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離婚
蕭晉南眉頭深鎖,脖頸青筋猙獰鼓脹。下一秒,就要爆裂。
沈西棠見他不出聲,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無法解釋,是嗎?」
「我解釋什麼?」蕭晉南壓著怒意,指骨攥得森森作響。「再說,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沈西棠心底積壓的怒意燃燒起來,眸中跳動著兩簇星火。「蕭晉南,這些年,你背地裡都做了什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蕭晉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揚手指著她,咬牙。「反了天了。」
沈西棠眉眼染了怒氣,拔高了音量。「蕭晉南,以前我不管你做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你現在更應該繼續裝聾作啞。」蕭晉南勃然大怒,厲聲打斷。
沈西棠翻身下床,紅著眼睛,盯著他。「如果我現在還裝聾作啞,那就不是沈西棠了。」
內心交困的蕭晉南氣昏了頭,脫口而出。「你本來就不是。」
沈西棠一怔,蹙了蹙眉,眼中殘紅,如血。「你再說一遍。」
蕭晉南倏然冷靜,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卧室的氣氛,格外詭異。
沈西棠手指慢慢收攏,握拳,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擡眸,凝視著他。「蕭晉南,我到底是誰?」
蕭晉南看了她一眼,視線移開,唇色烏紫。「廢話。你說你是誰。」
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沈西棠總是看不透他的心。似隔了千山萬水,又如隔著深深的迷霧。
蕭晉南剛才的話,如一把利劍,已然挑開了雲遮霧繞的某些秘密。
「我不是沈西棠?」
明明是疑問,卻是陳述的語調。
沈西棠喉嚨有東西噎住,呼吸又沉又痛,喘息。
屋內陷入死寂。
蕭晉南解開了襯衣領扣,垂眸,喉結滾了滾。「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剛才說的是氣話。」
沈西棠面色煞白,心裡隱隱有了答案。眸中光亮瞬間黯了下去,冷冷一笑。「蕭晉南,我們離婚吧。」
如此一句,晴天霹靂。
蕭晉南稍稍緩和的臉色,鐵青,凜冽。瞳眸燃燒著怒火,雙目猙獰赤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西棠深呼吸,眉心緊蹙,目光決絕。「蕭晉南,我們離婚。」
一字一字,如利刃,刺進了蕭晉南的心臟。瑟縮,血液直衝頭頂。失了理智。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把沈西棠扇倒在地,後腦不偏不倚撞到了床角。
霎時,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夜空中的繁星被揉碎後灑在了她的視野裡。
「阿棠……阿棠……」
混沌的視線,有人在溫柔呼喚她。
看不清他的模樣。
意識一點點被黑暗吞噬,沈西棠身體一軟,蜷縮在了冰冷的地闆上。
蕭晉南手一僵。
半蹲下,拍了拍沈西棠紅腫的臉。
對方毫無反應。
「西棠……」蕭晉南心跳如雷,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出了卧室。
十分鐘後。
沈西棠進了淩天醫院的急診手術室。
蕭晉南吩咐林染,封鎖消息。特別是不能讓沈家人知道。
-
西閣。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在半醉半醒之中,水乳交融,完美結束。
風淩煙光潔的肌膚,如盛放的櫻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愛意纏繞的空氣,浮動著一絲淡淡的桂花香。
君陌殤支起上半身,雙手捧著風淩煙的臉,落唇。額頭,鼻尖,再到緋唇。
風淩煙雙手搭在他精幹的腰身上,一雙星眸水光瀲灧。「三少……」
軟乎乎的聲音,像小貓一樣。
愛潮輕撫,完美契合,是最佳的美容劑。
「十一……」君陌殤咬著她的耳垂,嗓音低啞。
風淩煙摸了摸他的後背,指甲的劃痕,十分明顯。心一抖,睫毛顫了顫。「說了不撓你,又沒控制住。」
君陌殤嗤笑一聲。「今天撓得更重了。」
風淩煙看著他眼中的莫名意味,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氣息滾燙,呼吸喘喘。「疼嗎?」
「不疼。」君陌殤貼著她的耳廓,小聲說了一句。「你撓得越重,說明感受越好。」
風淩煙心尖一顫,右手握拳,輕輕錘了他一下。
君陌殤唇畔的笑意愈發深了。
起身,抱著她去了浴室。
洗著洗著,溫柔失控,水花四濺……
風淩煙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她趴在君陌殤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雙眸一闔,沉沉睡去。
滴——
君陌殤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正準備關床頭燈,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三少,沈西棠進了淩天醫院。】
發信息的人,是洛平川。
這個時候,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敢貿然上樓。
自家少爺體力驚人,沒幾個小時,是不會止戰的。
君陌殤微微擰眉,回了一句。
【病因?】
洛平川秒答。
【未知。蕭晉南封鎖了消息。手術的醫生和護士都簽了保密協議。】
君陌殤關掉手機,緊緊摟住了風淩煙。
-
翌日。
風淩煙在鬧鈴聲中醒來,腰酸腿軟。怔了怔,心臟瑟縮。
秀眉微微皺起,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頸脖上的傷疤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鮮紅的吻痕卻是格外奪目。
以往,情到深處,她也會咬他,一般都是肩膀。
沒想到,昨晚竟然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愛的印記。
「十一,早安。」君陌殤緩緩睜開眼睛,低啞的嗓音極富磁性。
風淩煙抿了抿唇,回了一句。「早安。」
君陌殤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邊,輕吻。「十一在想什麼?」
風淩煙的心輕輕顫了一下。「你昨晚趁人之危,我要如何罰你。」
君陌殤撫著她的柔軟,眼神專註而深情。「想好了嗎?」
他的指端,有如點火。
風淩煙的身體酥酥麻麻,顫慄,水汪汪的……
下一秒,君陌殤翻了個身,薄唇吻在了她的嘴角。
恍惚間,愛如潮水,漸漸淹沒了兩人。
-
風淩煙整個上午都沒有下樓。
早餐都是洛璃送到門口,君陌殤接進來的。
君陌殤陪她用完餐,稍稍休息了片刻,便離開了西閣。
風淩煙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不禁有些懷疑,早上他鬧這一場,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不讓她出去。
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風淩煙的眼皮莫名跳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