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你就編吧!
老爺子嘆了一聲,「然後我就找村裡識字的,給大伯回了一封信,告知我們這邊的情況。但之後一直沒再收到大伯的回信,不知道是沒收到信,還是啥情況。」
黃玉珍都不知道李家還有一支,「這麼說,祖墳是在奉天?」
老爺子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大伯寄過來的信上有地址,但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人了。」
黃玉珍:「……」想遷墳還得先找人。
老太太見她若有所思的,就問:「難不成咱們家祖墳還真犯點說法?」
老爺子沉吟道:「那瘋老頭的意思,咱家現在氣運加身是因為有了變數,這變數也就能管一代人,也就是老五他們這一輩。」
黃玉珍:「……」越說越邪乎了,但由不得她不信,要不她咋重生的呢,說不定真是她媽在地下做法。
可老媽也沒露過面啊!
可能不方便?
黃玉珍想了想說:「下回夢見我媽的時候,我問問……」
老頭老太太終於聽見了想聽的話,不再追問了。
相比封老頭,他們還是比較信得過親家!
苟富貴獃獃地看著黃玉珍,嬸兒還能通靈呢?
黃玉珍:「……」忘了他還在這了。
趕緊打岔,「回頭爸寫一下大伯一家都叫啥名,我讓彥民幫忙,往當地的派出所打電話先問問,看能不能聯繫上。」
要是能找到人,提前通個信兒,他們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地去奉天胡亂找人。
家裡這麼多事,也不是說扔下就能扔下的。
晚上秦東生、老四他們都回來了,苟富貴也就下班了,自己去了封家一趟。
封老頭和封巧巧剛吃完飯。
「封爺,李家能做主的三位,您都見了,怎麼樣?」
封老頭氣哼哼地說道:「本來是想求他們辦事的,現在不用了,等黃玉珍找我看祖墳,這點小忙他們不會不幫。」
苟富貴點點頭,「那……我要不要先跟黃嬸兒透露一下,周德勝眼饞她家花園街的事兒?」
封老頭:「隨你。」
周德勝是棉紡廠的廠長,就是原先陳立強的領導。
棉紡廠作為京城紡織業的重點單位,所涉及的利益自然不小,廠子裡的領導們之間自然也不會是一團和氣。
當時棉紡廠的老廠長即將退休,廠裡三個副廠長都有可能被提拔為廠長。
封老頭的兒子封成遠就是其中之一。
封成遠三十齣頭,正是當打之年,有意競爭廠長的位置。
第二副廠長年紀不小了,機會不大。
而周德勝是棉紡廠土生土長的幹部,從採購員再到車間主任,一步步爬到了副廠長的位置上,在廠子裡有一定的威望。
他把封成遠當成勁敵,處處針對。
當時封老頭就勸兒子,說這是他命中一劫,躲過了萬事大吉,躲不過命都會交代上。
但封成遠少年時的經歷,讓他對封建迷信這一套十分排斥,根本不信封老頭說的話。
周德勝跟封成遠相互針對,廠裡也因為他們之間的鬥爭搞得烏煙瘴氣的。畢竟上面的領導不團結,下面的人就必須站隊,不然的話根本沒辦法生存。
老廠長眼看要退休了,對這些事睜一隻眼比一隻眼。
為了扳倒最具競爭力的封成遠,周德勝私下做了不少小動作,什麼潑髒水、寫舉報信,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封成遠年輕氣盛,也不甘示弱。
他發現周德勝在不僅原料採購中吃回扣,經由他的手採購回來的原料也存在很嚴重的質量問題。
為了進一步查清楚,徹底地扳倒周德勝,封成遠親自深入廠區的各個原料倉庫以及生產車間進行調查。
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在廠子裡根深蒂固的周德勝。
一旦封成遠將證據上報到上面後,他的下場可不僅僅是當不成這個廠長這麼簡單,被拉出去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周德勝心狠手辣,當即找來幾個心腹商量對策,想要殺人滅口。
他們故意跟封成遠的人透露口風,將一批摻了沙土和纖維的棉花將會運到2號倉庫,引封成遠等人晚上到倉庫區收集證據。
而周德勝一夥人早就在倉庫裡面做好了布置。
當晚,封成遠帶人潛入倉庫,周德勝直接點燃了倉庫裡面幾十噸棉花,並將幾人全都鎖了在裡面!
一場大火不但燒死了封成遠幾人,還將周德勝採購回來,且沒來得及使用的問題原料燒得一乾二淨。
證據燒毀了,縱火的罪名也按在了封成遠等人身上。
周德勝說封成遠想燒掉他負責的原料,讓他失去競爭廠長資格,結果被人誤鎖在了裡面。
封成遠死後,周德勝成功當上了棉紡廠的廠長。
可封老頭絕不相信自己兒子的死是個意外,就讓苟富貴找機會進了棉紡廠,調查事情的真相。
可周德勝當上廠長之後,把之前的污點全都抹去了,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得從他那幾個心腹入手。
但這幾個人十分狡猾,無論怎麼設局,都對當年的事情絕口不提。
直到去年李家因陳立強的事,去棉紡廠大鬧,陳立強的三姨三姨父受到牽連,被廠裡趕了出來。
苟富貴才無意中從陳三姨口中知道了周廠長心腹的秘密,以此作為威脅,逼迫那人說出了當年的事。
封老頭這才知道兒子的真正死因。
他怎麼能放過周德勝?
想拿當年的事兒做文章無疑是困難的,封老頭覺得周德勝握著整個棉紡廠,肯定不會老實,所以苟富貴的目標就是取得周德勝的信任,掌握他貪污的證據。
周德勝眼饞花園街,想複製其盛景,苟富貴想用這一層關係,更進一步接近周德勝。
但苟富貴覺得這事兒應該跟李家通個氣兒。
出於謹慎,封老頭說要找機會接觸一下李家,看看李家的為人。
苟富貴才借著黃玉珍買玉器的機會牽了個線。
「對了,今天我聽黃嬸說……夢見她媽問問啥的。」
封老頭翻了個白眼:「你就聽她編吧!」
苟富貴:「……」編的啊,這是真能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