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恆掃了手機屏幕一眼，目光沉了沉，接聽。「說。」

　　「老大，東西拿到了。現在要給你送過來嗎？」馬仔小黑聲音有些亢奮。

　　「你說呢？」裴恆吸了一口煙，在嘴裡含了半秒，旋即吐出來。

　　白色的煙霧在空中打著旋兒，空氣漸漸多了一縷淡淡的煙草味。

　　「老大，你的意思是送來？」馬仔小黑小心翼翼開口。

　　裴恆眸色一暗，罵道。「來什麼來，壞我好事。」

　　「嗯？」小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嘿嘿」一笑。「老大，你現在和嫂子在一起。」

　　裴恆磕了一下煙灰，眉梢輕揚，語氣緩和了許多。「還有其他的事嗎？」

　　小黑撓了一下後腦勺，突然壓低了聲音。「老大，君家三少來寧城了？」

　　裴恆正抽著煙，聽到這話，心頭一驚。煙霧嗆入肺裡，忍不住咳嗽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雖說小別勝新婚，但你還是要悠著點。」小黑一向嘴碎，又對裴恆有救命之恩。說起話來，有時候沒大沒小。

　　裴恆勾了勾唇，意外沒有動怒。深瞳裡浮出一抹玩味的笑。

　　要不是顧及顧若琪肚子裡的孩子，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坐在這裡，抽著煙，釋放情緒。

　　「老大……」小黑沒有聽到回應，試著又開了口。

　　裴恆把還未抽完的香煙扔進了一次性水杯中。

　　青煙繚繞，煙味愈濃。

　　「你說君家三少來寧城了，消息可靠嗎？」裴恆冷眸微縮。

　　換好床單被套的顧若琪走到卧室門口，聽到這句，倏然頓住。「三少來寧城了？」

　　「老大，和你同病室的那個病人，你見過嗎？」小黑說道。

　　裴恆蹙起了眉頭，深幽的眸變得黯沉。「你確定他就是君家三少？」

　　顧若琪心臟一緊，收攏了手指。

　　小黑不確定道。「不論是外貌，還是氣度，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和君家三少一模一樣。」

　　裴恆心口一緊。「他和你說什麼了？」

　　小黑尷尬。「他叫我住手。」

　　裴恆的心愈發緊了。「你對他動手了？」

　　小黑聲音輕若蚊蠅。「是那個小姐姐的男朋友。」

　　「小姐姐？」裴恆皺眉，眸中鋒芒隱現。「林時宜？」

　　顧若琪僵住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手指緊了緊，衝到裴恆面前，咬牙切齒。「你對時宜做了什麼？」

　　她穿著一件中長的上衣，長腿筆直，若隱若現。

　　裴恆的視線正好對上她的動人之地，喉結滾了滾，直接掛了電話。

　　又氣又急的顧若琪胸口起伏著，臉頰也因為怒氣染上了緋紅。「你說呀！」

　　裴恆盯著那一片茂盛之地，強烈的感覺刺激，心神激蕩。長臂一伸，攬住她的細腰，稍稍用力。

　　顧若琪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顧若琪用力掙紮。

　　肌骨磋磨。

　　情火燎原。

　　裴恆控制不住，要了她。

　　動作極盡溫柔。

　　事後，他把她帶去了浴室。

　　顧若琪紅著眼睛，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裴恆，你渾蛋。」

　　「我再混，也混不過君兆和。」裴恆低頭看了一眼咬痕，語氣清冷。

　　「你非得再而三的往我傷口上撒鹽嗎？」顧若琪瞪著他，氣得落淚。

　　裴恆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眉心閃了閃，說道。「顧若琪，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流水嘩嘩，水霧瀰漫。

　　顧若琪哽咽。「裴恆，你知道我的過往很是不堪，為何還要糾纏。你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裴恆扯了扯唇，若有似無地諷笑。「我也想知道。」

　　顧若琪一愣，唇線綳直。

　　裴恆關了花灑，給她裹上了浴巾。

　　顧若琪小腹沒來由的一陣抽痛，臉色頓時煞白。「嘶……」

　　裴恆背對著她，正在穿衣。猛然回頭，眉心重重一跳。「怎麼了？」

　　顧若琪捂住小腹，倒吸了一口涼氣。「肚子疼。」

　　裴恆心一驚跳，急忙把她抱了出去。

　　-

　　淩晨三點。

　　顧若琪住進了寧城婦幼保健院。

　　值班醫生看了裴恆一眼，語氣嚴厲。「你不知道你老婆懷孕了嗎？」

　　你老婆？

　　裴恆心頭一緊，莫名生出一絲歡喜。

　　醫生又道。「懷孕頭三個月，忌房事，你不知道？」

　　裴恆耳廓頓紅，尷尬地笑了笑。「一不小心，沒控制住。」

　　醫生嚴肅道。「幾個月都熬不住。」

　　裴恆手指蜷了蜷，強忍著情緒。「以後不會了。」

　　「再有下次，這個孩子可就保不住了。」醫生臉色凝重。

　　裴恆心下大駭，臉色驟變。

　　醫生看了病床上的顧若琪一眼，轉身離開。

　　裴恆走過去，滿臉愧疚。

　　顧若琪恰好擡眸。

　　四目相視，複雜的情愫。

　　裴恆沉默了幾分鐘，低聲開口。「對不起，我是太衝動了。」

　　顧若琪咬著唇角，哭過之後眼中殘紅未褪。

　　裴恆心情有些煩悶，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打開盒蓋。心臟一縮，默默又合上了。

　　顧若琪側過身去，背對著他。右手，攥緊了床單。

　　裴恆呼吸一沉，默默走了出去。

　　馬仔小黑聞訊趕了過來。「老大。」

　　裴恆瞥了他一眼，一張臉陰沉了。

　　小黑把彈殼項鏈遞給他。「老大，嫂子沒事吧？」

　　裴恆拿過項鏈，掛在脖子上。臉色陰鬱得快要滴出水來。

　　小黑見狀，不敢說話了。

　　裴恆突然出聲。「查清楚了嗎？那人是不是君家三少。」

　　小黑緊張道。「不是。」

　　裴恆臉色黑沉，削了一下他的腦袋。「跟我多久了，做事還這麼咋咋呼呼。」

　　小黑哆嗦了一下。「我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相像的人。」

　　裴恆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香煙來，正要點燃，護士過來提醒。「先生，這裡是無煙區。想抽，去樓下吸煙室。」

　　裴恆把香煙撚碎，神色陰翳。

　　小黑猶豫了一下，靠近，小聲道。「老大，我聽說，刀哥在四處打探你的消息。」

　　裴恆唇角勾起輕慢的笑意，眸中一片肅殺清寒。

　　小黑又道。「老大，刀哥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要不你帶著嫂子先避一避？」

　　裴恆眸色黯沉。

　　「老大，蕭二公子過來了。」身材魁梧的馬仔阿魯匆匆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