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老東西!就你有後台?
李明夏點點頭。
是的,的確是講不出來出處,她想說是來自現代社會這本厚厚的書,他們能聽懂嗎?
鶴長衣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一般,半傾了身體,指著李明夏,道:「誰不知道你們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哪裡來的這樣的本事做出這種糕點,你的身份也十分可疑!若真的隻是一個賣身為奴的丫頭,怎麼會有這樣的刀工!我看你就是別的家族的姦細!想要害我們宋家!這場比賽絕不能算你們贏!要不然規矩何在?公平何在?」
滿場寂靜。
梅艷讚歎的看了一眼鶴長衣,一個人不要臉到這個地步怎麼不算是一種本事呢?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明天就死也做不來這麼厚顏無恥的事情。
宋珏已經快要壓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了,鶴大人果然出手了!自己不會變成窮光蛋了!
看來自己猜的沒有錯,娘和鶴大人絕對是有事情的!
眾人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小刺一般紮進了鶴長衣的身上,不算很痛,但是絕不算舒服。
可是就算是如此,鶴長衣還是咬緊了牙,鐵了心要胡說八道!
今天就算是不能讓珏兒贏,也絕對不能讓珏兒輸!
隻要給這個落櫻扣上罪名,這件事就可以塵埃落定,這幾個人就算是與自己不睦,也犯不上為了這麼一個排不上名號的人得罪自己吧?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像你這樣沒皮沒臉的活一次。」李明夏嘆息了一聲。
每一次她覺得自己已經很無恥的時候就會跳出來另外一個人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人類的無恥上限有待探索,自己這一點所謂的「無恥」和無恥大成者相比的時候就會把自己襯托成有道德有底線的好人。
李明夏常常想,這何嘗不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呢?
鶴長衣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說什麼?」
她怎麼敢這麼對自己說話,螻蟻而已,竟然也敢冒犯大人?!
「我說你不要臉。」
「哪一條哪一款規定了我不能用我自己得來的方子參加比賽?哪一條哪一款規定了我不能是天賦型刀工選手?你說我是姦細,是卧底,你有什麼證據?沒有證據隻憑猜測就可以信口胡說嗎?我真真是開了眼界了!」
「知道的說鶴大人疑心病犯了在發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宋珏是你的親生兒子呢,你要這樣維護!」
梅艷看李明夏的眼神更欣賞了,就是要這樣!隻會哭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最煩了!
席山饒有興趣的盯著李明夏,眼神裡閃過了一抹瞭然,但是依舊什麼都沒說。
「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你的舌頭!」鶴長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厲聲說道!
「你急了?」李明夏忽然覺得有的時候這些話是真的很管用,無論是聽得懂的聽不懂的,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就沒有不破防的。
「我是為了整個宋家考慮!我絕對不能讓有心之人禍害宋家!」
鶴長衣知道這件事說起來有一些不通,如果不能扯上更高層次怕是不能了結。
「你的意思是,我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鄉下女人,哦,還是賣身為奴的,就因為做了一道糕點就有了可以禍害宋家的能力?」李明夏撫掌大笑,「我竟不知道我還有這樣的本事?幾位大人也是這樣想的嗎?」
除了鶴長有硬著頭皮附和了兩句,其他人都沒有出聲。
胡媚兒這個時候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大人還能冤枉了你?輸了就是輸了,多說無益!宋氏,你還是快些把你的嫁妝單子通通交出來為好!大人們皆是見證,你可別想耍賴!」胡媚兒小人得志,高高的仰著臉,朝著宋老夫人伸出手要嫁妝單子。
腦袋裡已經開始幻想起來自己以後的生活了。
宋軒志不明所以,但是也跟著傻樂,「你說咱們家珏兒就是像我是不是?和鶴大人第一次見面就能讓鶴大人如此的偏愛,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媚兒啊,你也就是跟了我,換成別人,你兒子還能有這樣的機遇?」
胡媚兒聽著宋軒志大言不慚的自誇,又聞見了他嘴巴開開合合的時候飄出來的臭味兒,差一點當場就嘔出來。
外人看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錦衣玉食,可是誰知道自己賺的都是辛苦錢呢?
宋軒志一身的老人味兒!又沒有什麼往上爬的本事,也就是宋老夫人這個老太婆不嫌棄還把他當成個寶吧!
如果不是宋軒志實在是沒用,自己和鶴郎又怎麼會……
胡媚兒臉頰泛紅,崇拜的看了一眼鶴長衣,自己真是沒有看錯人!
「說話啊,媚兒!」宋軒志等了半天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誇讚,忍不住推了推胡媚兒。
正常來說胡媚兒這會子應該說幾句奉承的話了,但是這會子她哪裡有這個耐心?隨口敷衍了幾句就等著最後的勝利到來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接管宋氏那個老太婆的所有家產了!到時候就算是宋理宋氏跪下來給自己舔鞋她都不用!
「這件事不論結果如何,今天的比賽是做不的數了。」鶴長衣也知道,如今想要硬按著落櫻給她扣罪名似乎是有一些行不通,那就隻能徐徐圖之了。
「你從今日起就在自己房間裡待著,我會派人看守你,給你送飯,等到我們返回宋家的時候會帶著你回去,這件事還邀請主家大人調查處理!」路上的時候弄死一個小嘍啰算什麼難事?到時候還不是自己的珏兒贏?
胡媚兒聽了這話,卻有一些不太滿意,為什麼不直接宰了落櫻這個小賤人然後判珏兒贏呢?
「來人!把……」
「憑什麼?!我們不服!」宋理在這一刻終於甩開了宋老夫人的手,站了出來。
他大步上前把李明夏護在了自己身後。
不管這個鶴大人是怎樣的存在,也不管這個鶴大人在宋家是怎樣的地位,宋理也絕對不會在此刻置李明夏於不顧!
李明夏並不需要宋理的維護,但是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是宋理自己家裡的事情,自己為宋理家做事,自己需要做的就隻是贏下這場比賽,而因為這場比賽衍生出來的各種事情,包括但不限於「人身危險」,其實按理來講就應該是宋理為自己解決。
所以李明夏選擇不說話,讓宋理自己發揮。
「落櫻是我們家裡的人,這是她的賣身契,她被賣進來以後是在衙門備案的,你憑什麼說她來歷不明?比賽規定,隻要做出來了讓評委滿意的糕點,且是宋家旁支之人就可以,她是我的奴婢,難道不是我的人?這也不是我們家的特例,莫說從前,就說今年這場比賽,有多少是由自己家裡的奴僕參賽的?難道說鶴大人要把每一個這樣的人都當成犯人一樣帶回主家盤查嗎?」宋理一隻手護著李明夏,大聲的說道!
是的,不用盤查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宋家枝繁葉茂,不可能每一個旁支都有一個做糕點的天才,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排名自然都會想辦法。
養簽了死契的就是其中最好的一個辦法。
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死人,這樣的人和自己家裡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落櫻」就是死契。
這樣的落櫻是完全可以替宋理打這場比賽的,沒有任何的問題。
鶴長衣得話完全就是站不住腳的。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帶著「落櫻」回到了宋家主家,那麼被責罰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打算好了,一定要讓李明夏在路上就死掉。
死無對證的時候誰又能如何?
主家最上層的那些人怎麼會關心一個螞蟻的死活呢?
可是宋理這會子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讓路,並且執意要維護李明夏!
「鶴大人!這個宋理一看就是和落櫻這個小賤人狼狽為奸的!一切帶回宋家!」胡媚兒在一旁高聲說道!眼神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鶴長衣卻被提醒了。
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
他不能不管珏兒!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宋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執意護著這個落櫻,你就自身難保!」鶴長衣盯著宋理,聲音陰森,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把宋理牽扯進來。
但是宋理隻是倔強的護著李明夏,說什麼也不肯讓開。
「你別怕,明夏,我就算是死也會護著你,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直到這個時候,宋理竟然還在安慰李明夏。
他知道李明夏厲害,但是鶴長衣人多勢眾,就算明夏有武功,終究也是雙全難敵四手。
宋理已經想好了,若是不行就把事情全部擔下來,自己跟著這個雜毛老烏龜回宋家主家,絕對不讓李明夏置身險境!
「把他們抓起來!鶴大人!這種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你就別浪費你的好心腸了!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胡媚兒興奮的聲音都在顫抖。
金銀珠寶,萬貫家財!此刻都在和她招手!
就連回去以後給宋軒志吃什麼葯她都想好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你當真不讓?」鶴長衣語氣森然,逐漸失去了耐心。
宋理沒有說話,隻是把李明夏護的更緊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小子,你這麼喜歡逞英雄是嗎?行,我就成全你,去,把宋家的護衛隊叫過來,就說這裡有姦細,要嚴加看管!」鶴長衣發了狠,已經顧不得什麼臉面了,他現在就是要弄死宋理和落櫻!要不然自己心裡這口氣怎麼出!
「理兒!你快些回來!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咱們不要了就是了!娘隻要你平平安安的,那些東西算不得什麼!理兒!」宋老夫人幾步上前,拚命的拉扯著宋理,說什麼也不讓他繼續犟下去。
聽起來很感人吧?為了自己心愛的兒子,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爭取了。
可是作為身外之物裡的其中一物——李明夏,她的心情就不是很美麗了。
這怎麼過河拆橋還搞的這麼感天動地的?
何況如今這個橋雖然看著搖搖欲墜,但是並沒有塌,宋老夫人這就把自己舍了?
看到了李明夏諷刺的眼神,宋老夫人有一些心虛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李明夏,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也沒有辦法,難道自己能不管自己的兒子嗎?
一定要有犧牲的話,那麼隻能是李明夏了。
梅艷和宋正對視了一眼,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她們陰了鶴長衣一手鶴長衣也不能把她們怎麼樣,但是同樣的,如今鶴長衣掀了桌子撇開了老臉,她們也不能把鶴長衣如何。
就是可惜了落櫻這麼好的苗子了。
「娘,落櫻是為了我們才來到這裡的,她也確實贏了宋珏,如今是因為我們勢微,所以才連累了落櫻,我已經很愧疚了,這會子娘還讓我做那等背信棄義的小人?豈不是讓我更無顏存活於世!我絕對不會拋下落櫻,娘,你快些出去!」
宋理斬釘截鐵的說道,頓了頓,看著冷笑連連的鶴長衣,「此事與我娘,與落櫻無關,都是我……」
「席大人,你不打算管管我嗎?」李明夏看著一直不動聲色甚至還有閑心喝茶的席山,突然開口說道。
鶴長衣一愣,心裡沒來由的一慌,落櫻為什麼會突然和席山這個老東西說話?難道他們認識?
不可能,若是真的認識還需要受這個氣?
一定是落櫻狗急跳牆,胡亂攀扯!
「憑你這種低賤的身份也配和席大人說話?還不快些拿下!讓她擾了席大人的清凈,我饒不了你們!」鶴長衣急促的催著,他心裡湧起了一股非常不祥的預感!
「聒噪。」席山眼皮子掀了掀,剛要一擁而上的眾侍衛立刻停住了腳步。
聒噪?席大人這是說誰?
怎麼聽著這個意思是在訓斥鶴大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