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967章 鬼啊!

  年輕就是好,說走就走。

  第二天一大早,江景濤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一股腦塞進綠色帆布包裡,拎著包便直奔火車站。

  進了火車站,他徑直走到售票窗口前。長長的隊伍裡,江景濤一眼就看見了排在靠前位置的宋雲鵬。

  「雲鵬大哥,卉卉呢?」

  宋雲鵬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冷卉,「她在那邊休息。你來得正好,你來排會隊,我去上個廁所。」

  話音剛落,他拽著江景濤,把他拎到自己面前。

  「唉......我丟!」

  江景濤望著大步衝出去的身影,一臉無語。

  你尿急,剛才怎麼不知道讓卉卉幫忙排隊。

  冷卉其實一直留意著排隊的動靜,看見江景濤來了,再加上快輪到他了,便喝了口水,把保溫杯收進包裡,拎起行李朝這邊走了過來。

  「快輪到我們了,我來吧。」

  冷卉將行李塞給江景濤,讓他在一旁等著。

  現在的火車票可不好買,有介紹信也隻是買硬座和站票。

  輪到她時,冷卉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同志,有最近去羊城的軟卧嗎?」

  售票員沒立即回答,接過她的工作證掃了一眼,有些意外地擡眼看向冷卉,再低頭看了眼工作證上的照片,最後才不大情願地開口:「有!」

  「那我要兩張,最好在同一包廂,我們方便互相照顧。」

  售票員臉上神色有些不甘不願,但到底沒敢拒絕:「特快軟卧,一張六十九塊一,兩張一百三十八塊二毛錢。」

  「嘶。」

  一聽價格,冷卉還沒反應,站在旁邊的江景濤先倒吸了口涼氣。

  真貴。

  兩人的車票就相當於三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難怪這個年代的人不怎麼出遠門,一是出遠門規矩多,要介紹信什麼的。二是費用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給我來兩張。」冷卉從口袋裡掏錢。

  售票員接過錢,找了零錢,然後把兩張車票遞了出來。

  冷卉接過錢票,順勢趕緊離開了窗口。

  她和江景濤重新找了個地方坐下,看了眼車票上的時間,覺得天塌了。

  「晚上十點五十五分發車!」

  冷卉把車票遞給江景濤看:「江景濤,草率了。」

  上午就跑了過來,結果隻要晚上才發車。

  江景濤看到車票上的時間,咧嘴一笑:「那我們現在又回去?」

  「等大哥回來,我們先去趟同仁堂。」

  「去同仁堂幹嘛?」

  宋雲鵬剛走過來,就聽到這句話,不由好奇問道。

  冷卉轉頭看向他:「火車晚上十點五十五發車,我們先去趟同仁堂。」

  說著,她領著他們往外走,等上了車,「南方的人喜歡煲湯,聽說那些華僑家屬喜歡高價收購滋補藥材,南方本地貨源少,從北方帶過去能賣高價。」

  既然要跑去羊城,趁著這會兒有時間準備,不如去買幾根帶過去試試水。

  宋雲鵬不知道這個消息靠不靠譜,但既然冷卉開了口,便也沒反對。

  冷卉利用職務之便,買了三根園參。

  本想買野山參,隻是野生的屬於管控貴重藥材,沒有單位開的證明,即使冷卉也不能隨便買。

  好在聽說她買的參是準備送給長輩的,工作人員幫她找了禮盒精裝好。

  拿出去保準看著上檔次。

  冷卉拎著三個禮盒回了車。

  江景濤開口問道:「買到了?」

  「不是野山參,是園參,五年份,四十五元一支。」

  宋雲鵬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這種園參到了羊城能賣多少?」

  「不知道,多少應該能賺點。」

  因晚上要趕火車,回到家吃完午飯,下午好好補了一覺,晚飯後陪著家人聊了會兒天,這才由蕭野開著車送他們去車站。

  越野車停在火車站大門口,蕭野熄了引擎。

  他擡腕看了眼手錶,開口道:「還有半個小時才發車。」

  冷卉低頭準備解安全帶。

  蕭野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說道:「我來幫你。」

  說著,他探過身,瞅了眼後座的江景濤。

  江景濤微愣了一下,看著他幫忙解安全帶的動作,瞬間福靈心至,他打開車門跳下車:「卉卉,我先去候車室等你。」

  冷卉低頭望著跟自己貼得極近的男人,對方嘴上說著要幫她解安全帶,實則手臂抱住她的腰不肯鬆手。

  她有些無奈地擡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犯不著這樣,我去羊城待幾天就回來了。」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在家陪我吧。」

  冷卉又在他頭上搓了幾下,「我票都買好了。」

  蕭野稍稍擡起頭,與她拉開一些距離,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神色裡又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偏又拿她毫無辦法。

  冷卉被他看得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卻忽然俯身下來,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粗魯,橫衝直撞。

  直到冷卉被吻得幾乎喘不上氣,他才稍稍鬆開了她。

  冷卉靠在座椅上,垂著眼瞥了方向盤下方的位置,聲音帶著一絲未平的喘息:「你這又是何必,到頭來又是自己受罪。」

  蕭野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昨晚我就不該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冷卉老臉一紅,暗罵一句老流氓,打開車門撈起自己放在座椅上的小皮包便下了車。

  進了候車室,江景濤往她身後瞧了一眼,問道:「蕭哥呢?」

  冷卉往後瞧了一眼,見蕭野沒跟上來,「他回去了。」

  江景濤望著拎著一網兜香瓜進來的蕭野,拖長音調,長長「哦」了一聲。

  「你哦什麼?陰陽怪氣的!」

  蕭野掃了江景濤一眼,將一網兜香瓜放在冷卉身邊的椅子上。

  江景濤:「......」

  他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即使對方語氣不善,他也忍了。

  冷卉聞著香瓜的果香味,好奇問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香瓜?」

  「在營區跟軍屬換的,這天氣坐火車沒水果吃,身體受不了。」

  「我們等會就要進站,你不用擔心我們,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吧。」

  冷卉推了他一把。

  趕緊回去。

  別搞得纏纏綿綿、難捨難分,她有點受不了。

  江景濤也跟著附和:「蕭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卉卉的。」

  蕭野眼皮一跳,擡腕了看了眼時間,語氣不容置喙:「還有幾分鐘,我等會兒送你們上了車再回。」

  ……

  站台上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看這熱鬧的場景,誰能想到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冷卉買的是軟卧,一踏進車廂,就和外面站台那份擁擠喧囂隔絕開了。

  車廂裡清凈不少,和外面人頭攢動的站台全然是兩個天地。

  蕭野幫忙把行李塞進床底下,「火車上注意安全,別隨便和陌生人搭話,出門在外也別輕信他人......」

  「行了,我都知道,你就把心揣回肚子裡吧。」

  冷卉起身,雙手箍住他的腰,用身子頂著他往外走。

  蕭野被推出車廂也不生氣,倒是挺享受被媳婦這樣對待。

  等下了火車,他才不得不揮手跟她說拜拜。

  「有事打電話。」

  「知道啦!」

  冷卉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車門口。

  天菩薩。

  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黏人。

  回到軟卧車廂,坐在窗戶旁,見蕭野還站在外面,冷卉腦袋伸了出來,「趕緊回去休息,明早還得起早回部隊訓練。」

  蕭野笑著朝她揮了揮手,轉身便往外走。

  「同志,我實在拎不動了,你能幫個忙,把這袋行李拎到車門口那裡嗎?」

  蕭野走了沒多遠,一個渾身上下掛滿行李的年輕女同志攔住了他的去路。

  蕭野看了眼放在地上的行李袋,點了點頭:「哪節車廂?」

  女同志聞言心中一喜,朝前呶了呶嘴:「沒多遠了,就前面那節車廂。」

  蕭野回頭看了幾米遠的車門口,彎腰拎起行李:「走吧。」

  「謝謝你啊同志,你人真好。」

  「看你身上穿的是軍裝,你在哪個部隊?叫什麼名啊?等我回去,我給你寫感謝信。」

  蕭野大步走到火車門口,將行李放下,面無表情地說道:「同志,行李送到,我走了。」

  說完,不給女同志反應的時間,轉身便走。

  女同志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大聲喊道:「哎,同志,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哎......」

  冷卉縮回腦袋,朝外啐了一口:「招蜂引蝶,男人就沒哪個是老實的。」

  江景濤一聽,滿頭黑線:「卉卉,你別一棍打死一船人,蕭哥也是迫不得已,你沒注意到他全程都很注意分寸嗎?」

  冷卉往軟鋪上一躺,「他今晚不打扮那麼抻,誰會注意到他,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臭顯擺。」

  得!還是閉嘴吧,江景濤很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把兩人的保溫杯從行李袋中拿了出來,又從網兜裡拿出兩個香瓜,就著保溫杯裡的水洗了洗。

  「要吃香瓜嗎?」

  冷卉接過一個,啃了起來。

  香瓜一咬破,整個軟卧車廂裡頓時瀰漫開一股香瓜獨有的果香味。

  一個香瓜吃完,他們這個軟卧車廂還沒進人,火車已經慢慢啟動了。

  沒外人進他們這個車廂,今晚能睡個好覺。

  冷卉等火車提上速度後,漱完口,鎖好門便躺在鋪位上:「我先睡了,你別弄出太大的動靜。」

  江景濤將最後一點香瓜蒂扔出窗外,輕輕應道:「知道了。」

  ……

  「砰!」

  「哐當......」

  半夜睡得正香,隨著砰的一聲,接著便是杯子落地的聲音。

  冷卉和江景濤被驚醒。

  二人條件反射般從軟鋪上猛地彈坐起來,入目的便是一個黑影,正費勁地從窗戶外往裡爬。

  半夜三更,眼前這副光景,簡直跟恐怖片場有得一拼,江景濤嚇得失聲尖叫:「啊!鬼呀!」

  這邊聲音剛落,黑影似乎配合著也尖叫起來:「啊,鬼呀!」

  冷卉趕忙從床上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車廂門口位置把燈拉亮。

  黑影擡起頭,嘿嘿一笑:「鬼在哪兒?」

  江景濤這會兒看清,爬窗的黑影就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他掃了眼地上滾落的保溫杯,還有扔進來落在地上的行李袋,再瞧著男人那嘻皮笑臉的模樣,頓時火起,擡腳便踹了過去,怒罵道:

  「踏馬的!深更半夜扮鬼嚇人,你踏娘的神經病啊!」

  「砰!」

  「哎喲!」

  男人剛爬進半截身子,挨了這一腳,猝不及防又硬生生地被踹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冷卉提醒他:「他的行李!」

  江景濤起身撿起地上的行李袋,朝著車窗外狠狠扔了出去。

  爬火車就爬火車,起碼車廂要爬對。

  硬座的竟然爬到軟卧這節車廂來了。

  「哎,我的行李!」

  年輕男人見行李飛了出來,顧不上差點摔成八瓣的屁股,趕忙起身朝行李撲去。

  車站站台這麼多人擠火車,要是被人撿了去,往人群中一擠一躲,他再想找回幾乎不可能。

  江景濤朝外看了眼,外面燈光比較暗,但他還是看清那男人撿回了自己的行李袋,收回目光便把車窗關上了。

  冷卉打了個哈欠,從地上撿起保溫杯,查看了一下,並沒有摔壞。

  她打開蓋子,喝了口溫水,開口問道:「這是到哪個站了?」

  江景濤從枕頭下拿出手錶,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淩晨一點五十,應該是到了石家莊了。」

  「砰砰砰!」

  年輕男人站在外面,用力拍打著車窗玻璃:「開門......不是,把窗戶打開!讓我上去!」

  江景濤朝車窗外啐了一口:「門和窗都分不清,蠢貨!」

  「快打開,讓我上去!」

  江景濤沒有理他。

  冷卉也沒理會他的叫喊。

  特快一般小站不會停靠,大站停靠時間也就幾分鐘,蠢貨非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兒,便隨他吧。

  車窗關上,外面的情況看不真切,車窗又被拍了幾下,外面便沒動靜了。

  江景濤咦了一聲:「那小子沒犯蠢,離開了?」

  冷卉重新躺回軟鋪上,說道:「我們這裡車窗關住了,他不找其他地方,今晚就別想上車了。」

  江景濤哼了哼,說道:「那小子算是給了我們提醒,以後火車進了站,我們得把車窗關上,不然,萬一有人從車窗想爬進來,我們難免要被打擾到。」

  「爬車窗倒還好,就怕有人趁我們睡著了,爬進來偷東西。」

  面上雖說沒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桌上就擺了兩個保溫杯。

  但這個年代,就算兩個保溫杯也老值錢了。

  兩人閑聊了片刻,火車緩緩重新啟動,車速一點點提了上來。

  這時,江景濤才放心地又去把車窗打開。

  夜風從窗口湧進來,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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