,我替李錚收拾你們,打到你們道歉為止。」
「你……你欺負小孩!」胖小子哭喪著臉。
「欺負小孩?」
陳光陽笑了,「你們欺負李錚的時候,咋不想想他也是小孩?五個打兩個,你們還挺有理?」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嚷嚷聲。
「讓開!都讓開!」
人群分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急匆匆走了過來。
這男人長得尖嘴猴腮,穿著一件中山裝,胳膊上還戴著個紅袖標,上面寫著「治安員」三個字。
胖小子一看這人,頓時來了精神:「爹!爹你可來了!他們打我!」
中年男人看見兒子躺在地上,臉色一沉:「誰打的?」
「是他!」胖小子指著李錚,「還有他!」又指向王小海。
中年男人看向陳光陽:「你是他們家長?」
陳光陽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問你話呢!」中年男人提高了聲音,「你是啞巴啊?」
「你是靠河屯的會計?」陳光陽終於開口。
「是!我叫刁福貴!」
中年男人挺了挺胸脯,「你是哪個屯的?怎麼教育孩子的?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陳光陽笑了。
「你兒子帶著四五個人,欺負我兩個徒弟的時候,你怎麼不講王法?你兒子罵我徒弟是剋星、是野種的時候,你怎麼不講王法?」
刁福貴一愣,看向兒子:「你罵人了?」
胖小子支支吾吾:「我……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
「實話個屁!」
王小海喊道,「你們堵著李錚不讓走,還推他,罵他爹媽,這叫實話?」
刁福貴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硬氣起來:「就算我兒子說了幾句難聽的,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你看把我兒子打的!還有二狗子,都起不來了!這事兒沒完!」
「那你想咋地?」陳光陽問。
「賠錢!」刁福貴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塊!醫藥費!少一分都不行!」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陣嘩然。
「五十塊?搶錢啊?」
「就是!孩子打架,哪有賠這麼多的?」
「這刁福貴也太黑了吧?」
陳光陽卻笑了:「五十塊?行啊。」
刁福貴一愣,沒想到陳光陽答應得這麼痛快。
但陳光陽接下來的話,讓他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在賠錢之前,咱們得先把賬算清楚。」
陳光陽慢悠悠地說,「你兒子罵我徒弟,精神損失費,一百塊。
五個人打兩個人,以多欺少,欺負弱小,道德賠償費,一百塊。
你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就訛錢,敲詐勒索未遂,名譽損失費,一百塊。
總共三百塊,你先賠給我,我再賠你五十,你還欠我二百五。」
「你……你放屁!」
刁福貴氣得渾身發抖,「什麼精神損失費?哪來的道德賠償費?你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陳光陽臉色一沉,「你兒子罵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胡攪蠻纏?
你來了就要五十塊錢的時候,怎麼不說你胡攪蠻纏?現在跟我講理了?」
他往前一步,盯著刁福貴:「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你兒子必須給李錚道歉。
你要是不服,咱們就去派出所,去公社,去哪兒都行。我倒要看看,是你兒子罵人在先有理,還是我徒弟還手在後有理。」
刁福貴被陳光陽的氣勢鎮住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想認慫。
「去就去!誰怕誰!」他硬著頭皮道,「我就不信了,打人還有理了!」
「行。」
陳光陽點點頭,轉身對閆北說,「閆北,你去派出所,把趙所長請來。就說我陳光陽在這兒,請他過來評評理。」
「好嘞!」閆北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刁福貴一聽「陳光陽」三個字,腿肚子一哆嗦。
「等……等等!」刁福貴趕緊叫住閆北。
閆北回頭看他:「咋地?改主意了?」
刁福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咬了咬牙,轉身給了胖小子一巴掌:
「你個混賬東西!誰讓你罵人的?啊?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厚道!要積口德!你都當耳旁風了?」
胖小子被打懵了:「爹……你打我幹啥?」
「打你?我打死你!」刁福貴又踹了一腳,「趕緊給人家道歉!」
胖小子委屈得眼淚直掉,但看見爹那兇神惡煞的樣子,隻好走到李錚面前,低著頭說:「李錚,對……對不起。」
「大點聲!」刁福貴吼道。
「對不起!」胖小子提高聲音。
「還有你們!」刁福貴指著另外幾個小子,「都過來道歉!」
那幾個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挨個給李錚道歉。
李錚咬著嘴唇,沒說話。
陳光陽看向他:「李錚,你接受他們的道歉嗎?」
李錚搖搖頭。
「為啥?」陳光陽問。
「他們不是真心道歉的。」
李錚低聲道,「他們是怕你,才道歉的。」
陳光陽心裡一暖。
這孩子,心裡明鏡似的。
他轉頭看向刁福貴:「聽見了嗎?我徒弟說,你們不是真心道歉的。」
刁福貴臉漲成了豬肝色:「那……那你還想咋地?」
「簡單。」
陳光陽道,「你兒子,還有這幾個小子,每人寫一份檢討書,把事情經過寫清楚,承認自己錯了,保證以後不再欺負人。寫完了,貼到供銷社門口的公告欄上,公示三天。」
「什麼?!」
刁福貴差點跳起來,「貼公告欄?那全鎮子不都知道了?我兒子以後還咋做人?」
「現在知道要臉了?」陳光陽冷笑,「你兒子罵人的時候,咋不想想李錚以後咋做人?你兒子說李錚是剋星的時候,咋不想想李錚心裡多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要麼按我說的辦,要麼咱們就去派出所。你自己選。」
刁福貴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陳光陽那冰冷的眼神,又想起上午刁德貴的下場,最後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寫……我們寫……」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爹!」胖小子哭喊道,「我不寫!寫了以後我還咋在鎮子裡混啊?」
「不寫就滾出這個家!」刁福貴吼道,「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胖小子被嚇住了,再也不敢吭聲。
陳光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明天這個時候,我要在公告欄上看到檢討書。要是沒有……」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刁福貴趕緊點頭:「有有有!肯定有!」
說完,他拉起兒子,又招呼另外幾個小子,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跟上午刁德貴一模一樣。
等他們走遠了,周圍看熱鬧的人才圍了上來。
「光陽,還是你厲害!」
「這幫靠河屯的,就得這麼收拾!」
「李錚,別往心裡去,以後他們再敢欺負你,跟我說,師父幫你揍他們!」
李錚眼圈又紅了,這次是感動的。
陳光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家。」
三人走出人群,王小海湊過來,小聲說:「師父,你真牛!幾句話就把那刁福貴嚇住了!」
陳光陽笑了笑:「不是師父牛,是道理在咱們這邊。
記住,以後遇到事兒,先佔住理。隻要咱們有理,走到哪兒都不怕。」
李錚重重地點了點頭:「師父,我記住了。」
「嗯。」陳光陽看著他,「還有,以後誰再敢說你爹媽的事兒,你就告訴他,你就揍他,出了事兒,師父給你兜著。」
李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師父……」
「哭啥?」
陳光陽揉了揉他的腦袋,「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走,回家吃飯,你師奶今天燉了酸菜粉條。」
「嗯!」
三人走到摩托車旁,陳光陽讓李錚和王小海坐後座,自己跨上車,剛要發動,就看見遠處又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幹部服,走得急匆匆的。
陳光陽眯眼一看,認識。
靠河屯的支書,劉滿倉。
劉滿倉走到跟前,喘著粗氣:「光陽!光陽同志!等等!」
陳光陽停下動作:「劉支書,有事兒?」
劉滿倉一臉苦相:「光陽啊,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今天這事兒,是我們屯子不對!
刁福貴那混賬,我已經批評他了!他兒子寫的檢討書,明天一定貼!我監督!」
陳光陽淡淡道:「劉支書,這不是你賠不是的事兒。
孩子打架,本來沒啥,但罵人父母,這就是品德問題了。你們屯子的孩子這樣,你們當幹部的,有責任啊。」
「是是是!你說得對!」劉滿倉連連點頭,「回去我就開社員大會,好好整頓整頓!這幫小兔崽子,再不教育就翻天了!」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說:「光陽啊,你看,咱們兩個屯子離得近,又是兄弟屯,往後還得互相幫襯。
今天這事兒,能不能……能不能別往上報?刁福貴好歹也是個會計,要是真貼了檢討書,他以後工作也不好開展……」
陳光陽看了他一眼:「劉支書,你這話就不對了。孩子做錯事,就得受懲罰。
大人做錯事,更得受懲罰。刁福貴今天要是真心認錯,就該好好教育兒子,而不是跑來求情。」
劉滿倉被說得滿臉通紅:「是是是……那……那按你說的辦。」
「還有,」陳光陽又道。
「你們屯子的風氣,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上午刁德貴帶人圍我媳婦,下午刁福貴的兒子就欺負我徒弟。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們靠河屯專跟我們靠山屯過不去呢。」
「不敢不敢!」劉滿倉趕緊擺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都是巧合!巧合!」
「是不是巧合,你心裡清楚。」
陳光陽發動摩托車,「劉支書,回去跟你們屯子的人說清楚,我陳光陽不是不講理的人,但誰要是欺負到我頭上,欺負到我家人頭上,我絕不客氣。」
說完,他一擰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劉滿倉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支書,咱們咋辦?」旁邊一個幹部問道。
「咋辦?按他說的辦!」劉滿倉沒好氣地說,「回去就讓刁福貴寫檢查!還有他那個混賬兒子,關三天禁閉!再不好好管教,遲早給屯子惹大禍!」
「那刁德貴那邊……」
「別提他!」劉滿倉一瞪眼。
「今天上午的事兒,還不夠丟人嗎?三十多號人打不過一個,還有臉當村長?等過了年,我就提議開社員大會,罷了他!」
幾個幹部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了。
這邊,陳光陽帶著兩個徒弟回到靠山屯,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大奶奶看見李錚臉上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哎喲我的小錚啊,這是咋弄的?跟人打架了?」
李錚低著頭:「太奶,我沒事兒。」
「還沒事兒呢?嘴角都破了!」
大奶奶趕緊去拿紅藥水,「光陽,你也是,孩子打架你也不攔著?」
陳光陽笑道:「奶奶,孩子打架正常,沒吃虧就行。」
「啥叫沒吃虧就行?」大奶奶一邊給李錚上藥一邊數落,「你看看這臉,這要是留疤了咋整?以後還咋找媳婦?」
李錚臉紅了:「師奶,我不找媳婦。」
「傻孩子,哪有不找媳婦的?」
大奶奶塗完葯,又去看王小海,「小海也是,額頭都青了!你們倆啊,就不能消停點?」
王小海嘿嘿笑:「太奶,我們沒給師父丟人!李錚可厲害了,一棍子就撂倒一個!」
「還厲害呢!」大奶奶拍了他一下,「以後不許打架了!聽見沒?」
「聽見了。」兩人齊聲答應,但眼睛裡都閃著光。
陳光陽看在眼裡,心裡明白,男孩子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打架是難免的。
關鍵是要教他們,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不該打!
話音剛落下,媳婦也回來了。
看了看陳光陽,爸媽他們都搬去東風縣裡面了,明天城裡面的親戚來了,爸想要殺個豬,咱們過去瞅瞅?
陳光陽一下子明白了。
老丈人當年全家都是知識分子,整個大家族下方。
有的人留在了省城、有的留在了紅星市,如今想要來東風縣,是想要看看老丈人過得咋樣啊!
而老丈人想要殺豬……估計也有想要顯擺的心思。
當即點了點頭:「好,明天咱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