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吳副廠長看向一旁的宋主任說道:「宋主任,你們能完成任務嗎?」
「這個...這個我們隻能說儘力!」
「怎麼能說儘力呢,你們是有啥困難嗎?」吳副廠長當即皺眉道。
「有,一來是我們的縫紉機數量不足,二來是人手不夠…….」
「這都不是事兒,有啥困難你隻管提,我給你解決,但任務必須完成!」吳副廠長大聲道。
「是!」
黃玉珍也對著宋主任說道:「宋主任,生產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會讓楚紅和小魏留下來配合你們。」
「好!」
隨後黃玉珍笑說:「另外呢,車間生產出來的第一批衣服會免費分給本車間的職工,每人一套。」
「大家上下班的時候必須穿著我們的衣服,要是覺得穿這樣的衣服不太適合生產,也可以來單位再換下來!」
周圍的職工幹部聽到這話,都有些激動。
現在市面上成衣,一套至少十幾塊錢,還沒有這衣服好看。
最主要是免費啊,這不要錢給的衣服誰不高興!
當然了,廠裡的這些職工們也不傻,知道黃玉珍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他們人人都當活模特兒。
但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自然是樂意的!
緊接著,黃玉珍讓宋主任將所有的班組長召集到一起,認真地商量了一下大規模生產的相關情況。
制定了詳細的工作規範以及成品檢查制度,要求生產出來的衣服一定不能有質量問題。
其次是確定了男女裝的生產比例,並且尺碼隻有S、M、L三種,現在的人普遍苗條,差距也就是在骨架上,這三種尺碼完全能滿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這種清庫存的情況,肯定要將受眾定義到大部分人身上。
將各種細節,規章制度全都確定了下來之後,黃玉珍便吳副廠長直接給王楚紅和魏小北各自安排了宿舍,便於她們同宋主任一起立即組織生產。
吳副廠長笑得合不攏嘴,先不管黃玉珍能賺多少錢,他一上任就解決了廠子裡的難題,足夠他得民心站穩腳了,副廠長變正的指日可待。
「黃老闆,你可真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市面上的那些衣服,哪有咱這衣服好看,隻要推出去,肯定會有人買的!」
黃玉珍心裡暗嘆,她也沒那麼有本事,隻不過是把後世的東西拿過來用而已。
「我倒是不擔心沒人買,而是不想錯過這個春節!我打算在春節前將一半的庫存推銷出去,儘快回籠資金。」
聽到這話吳副廠長當即愣住了,他們倉庫裡那些布料加起來幾萬匹,做成衣服的話差不多有三十萬套。
而現在距離春節也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最快出貨也要一個月左右。生產出來之後,還得有時間賣吧!
一個月的時間,能把這些衣服都賣完??
吳副廠長蒼蠅搓手,「黃老闆,我想問問,你的這個服裝生意要是做成了,那我們廠以後也這樣做,能行不?」
「廠裡開天天會,主要就是圍繞棉紡廠今後該怎麼走。今年廠裡的布料大部分都賣不出去。所以很多人的想法是把織布產業砍掉,專心做紡紗。」
「有些人則是認為現在局勢也不太明朗,應該靜觀其變,看看情況再說……」
聽到這話,黃玉珍的有些無語。
不得不說棉紡廠的這些領導們,真的是不太適合做買賣,想得實在是有些天真。
他們覺得織出來的布賣不出去,就把這一塊業務砍掉,專心做紡紗就能盤活廠子。
這純屬是腦子進水了!
他們廠子裡的布為什麼賣不出去,主要還是出在紗線的質量不合格。
而紗線不合格,主要是因為部分原料存在問題,以後換了好的原料,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了,所以廠子裡的效益好不好,與織布車間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眼下全國大大小小的棉紡廠少說也有幾千個,但是有織布車間的卻沒幾個。
在紡織業中,紡和織是不一樣的。
紡就是把棉花、麻、毛等做成紗線的過程,織就是把紗線變成布匹的過程。
眼下不少廠子自己隻是做簡單的棉紡或者是毛紡,並不織布,既能紡又能織的那都是大廠。
所以在黃玉珍想來,能自己織布這不但不是國營第二棉紡廠的累贅,而是他們眼下最大的優勢,這讓他們在調整產業結構的時候可以更加的靈活多樣。
因為這就要把織布業務砍掉,虧那些人能想得出來。
不是黃玉珍小瞧他們,單玩兒紡紗,估計他們連三年都堅持不了就得申請破產。
「你是咋想的?」
「我覺得不能砍,我覺得賣成衣很有前途,於是我就提出原來的業務不砍,還要增加服裝生產和銷售的業務,並組建我們的銷售渠道。」
黃玉珍想了想說:「做成衣的話,你能做,別的廠也能做,大家都這樣做的話,利潤肯定會減少。」
「想要轉變,要麼你能生產出別人生產不出來的東西,要麼有很多個能賺快錢的玩意。就算別人學你,也隻能跟在你屁股後。」
「另一方面,得先把你們失去的口碑找回來,然後樹立一個老百姓認可的品牌,當然了,還要有銷售手段,售後服務……」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國棉二廠想要起死回生,除了要調整產業結構外,組建自己的銷售渠道便是重中之重。
吳副廠長有點頭大,以前計劃經濟,上面下來任務,他們按時按晌的生產就行了,也不需要管銷售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
結果現在是大家一起搶生意,誰腦子活誰就活下去,誰跟不上節奏,就要被淘汰。
他咬了咬牙,「改革免不了陣痛!我一定聽取黃老闆的意見。」
黃玉珍有些不好意思,「這就是我個人的經驗,未必全對,你聽聽就好。」
吳副廠長認定黃玉珍是謙虛,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跟人家學習。
自己莫名其妙上岸了,卻不能稀裡糊塗地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