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646章 媳婦沈知霜又哭了!

  陳光陽在鎮上轉悠了兩圈兒。

  心中的戾氣這才消除。

  上一輩子自己萬般痛苦,就是因為這二嘎子。

  可如今,二嘎子很快就要被收拾了,自己的心裏面的那點念頭,這就算徹底過去了。

  站在集市的土道當間兒,看著人來人往,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騾馬打響鼻的聲音混在一塊兒。

  熱熱鬧鬧,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除了凍土味兒、柴火煙味兒,還飄著一股子特別沖的腥氣,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肉香。

  陳光陽抽了抽鼻子,循著味兒一瞅,嘿,集尾巴那頭圍著一圈人,裡頭正忙活呢。

  擠進去一看,是個殺驢的攤子。

  地上雪殼子被血水泅濕了一大片,冒著絲絲白氣。

  一頭灰毛驢已經放倒了,四蹄捆著,攤主是個黑臉膛的漢子,圍著油漬麻花的皮圍裙,手裡一把牛耳尖刀正擱熱水盆裡涮著。

  旁邊木案子上,驢皮剝了一半,露出底下紅白相間、還微微顫動的肉。

  「現殺現賣!熱乎的驢肉!補血益氣,娘們兒吃了最好!」

  黑臉漢子嗓門敞亮,一邊吆喝,一邊拿刀背「噹噹」敲著案子邊兒。

  陳光陽眼睛就亮了。

  驢肉啊!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尤其是這剛殺完的,肉最新鮮。

  驢肉細,不柴,還沒那麼大的膻味兒,包蒸餃那是一絕!

  三小隻肯定愛吃。

  媳婦最近操心鎮子裡,又惦記家裡,臉上都沒啥血色了,弄點驢肉給她補補,正對路!

  再一想,今天收拾了二嘎子那王八蛋,心裡頭敞亮,就當慶祝了!

  「爺們兒,這驢咋賣?」

  陳光陽蹲下身,伸手按了按那驢後腿上的肉,緊實,有彈性,是好貨。

  黑臉漢子瞅他一眼,眼珠子轉了轉:「整頭賣,不零揪。你要是誠心要,給個實誠價,一百八十塊,連皮帶肉骨頭下水,全歸你!」

  這價不算便宜,但也不算宰人。

  陳光陽心裡有數,這年頭能整頭買驢的,沒幾家。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站起身:「中!就這個價!你給我卸嘍,收拾利索點,腸肚啥的給我翻洗乾淨,我一會兒來拉。」

  「好嘞!您瞧好吧!」黑臉漢子臉上笑開了花,招呼旁邊打下手的兒子趕緊忙活。

  陳光陽沒走,就蹲在旁邊看。

  他喜歡看這利索勁兒。

  那漢子手底下是真有功夫,尖刀順著皮肉縫隙走,唰唰幾下,驢皮就完整地剝了下來,攤在雪地上。

  開膛破肚,取下水,分卸骨肉……動作又快又穩,一看就是老把式。

  周圍看熱鬧的嘖嘖稱奇,也有那過日子仔細的老太太,等著買點零碎肉或者骨頭。

  陳光陽看著那一條條卸下來、還冒著熱乎氣的驢腿肉,心裡頭琢磨開了:這一頭驢,自家肯定吃不完。

  二埋汰家、三狗子家,還有王大拐老爺子那兒,都得送點。

  老爺子就好口驢肉燜子,回頭讓媳婦給做點。

  還有李錚那小子,正長身體,也得啃點骨頭。

  正想著呢,就聽見一陣「突突突」的動靜由遠及近。

  陳光陽一擡頭,樂了。

  隻見二埋汰回來了。

  「光陽哥!你咋跑這兒瞅殺驢來了?」二埋汰把車熄了火,蹦躂過來,一臉好奇。

  他臉上那血痂還沒掉利索呢,缺了門牙的嘴一咧,風直往裡灌。

  「這驢挺肥啊,光陽哥,你要買肉?」

  「嗯,整頭買了。」陳光陽指了指案子,「一會兒你給弄上車裡,幫我往吉普車上搬。完事兒你和三狗子拿條腿回去。」

  「整頭?!」二埋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滴個親娘誒,光陽哥你現在是真闊了!吃驢都論頭了!」

  「這……這得吃多久啊?」

  「自家留點,剩下的送人。」

  陳光陽笑道,「你和三狗子,拐叔,還有錚子那兒,都分分。天冷,肉能放住。」

  二埋汰搓著手,嘿嘿直樂:「那敢情好!我媳婦就念叨想吃驢肉餡餃子呢!謝謝光陽哥!」

  二埋汰壓低聲音:「光陽哥,那邊……都處理利索了?」

  他朝鄉裡方向努努嘴。

  陳光陽知道他說的是二嘎子那攤子爛事,點了點頭:「嗯,送該去的地方了。往後,咱靠山屯消停了。」

  「那就好。」

  陳光陽看著攤主把最後一塊肋條肉砍下來,碼放整齊。

  整頭驢,除了驢頭和一些實在沒肉的碎骨,都分卸得明明白白。

  驢皮卷好了,下水也裝在兩個大木盆裡,洗刷得乾乾淨淨。

  「爺們兒,齊活了!」黑臉漢子用圍裙擦著手,指著地上分門別類放好的肉和下水,「您點點?」

  陳光陽掃了一眼,分量十足,處理得也乾淨。

  他痛快地數出一百八十塊錢遞過去:「辛苦。」

  「您客氣!」漢子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又招呼兒子幫著往吉普車那兒搬。

  吉普車後備箱不小,但塞下一整頭驢的肉,也夠嗆。

  驢皮和骨頭放在最下面,然後是四條腿肉,肋條、裡脊這些好肉用麻袋片包好,放在上面。

  兩個裝下水的大盆勉強塞在空隙裡。

  二埋汰幫著裝車,忙活得一頭汗。

  裝完了車,二埋汰就往靠山屯開。

  陳光陽讓二埋汰給驢腿肉給王大拐還有三狗子送去。

  然後就慢悠悠的往家裡面開。

  陳光陽心裡琢磨著,晚上就讓媳婦用新驢肉包蒸餃,再熬一鍋驢骨湯,撒上點香菜末,那滋味……

  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陳光陽卻是一愣。

  自家那三間大瓦房的院門口,站著個人。

  是媳婦沈知霜。

  她沒在屋裡,也沒在大棚那邊忙活,就一個人站在院門口的雪地裡,身上就穿著家常的棉襖,沒披外套,也沒戴圍巾手套。

  兩隻手互相攥著,放在身前,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土路的方向。

  寒風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亂飄,臉凍得有些發白,她就那麼站著,像一尊望夫石。

  陳光陽心裡「咯噔」一下。

  媳婦這是咋了?天這麼冷,站外頭幹啥?等著急了吧?

  他趕緊加快了點速度,吉普車「嗡」地一聲開到院門口,「吱呀」停穩。

  陳光陽推開車門跳下來,帶起一陣雪沫子。

  「媳婦!你咋站外頭呢?多冷啊!快進屋!」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過去,想拉媳婦的手。

  沈知霜沒動。

  她擡起頭,看著陳光陽,眼神有點直,嘴唇抿得緊緊的,沒說話。

  那眼神裡有擔心,有害怕,還有一種陳光陽很久沒在她眼裡看到過的……惶然。

  陳光陽伸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心裡忽然就明白了。

  媳婦不是著急大棚的事兒,也不是等他回來做飯。

  她是……害怕。

  害怕他陳光陽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

  今天他跟二埋汰出去,說是辦事,但媳婦多聰明一個人,二埋汰那氣鼓鼓的樣子。

  自己出門前那平靜底下壓著的冷勁兒,她肯定察覺出不對勁了。

  尤其是對付二嘎子這種耍錢鬼,媳婦心裡最深的刺,就是當年他陳光陽賭錢敗家、差點弄得家破人亡的那些爛事!

  她這是怕自己好了傷疤忘了疼,怕日子剛紅火起來,他又被那些腌臢事兒勾了魂。

  怕這個家,剛捂熱乎了點,又掉進冰窟窿裡!

  陳光陽心裡頭那股剛散了的戾氣,瞬間被一種酸酸軟軟的心疼給取代了,還夾雜著濃濃的愧疚。

  他收回手,沒再急著拉她,而是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大部分吹向她的風,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媳婦,別瞎想。我沒去幹不該乾的事兒。」

  沈知霜還是不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要看到他骨頭縫裡去。

  陳光陽嘆了口氣,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媳婦這心結解不開。

  他左右看了看,街上沒人,隻有遠處豆腐坊傳來「吱吱呀呀」的磨豆子聲。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把今天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跟媳婦說了。

  從二埋汰咋咋呼呼回來說看見二嘎子,到自己怎麼琢磨,怎麼帶著二埋汰去鄉裡,怎麼找到那個賭窩。

  怎麼跟二嘎子對峙,怎麼用賭局做套,最後怎麼收拾了那個王八蛋,把他和他那點腌臢家底都送進了該去的地方……

  他說得很詳細,但沒渲染自己多厲害,也沒誇大二嘎子多可恨,就是平鋪直敘,像嘮家常一樣。

  「……就這麼回事兒。媳婦,我知道你擔心啥。」

  陳光陽看著沈知霜的眼睛,說得特別認真。

  「你放心,你男人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混賬王八蛋了。我知道啥叫家,啥叫媳婦孩子熱炕頭。

  二嘎子那種人,那種事兒,沾上就是一身腥,甩都甩不掉,我躲還來不及呢,咋可能再往前湊?」

  「我今天去,不是因為他耍錢勾我,是因為他敢回咱這片兒害人,還敢把主意打到咱頭上!

  這種人,你不把他按死了,他就像茅坑裡的蛆,時不時就蹦出來噁心你一下。我收拾他,是為了咱家,為了咱屯子往後能消停過日子!」

  「你男人我現在,心裡頭就惦記四件事:讓你跟孩子吃飽穿暖,把咱家日子過紅火,帶著咱屯子老少爺們多掙點錢,還有就是……」

  陳光陽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就是晚上能摟著你,睡個踏實覺。」

  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陳光陽的後背上,他卻覺得心裡頭滾燙。

  沈知霜一直聽著,沒打斷他。

  聽到二嘎子那些爛事,她嘴唇抿得更緊,聽到陳光陽怎麼對付他,她眼神動了動,聽到最後那幾句,她一直綳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可眼淚,卻毫無徵兆地,「唰」一下就湧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順著凍得發白的臉頰往下滾,悄沒聲息的。

  陳光陽頓時就慌了。

  「媳婦,你別哭啊……我真沒幹壞事,我發誓!你看我還買了驢肉,想著給你和三小隻包餃子吃呢……」

  他手忙腳亂地想給她擦眼淚,又想起自己手涼,趕緊在棉襖上使勁搓了搓,才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手掌去抹她的臉。

  沈知霜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得緊緊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她擡起淚眼,看著陳光陽,聲音帶著哭腔,有些哽咽,卻一字一句,說得特別清楚:

  「陳光陽……我……我不是不信你變好了……這些日子,你咋對我和孩子,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知足,真的,我從來沒這麼知足過……」

  「可我就是……就是害怕!」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我怕這好日子是做夢,怕一睜眼。

  你又不見了,怕三小隻眼巴巴地問我『媽,爸是不是又去耍錢了』……我怕極了!」

  「今天二埋汰那樣,你出門那樣……我一下子就想起以前……你每次說『出去一趟』,回來不是輸光了錢,就是帶著一身傷。

  家裡能拿的東西都被你拿光了……小雀兒發燒那回,我抱著她在雪地裡走,腳都凍爛了,就為了借那十幾塊錢救命錢……可你……你轉頭就讓人坑走了……」

  「光陽,那種日子,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我寧可咱就吃糠咽菜,隻要一家人全須全尾地在一塊兒,我心裡就踏實!可現在日子好了,我心卻老是懸著……

  我怕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怕你手裡有錢了,又被人勾搭著去碰那些髒東西……」

  沈知霜哭得說不出話來,把臉埋在陳光陽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光陽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伸出胳膊,緊緊地把媳婦摟在懷裡,用自己帶著寒氣卻寬厚的身闆裹住她。

  「媳婦,我的傻媳婦……」

  他聲音也有些啞了,「對不起,以前都是我混蛋,我不是人,讓你和孩子遭了那麼多罪,受了那麼多怕……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但你信我,你男人我,死過一回的人了,啥都看明白了。

  那些爛事兒,在我這兒,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咱現在的好日子,不是做夢,是你男人我一槍一槍、一步一步掙出來的!誰也奪不走!往後,咱的日子隻能更好!

  我陳光陽要是再碰一下那玩意兒,不用你說,我自己把爪子剁了喂大屁眼子!」

  「你別怕,啊,天塌下來,有你男人我給你頂著呢!

  你就負責把身子養好,把咱家操持好,看著三小隻長大成人,等著享福就行了!」

  沈知霜在他懷裡哭了一陣,慢慢緩了過來。

  聽著他笨拙卻無比堅定的保證,感受著他胸膛裡結實的心跳,那股子冰冷的恐懼,好像真的被一點點驅散了。

  她擡起頭,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紅紅的,看著陳光陽,忽然伸出手,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帶著濃濃的鼻音:

  「誰要你剁手……凈說胡話……」

  陳光陽看她這樣,知道心結是解開了大半,心裡一松,嘿嘿笑了起來,抓住她捶過來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裡暖著:

  「不剁不剁,這手還得給媳婦做飯、給咱家掙錢呢!」

  「油嘴滑舌……」沈知霜嗔了他一眼,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

  她這才注意到旁邊停著的吉普車,以及車裡隱隱透出的肉腥氣,「你真買了驢肉?還一整頭?你……你這不過了?」

  「咋不過?這不就是好好過日子的架勢麼?」

  陳光陽拉著她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你看,多好的肉!自家留點吃,剩下的給拐叔、二埋汰、三狗子他們都分分。

  咱家現在不缺這點,大傢夥都跟著沾沾光,樂呵樂呵!」

  看著後備箱裡滿滿當當、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驢肉,沈知霜又是心疼錢,又是覺得暖心。

  她知道,男人這是真把屯子裡這些人當自己人了。

  「行了,快進屋吧,看把你凍的。」陳光陽摟著媳婦的肩膀,往院裡走。

  「晚上咱就包驢肉蒸餃!我剁餡,你和面!給三小隻一個驚喜!」

  沈知霜被他摟著,感受著身邊堅實的依靠,心裡頭那塊懸了半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輕輕「嗯」了一聲,依偎著他,走進了暖烘烘的家門。

  院子裡,聽到動靜的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從狗窩裡躥出來,圍著吉普車興奮地直打轉,鼻子嗅個不停。

  屋裡,聽到吉普車聲音的三小隻早就扒在窗戶上往外瞅了。

  此刻看到爸媽一起進來,立刻歡呼著從炕上跳下來。

  「爹!媽!你們買啥好吃的啦?」

  「我聞到肉味兒了!」

  「是不是驢肉?我在集上看見殺驢的了!」

  陳光陽和沈知霜相視一笑,剛才門外的那點寒風和眼淚,彷彿都被屋裡的暖意和孩子們的歡笑聲衝散了。

  「孩兒們,咱們晚上給你們包驢肉蒸餃!老香老好了!!」

  三個崽子立刻開心了起來,在屋子裡面蹦蹦跳跳。

  大奶奶在一旁看著這三個崽子,又看了看陳光陽:「馬勒戈壁的,這日子,真的讓你這個小犢子給過紅火起來了。」

  陳光陽一咧嘴:「大奶奶,我把日子過好了,你還罵我啊?」

  大奶奶敲了敲眼袋鍋子:「咋地,你特麼不願意啊?」

  陳光陽湊到老太太面前,「大奶奶我願意,我願意你一直這麼罵著我啊!哈哈哈!」

  大奶奶一撇嘴:「你少和我扯這個貓摟子……給我滾一邊拉去,我看兩個小崽子尿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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