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王楚紅就是李文國的子彈，現在子彈炸膛了，李文國自食惡果。

　　全家人見了這一幕都挺爽的。

　　老五快速禿嚕一口飯，快樂地哼著歌從李文國身邊路過，去找趙大爺了。

　　…

　　趙大爺月月都有退休金，原先還有點存款，沒啥操心事兒，心態好，身體一直挺不錯。倒騰襪子蜜薯，不管掙多掙少，是個打發時間的營生。

　　不過一個有錢有房的老頭，難免被人給盯上，最近給趙大爺介紹對象的人是絡繹不絕。

　　老頭兒也不是絕對的不想找，可又怕碰見那種禍害老頭兒吃絕戶的選手。

　　當初秀榮的公公，不就差點死在老太太手裡嗎？

　　雖然這種專門吃絕戶的團夥不常見，可萬一倒黴碰上了咋整。

　　他還沒活夠呢！

　　要是像以前天天吃糠咽菜，那確實沒啥活頭，可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呀，不好好的享受幾年，真成了來這世上受苦的了。

　　老五過來的時候，就見趙大爺眯縫著眼，聽著收音機，搖著蒲扇，坐在院子裡思考人生呢。

　　「老趙頭，你孫子來啦，還不趕緊起來迎接！」

　　趙大爺嘴裡的裡根兒裡根兒愣一頓，笑罵道：「小兔崽子，還不趴下給爺爺磕一個，要不將來到了下邊，我可不保佑你！」

　　老五放下東西，拿了個小馬紮做他旁邊，賊兮兮的問：「老趙，聽說你最近春心大動？跟好幾個老太太糾纏不清？」

　　趙大爺聞言兩眼一瞪，瞬間支棱起來了，「放屁！老子潔身自好幾十年了，哪個王八羔子的造的謠！」

　　老五：潔身自好幾十年了？這聽著可怪命苦的……

　　「哎呀，跟我你還有啥不好意思的，剛才一進衚衕，我就聽見幾個老太太在那裡嘰嘰喳喳的。」

　　「一個說進屋給你做飯了，另一個不屑地嗤笑一聲，說你褲衩子都是她給洗的！還有一個更厲害，讓她倆都別癡心妄想了，說你明天就跟她一起去墳前拜見父母！」

　　趙大爺聽得那叫一個眼冒金星，「這幫三八，那破嘴一天天的就會瞎叭叭！！」

　　老五笑得腮幫子抽筋，「我說老趙，一段日子不見，你都有後宮三千佳麗了！」

　　「滾癟犢子！都是她們瞎說的！」

　　趙大爺翻了個白眼，「當我傻那？這幫玩意都是圖財的！沒一個真心的！」

　　老五都無語了，「我說趙爺，咱臉上這麼多褶子都白長啦？那人家不圖財，還能圖你啥？」

　　趙大爺無話反駁，一眼一眼地瞪老五。

　　老五笑嘻嘻：「不過呢，圖財也分情況，要是惡意吃絕戶的，那肯定不行，要是想生活有點保障的，也不是不可以，人之常情嘛！」

　　「哼，你說得容易，我哪知道人家是咋想的。」

　　「不用想！凡是有家有口的，通通都不要！咱就找家裡剩一個乾巴老太太的！」

　　趙大爺：「……」沒有不太乾巴的嗎？他是想找個人作伴，又不是想找個人一起入土。

　　兩人正說著呢，街道辦的張主任突然來了！

　　「張姨？你咋來了？有事兒？」

　　「喲，老五，你擱這呢，我是來找趙大爺的！」

　　趙大爺從搖椅上起來，「小張，你找我啊？」

　　張主任說道：「趙大爺，您老家是西峽縣紅石橋村的沒錯吧？」

　　趙大爺點點頭。

　　街道對居民的籍貫都有記錄，不過四五十年代那會，逃荒的逃荒，投奔的投奔，大家都跑來跑去的，採集籍貫和出生地的時候，都未必準確。

　　不過趙大爺登記的信息是準確的。

　　張主任見他點頭了，就說：「那您認不認識一個叫趙芳玉的人？」

　　「趙芳玉？」趙大爺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張主任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大爺，這麼說您認識？這人來街道，說想找一個叫趙德柱的人，年齡啥的也都說準了，我不知道啥情況，沒敢直接領過來，讓她在街道等著了。」

　　趙大爺趿拉個拖鞋就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哭。

　　張主任和老五都被弄蒙了，怕他摔了趕緊跟上去。

　　街坊鄰居吃過飯，都在外邊消食兒呢，見趙大爺這副模樣都給造一愣，紛紛跟了上去，想看看是咋回事。

　　趙大爺哭天抹淚兒的，身後跟了好幾十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街道辦這會兒其實已經下班了，不過張主任一向是個熱心腸，不想讓老太太白跑一趟，就接待了她。

　　聽說要找的人是趙大爺，就說自己先去問問，讓梁幹事陪她在這等著。

　　梁幹事中午吃的餛飩，那玩意湯湯水水的，當時吃挺飽，餓得快，這會兒肚子嘰裡咕嚕的。

　　名叫趙芳玉的老太太有點不好意思，「小夥子，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門口等就行。」

　　梁幹事是個好脾氣的，笑道：「沒事兒大娘，我陪你等，地方不算遠，張主任一會兒就回來了。」

　　正說著呢，梁幹事就見大門外，一大群人奔過來了，幹啥玩意這是？！

　　仔細一看，都是他們街道的住戶，跑在最前邊的，正是老大娘要找的趙大爺。

　　趙大爺說是跑，跟人走的也沒快多少，一大幫人跟著他慢跑到街道辦，就住了腳，伸脖子往裡邊張望。

　　屋裡開著燈，趙大爺隔著門玻璃就看見那老大娘了，老大娘領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最近趙大爺是老年相親界的熱門人物，一看這情況，都嘀嘀咕咕猜測著老太太是誰。

　　該不會是趙大爺的初戀情人啥的。

　　這邊趙大爺仔細端詳著裡面的人，眼淚傾盆而下，順著老臉上的溝溝壑壑往下流。

　　老五趕緊給他順氣兒，「趙爺，這咋地了？有啥事你跟我說，這麼大歲數不興這麼激動嗷！」

　　屋裡的老大娘經過梁幹事的提醒，也看到外面的趙大爺了。

　　不過從裡往外看不真切，就領著小姑娘出了門。

　　趙大爺看著老大娘，眼淚鼻涕一大把，「小玉，是你不？」

　　老大娘看著趙大爺，聽見這一聲「小玉」，嘴一咧，眼淚也下來了，「大哥！我的大哥呀，我是小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