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二婚後,植物人老公忽然睜開眼

第325章 相煎太急

  這個符號,代表完結,終結。

  【三少,接下來?】

  薄司晏又回了一句。

  君陌殤垂下眼眸,指端鍵入。

  【計劃不變。】

  【OK。】

  君陌殤眯了眯眸,收起了手機。

  雲汐月心中憂慮重重。太多的事情,有如一團亂麻,一時難以捋清。擡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發澀的眼角,小聲說了一句。「陌殤,你也回去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君陌殤彎了一下唇角,深邃的五官覆了一層柔光。

  雲汐月看見他眼底的倦色,很是心疼。眉心蹙了蹙,說道。「回去吧,別讓煙煙擔心。」

  君陌殤薄唇勾出淺淺的弧度,漆黑的墨瞳簇出一抹光亮。「那我走了。」

  「走吧。」雲汐月抿了抿唇。

  君陌殤起身,垂眸,交代了一句。「媽,不要胡思亂想,安心修養。」

  「媽媽知道。」雲汐月定定地看著他,腦子裡莫名浮出另外一張臉。

  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君陌殤轉身離開。

  雲汐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狠狠地瑟縮了一下,腦子裡彷彿有根神經不停地抽動著。

  比起錐心刺骨的痛意,一寸寸割裂心肺的悲傷,更讓她生不如死。

  有些事,君陌殤沒有和盤托出,但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口中的「幕後之人」,應該是君家二爺。

  這個人,她沒有見過,甚至君老夫人都隻見過一面。有關他的一切,在君家是禁忌。

  雲汐月眉頭重重地擰在了一起,呼吸起伏,眼中憂色沉沉。

  周媽推門進來,見她一腔心事,急忙問道。「夫人,哪裡不舒服?」

  雲汐月怔了怔,無力地挽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

  -

  夜色蒼涼。

  落星台裡靜謐無聲。

  君行舟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一條灰色的羊毛毯。目光飄向窗外。

  黑衣人進來,走到他身邊,態度恭敬。「主人,該休息了。」

  君行舟端正坐著,眉目疏淡,臉色透著抹病弱的蒼白。「小五,你在我身邊有十年了吧?」

  黑衣人回道。「十年兩個月。」

  「你記得倒是清楚。」君行舟微微一笑,溫潤的眸子隱隱藏著滿天星辰。

  「那天,是你大學開學的日子。」黑衣人低了低頭。

  君行舟嘴角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周身環繞著的,都是寧靜安逸之氣,在空氣裡慢慢氳開。「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十年過去了。」

  黑衣人手指緊了緊,大著膽子說道。「主人,有些事,你可以跟風小姐解釋清楚的。我相信她……」

  嗡——

  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黑衣人快走幾步,把君行舟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主人,是二爺。」

  「你先出去。」君行舟微微低眸,嗓音帶著溫和的磁性。

  「是。」黑衣人走出去,站在門口,臉上浮出了一抹郁色。

  君行舟滑開手機屏幕,眯起了眼眸,眼底浮現出些許怒意。「二爺。」

  「行舟啊,最近身體還好嗎?」蒼老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透著幾分森冷。

  君行舟勾了勾唇,自嘲道。「多謝二爺記掛,我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苟延殘喘罷了。」

  「行舟,別自怨自艾。我跟你說過,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送你出國治療。」

  「不了。一切皆有命數。」君行舟動了動唇,眼中一片荒蕪。

  窗裡窗外,一樣蕭索。

  「行舟,命數非天定,而是事在人為。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幽冷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君行舟眼皮重重一跳,心臟瑟縮,眼底浮出了些許怒意。他攥緊了手指,握著手機,骨節漸漸泛白。

  「二爺,我就是一個廢人,能做什麼?」

  「行舟,你身體裡可流著君家和雲家的血液,本就不是一般人。我很清楚,你任何一方面完全不輸君陌殤。」

  對方稍稍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難道,你要看著你的孩子,叫別人爸爸。看著你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日日同床共枕。」

  君行舟胸口起伏,眸光一寸寸冷冽。掌背上的血管似要綳裂。

  「行舟,你把別人當兄弟,別人卻把你當絆腳石。那晚,你為什麼會和言知意搞到一起,你都忘了嗎?」

  君行舟眼梢染了一抹淡淡的紅,身體開始發抖。

  對方見他沉默,繼續說道。「我年紀大了,又沒有子嗣。到最後君家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行舟,等你站上高位,你就知道權勢財富的重要了。」

  君行舟深深呼吸了兩下,凄涼地勾了勾唇。「二爺,我一個黃土埋了半截的人,還要什麼榮華富貴。」

  「你不要,你的孩子呢?」對方冷聲反問。

  君行舟淡聲說道。「他現在已經是西閣的小少爺。」

  「君陌殤現在沒有自己的孩子,等他有了孩子,他會怎麼對你的孩子?」對方微頓,又道。「更何況,我可聽說他對這個孩子冷漠得很。」

  君行舟漆黑的眼眸噙了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不喜歡,很正常。」

  「行舟,時間太晚,我就不跟你多聊了。我隻想提醒你,那位風小姐……」對方欲言又止,要挾的語氣。

  君行舟眸光一緊,嗓音冷了下來。「二爺,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行舟,不瞞你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經放過她兩次了。下一次,可就不好說了。」

  君行舟身體顫抖得厲害,指骨捏得生生作響,眼尾染了一抹血紅。

  對方是會拿捏他的。

  他的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不是那個叫君星河的孩子。而是陪伴了十年的風淩煙。

  許久,他緩緩開口。

  「你想要我做什麼?」

  「行舟,你好好養身體,過幾天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君行舟抿直了唇線,眼底淬起了浮冰。一隻手,攥緊了輪椅扶手。

  「嘟嘟嘟……」

  對方掛了電話。

  君行舟握著手機,眼裡慍色漸濃。

  -

  小五再次敲門進來,見他坐在書桌前,揮毫潑墨。

  走近一看,宣紙上,墨跡沉沉。

  是一句詩。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字跡俊秀,墨色飽滿,卻透著一股凄涼。

  「主人,這……」

  「小五,三少在望月湖有沒有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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