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冰沙隻給姐姐吃,因為我想姐姐開心
李明夏看著梅艷眼睛亮晶晶的樣子覺得非常可愛,抿嘴笑了笑,把琉璃碗放在了梅艷的眼前。
不請自來的席山坐在梅艷的對面,目光同樣放在那個琉璃碗上。
他也好奇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但是很快的他就沒有心思考慮這個了,因為他發現李明夏隻端出來一個琉璃碗,並沒有後續的動作!
席山不動聲色的探頭看了一眼食盒,裡面空空如也!
那就是說李明夏隻準備了梅艷的東西!根本就沒打算給自己也準備一份!
席山一時間心裡冒出來無數個辭彙。
白眼狼,沒良心的,缺德……
不過不管是梅艷還是李明夏,沒有誰理會他,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
「這是,冰塊磨成的嗎?」梅艷看著面前的這一碗還在散發著涼氣的冰沙,有一些驚訝。
其實這種冰塊做成的食物已經很常見了,但是磨的這麼細的真的不太多見。
而且看起來非常的晶瑩細膩,一點都沒有雜質。
這樣的冰塊怕是有宮裡的品質了,就算是宋家也沒有幾個人可以享受到這麼好的冰塊。
梅艷想到這裡,忍不住擡起頭看了一眼李明夏。
落櫻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好的冰塊呢?
雖然好奇,但是梅艷並沒有問。
「這是我做的冰沙,姐姐嘗嘗味道看看喜歡不喜歡。」李明夏並沒有注意到梅艷那一縷轉瞬即逝的詫異,從食盒裡拿了勺子遞給了梅艷。
因為動作太過隨意,所以勺子柄落下來的時候就磕到了琉璃碗上,發出了極為清脆悅耳的聲音。
李明夏根本就沒有注意,畢竟這聲音於她而言就是司空見慣,現代社會誰會把一個玻璃碗放在心上呢?
哪怕這個玻璃碗顏色明艷,圖案漂亮又精緻,可它還是一個玻璃碗,並不值錢。
但是李明夏是李明夏,別人是別人。
梅艷聽見這「鐺啷」的一聲差一點原地跳起來!
「小心一些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磕壞了怎麼辦!」
並不是梅艷大驚小怪,就是席山也被這一聲嚇的心驚肉跳,這丫頭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知道小心些!碰碎了碰壞了是鬧著玩兒的嗎?
李明夏沒想到梅艷反應這麼大,隨即想起來這個朝代玻璃製品是非常昂貴的東西。
自己為了好看才選了這個琉璃碗,頗有幾分「炫富」的意味了。
不過李明夏也沒有什麼想要描補的心思,不過就是一個碗罷了,別說她篤定了梅艷和席山都不會說出去,就算是說出去也沒有什麼。
這東西在這個朝代昂貴難得不假,可是誰也不能因此就定了李明夏的罪不是?
無非就是給李明夏本就撲朔迷離的「人脈」再添一層神秘色彩罷了。
李明夏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因為這件事有一點困擾,思考著該怎麼圓各種破綻,如今已經無所謂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虱子多了不癢。
一個破綻叫破綻,兩個破綻叫漏洞,無數個破綻堆疊在一起叫擺爛。
誰能把一個決心擺爛的人怎麼樣?
無論你說什麼都好好好是是是對對對,然後你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人違規操作,最後不就隻能不了了之?
所以李明夏對於梅艷和席山呃呃目光渾然不在意,還催促著梅艷快些嘗一嘗自己做出來的青蘋果檸檬紅茶冰沙。
「東西不過就是作配的,姐姐快嘗嘗冰沙味道怎麼樣,我保證和姐姐從前吃過的任何冰碗味道都不一樣。」李明夏笑著說道,獻寶一樣朝著梅艷的方向推了推碗。
梅艷早就已經被裹在冰涼空氣裡的甜香味兒吸引住了,但是在看見李明夏的動作以後還是沒能忍住伸出手擋了擋。
「就放在這裡吧,別動了!」
聽見琉璃碗和桌面的摩擦聲梅艷心裡都疼啊!
這個小敗家的!真真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的!
「好甜!但是一點也不膩,這裡……茶的味道嗎?可是……唔?這是什麼茶葉?我怎麼從來沒有嘗過?這酸甜味兒,是水果嗎?蘋果?什麼蘋果居然能把酸味中和的都這麼好?」梅艷盛了滿滿一勺冰沙送進了嘴裡,先是涼,然後就是不同層次的味道在嘴裡爭先恐後的湧起爆發。
水果和茶的味道陌生又熟悉,因為她隻能判斷出來這是水果和茶,可是卻不知道是什麼水果什麼茶,這對於梅艷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如果說不能分辨水果隻會讓梅艷心裡有一些挫敗,可是什麼茶都分不清這也太不合理了吧!
因為這茶味兒濃郁香醇,一嘗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粗糙爛制的不知名茶葉,既然是名品,自己居然沒有嘗過?
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這是什麼茶?應該是茶吧?」梅艷還是沒能忍住,把嘴裡的冰沙咽下去以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李明夏點點頭,看著梅艷又是好奇又是「無能狂怒」的樣子,還是好心的解釋了一句,「這是茶,但是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茶,是我用最普通的茶葉熬出來茶湯以後又二次加工烹制才得出來的東西,自然不同於正常的茶水味道,姐姐嘗不出來是正常的。」
好吧,其實就是檸檬冰紅茶,但是李明夏並不能直接說出來啊!
聽了李明夏的解釋以後梅艷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
她就說嘛!怎麼可能有自己沒喝過的名品?
「那裡面的水果是蘋果,然後我在裡面加了一些我自己調配的糖漿,姐姐吃著喜歡不喜歡?若是喜歡的話我可以送姐姐一些糖漿,這樣姐姐回家以後若是想吃的話也能做出和這個味道至少七成相似的東西了。」李明夏看著梅艷一口接著一口吃著自己做的冰沙,其實心裡是有一點點得意的。
沒有人會在對方表現出對自己廚藝極為滿意的時候還能保持絕對的情緒平穩吧?
沒有不得意的義務!
李明夏抿嘴笑笑,看著隻剩下了一小半的冰沙覺得自己的問題問的很多餘。
如果不喜歡的話怎麼會吃的這麼快呢?
「好吃,但是我怎麼能……」
「若說不能,我不也問姐姐要了東西?怎麼我就沒有和姐姐客氣?姐姐這是把我當外人嗎?」李明夏打斷了梅艷的話,有一些不高興的說道。
「怎會!你這小沒良心的!我對你如何難道你不清楚?」梅艷有一些無奈,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李明夏的鼻子。
黛青色的面紗隔在肌膚與肌膚之間,那種沙沙的手感讓梅艷的心裡麻麻酥酥,活像是被一隻小爪子輕輕的撓了一下。
不疼,隻是癢的緊。
突然的,沒有一點徵兆的,梅艷的臉飛起了一抹緋紅。
或許是擔心李明夏發現自己的異常,梅艷幾乎是有一些狼狽的轉移了話題。
「你……席,席大人覺得這碗冰品如何?」
說完了以後梅艷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多麼愚蠢的話。
席山壓根就沒吃到冰沙,又怎麼會知道這碗冰品的味道到底如何呢!
可是梅艷話都已經說出來了,想要收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死腦子!快點想想怎麼轉移話題啊!
梅艷腦袋裡飛速運轉,手上還沒忘記再給自己盛一勺冰沙。
太好吃了……而且落櫻剛才還說,這東西就要趁著涼勁兒還沒有散就要吃光,一旦涼勁兒散了這東西就大打折扣了。
畢竟,冰沙冰沙,吃的就是沙沙的冰,如果要是化了的話,一半冰沙一半水的也會影響味道和口感不是?
席山臉色本來就難看,聽見梅艷說的話以後最後一點好修養也是瞬間的煙消雲散,白眼都恨不得直接翻到天上去了!
不過說句實話,以前在聽見了梅艷那麼說以後心裡還是生出了一點點微妙的心思。
如果李明夏因為梅艷說的話心生愧疚,那麼是不是自己最遲今天晚上就可以吃到一份用琉璃碗盛放的細膩冰沙了?
不用琉璃碗也行,他一個老男人,不挑剔那些事。
不過讓席山失望了,哪怕他的眼神已經近乎在暗示了,李明夏依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隻聞了味道,一口沒吃進嘴裡,我怎麼知道怎麼樣?梅大人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席山氣的呼哧呼哧的,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
「不過想來落櫻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吧,梅大人真是好口福!」
席山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有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了,梅艷也聽出來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情做起來是很爽沒有錯,但是也要分對著誰做。
席山脾氣可不怎麼樣,這會子明顯還有一些急,梅艷這會子心裡開心的不行,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觸席山的黴頭。
可是實話實說,梅艷此時此刻內心的歡欣雀躍即便是在她特別努力的壓縮下變成了薄薄的片,此時此刻也在叫囂著想要破土而出了。
這是赤裸裸的偏愛!
這個小沒良心的落櫻隻準備了一份,哪怕就是席山跟著過來了,也沒有把屬於自己的這一份分給席山!
梅艷對於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準確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還有話語權比起來席山都查了好大一截,落櫻也是知道的。
而且席山對於「落櫻」的欣賞是不加任何掩飾的,想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極大概率都會拋出橄欖枝。
在這種情況下李明夏給了梅艷不加任何掩飾的偏愛,梅艷怎麼可能不開心呢?
因為好心情強烈到了無法控制,所以梅艷開口之前仔細的斟酌著,生怕自己說出來火上澆油的話。
「席大人,你……」
「昨天我被鶴長衣鶴長有兩個死不要臉的老狗堵住了,席大人可知道?」李明夏看著席山,歪了歪頭,似乎是在隨口聊天一般問道。
也不知道怎麼了,提起來這件事席山覺得自己有一點心虛。
可是這件事說到底也不是自己袖手旁觀不幫忙,事發突然,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能做什麼呢?
偏偏李明夏這麼一問他又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就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一般。
「席大人不會不知道吧?」李明夏詫異的問道。
雖然說是疑問句,可是誰聽不出來李明夏語氣裡的調侃。
梅艷害怕席山不高興,伸出手拍了拍李明夏的胳膊,眨了眨眼,示意李明夏不要再說了。
「知道。」席山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扭頭,把自己的視線從冰沙上移走了。
真是丟人!
剛才就不應該對這碗冰品表現出任何一點興趣!
「既然知道,那就應該明白我為什麼今天隻準備了梅艷姐姐的冰沙沒有準備別人的了呀。」李明夏攤攤手,理所應當的說道。
「這算是我的謝禮,難道說給別人的謝禮還會多準備幾份?人人都有的還叫什麼謝禮?那也太沒有誠意了吧?」李明夏就對席山說道。
還真別說,這個理由不管是誰都應該接受。
席山呃呃臉色都好看了不少,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合情合理的。
自己剛才計較這碗冰品似乎是有一點無理取鬧了。
想到了這裡席山老臉一紅。
自己這麼大一把年紀了,怎麼這點事兒都不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比起來席山自己開解,梅艷的心情顯然就沒有那麼好了。
雖然說冰品自己是吃到了,也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可是聽見李明夏那麼說心裡還是有一點難受。
隻不過梅艷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實在是太過幼稚。
就算是為了「報答」,落櫻可以做的這麼有誠心也已經很難得了,自己還能要求什麼呢?
「隻不過……」
李明夏輕柔悅耳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就算不是為了報答,我也想做這份東西給姐姐吃,我想讓姐姐開心。」
梅艷擡起頭,睜大了眼睛,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這個小冤家說什麼?
席山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精彩了,愧疚自責羞慚惱怒好奇和……饞,結合在了一起,活像是調色盤。
「你,你,你你你!」
「明天我給姐姐做飯吃,你來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