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歸心似箭
這次出行,冷卉自己的生活用品沒帶多少,行李裡基本都是西北特產。
再加上衛恆、張浩和宋老頭,也都帶了不少特產,整個越野車後備箱都塞得滿滿當當。
好在出行這天天氣晴好,沒有下雪。
地面雖然覆蓋著一層薄雪,但並不影響正常趕路。
一路上還算順利,等抵達火車站時,因為天氣的緣故,開車路程比平時多花了半個小時。
「蕭副團!」
蕭野剛下車,一名戰士便小跑了過來。
通過蕭野介紹,冷卉才知道這位小戰士是後勤隊的人。
因為蕭野的叮囑,他提前坐後勤的運輸卡車先來了城裡,等會兒他們進了車站,他便負責把他們的越野車開回去。
蕭野朝他點了點頭,把鑰匙遞給了他,叮囑道:「這車是八速檔,動力足,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蕭副團,您放心,沒熟悉前,我會慢慢開。」
蕭野見後備箱的行李都被衛恆和張浩卸下來了,便說:「行了,你先回吧。」
小戰士敬了個禮,便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不一會兒他便發動汽車緩緩開離了火車站。
縣城到蘭州的火車上如副所長猜測的一樣,沒有軟卧。
一行人擠在硬卧,一直堅持到了蘭州換乘,這才終於坐上了他們訂的軟卧。
硬卧十二人一間隔間。
軟卧是四人間,這次因級別的原因,訂的還是高級軟卧。
看著包廂裡的配套設施,冷卉這時才切身體會到學部委員這層身份帶來的便利。
一般的軟卧列車隻會掛兩節車廂,設有八個四人包廂,定員三十二人。由於是起始站,車票沒那麼緊張。
一直等火車駛出站,冷卉都沒聽到隔壁包廂有動靜。
上午趕了幾個小時的路,中午又一直等在候車室,下午到晚上終於趕到蘭州換乘,一路折騰下來,冷卉累得夠嗆。
人少便清靜,冷卉蓋著被子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其他幾人也沒精力說話,都抓緊時間休息,等後面車裡人多了,想休息可能就沒這麼清靜了。
一覺醒來,外面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冷卉看了眼其他三張床位,他們都還在熟睡,便輕手輕腳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去了衛生間洗漱。
收拾妥當後,才坐在床邊,拿起一本工具書翻看。
隻是坐在火車上,心裡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就算拿起書,也有點靜不下心來。
蕭野的腦袋從上鋪探了出來,朝下面問道:「今天起來這麼早,早餐想吃點什麼?」
冷卉擡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飽了。」蕭野從上鋪跳了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我先去洗漱,等會兒就去問問乘務員看今天早上早餐有什麼。」
蕭野起床的動靜,很快驚醒了對面兩張床的衛恆和宋老頭。
衛恆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瞧了下鋪一眼:「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我再睡會兒,等會兒供應早餐時,麻煩幫我買一份。」
宋老頭倒是沒說什麼,默默穿上衣服,拿起洗漱用品便出了門。
天光大亮,還沒等餐車乘務員推著早餐過來,火車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沒過多久便駛進了一個小站。
等火車停靠穩當,冷卉注意到站台上有個站台小賣部,攤位前擺了大麻花,還有剛出鍋的煮雞蛋。
「這個站台還有大麻花和雞蛋賣,我下車去買點。」
冷卉趕忙起身,從包裡掏出一把零錢和票,便準備出門。
蕭野立刻把手上的報紙放下,「我跟你一起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擠下了車,走到小賣部門前一問才知道,這裡是鐵路部門設的售賣點,不用糧票,直接花錢就能買。
大麻花五分錢一根,煮雞蛋五分錢一個。
價格還算合適,不算貴,但也算不上便宜。
難得在車站遇上這麼個小賣點,冷卉索性直接買了二十根麻花、十個雞蛋。
冷卉看著站台上擁擠的人群,轉頭問蕭野:「這不是一個小站點嗎?怎麼這麼多人坐火車?」
蕭野解釋道:「你別看這隻是沿途一個小站,其實這附近有座挺大的煤礦。在這裡上班的職工有兩萬多人,加上家屬,形成了近十萬人的聚集地,年產原煤近兩百多萬噸。」
冷卉聽了很是驚訝:「將近十萬人?那豈不是相當於一個縣城的人口了?」
蕭野點了點頭:「對,西北不少普通小縣城還沒這兒人多。這裡的職工因為都是從全國各地來的,人員比較雜,治安也不算好。等會兒上車人擠人,你小心些。」
路過車窗時,蕭野把剛買的雞蛋和大麻花遞了進去。
衛恆接過東西放在桌子上,笑著打趣道:「你們倆要不要爬窗戶進來?畢竟車門那兒人實在太多了!」
依著兩人的體型,冷卉倒是還能很輕鬆地從窗戶鑽進去,可蕭野不行。
蕭野沒理他,護著冷卉往車門擠去。
冷卉前面是位婦女抱著個小孩,冷卉不好往前擠,隻能被動地隨著人群往前挪動。
結果,因人多,小孩被擠哭了。
冷卉一時的注意力被前面那對母子吸引了過去。
就在快擠到車門前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動了一下,她伸手一抓,當即抓住了一隻手腕。
「這位同志,你耍流氓啊,抓著我的手不放。」
惡人先告狀,一個流裡流氣的小年輕,嬉皮笑臉地開口。
冷卉被他氣笑了,隻是不等她開口,手腕忽然被蕭野一把拽了過去。
他拽著小年輕的手腕,冷冷地盯著他:「你剛才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小年輕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有些緊張地盯著蕭野,卻還是強撐著喊道:「你、你想幹什麼?我好好地準備上車,你們一個兩個抓住我的手幹什麼?」
冷卉擡腿就給了他一腳,厲聲喝問:「跟我裝糊塗?你剛才的手往哪裡伸呢?」
被踢中小腿骨,小年輕瞬間疼得跳起來,沒好氣道:「他媽的,我人在這兒手能往哪伸?你想讓我往哪伸?」
「啊——疼疼疼!你輕點!」
蕭野手上一用力,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讓那小年輕呲牙咧嘴,連聲求饒。
蕭野並沒因為他求饒就鬆開力道,而是冷聲問道:「還不老實?說說剛才你手往哪伸?」
「啊——你輕點,我真沒幹什麼,你們欺負人!」
沒料到小年輕嘴挺嚴的,就是不承認。
冷卉摸了摸自己口袋,錢還在。
這小子還沒得手就被她逮了個正著,不然今天兜裡這一把零錢,鐵定要被他順走。
隻是現在大家都等著上火車,火車停靠在站如的時間也有限,如果無限跟他拉扯,時間趕不及。
就因為他沒得逞,在人擁擠的情況下,隻要他不承認,誰也不能拿他怎樣,最多也隻是口頭教育一下。
冷卉再次擡腳踹了他一下解氣,對蕭野道:「別跟這種癩皮掰扯,我們先上車。要是下次再讓我們碰上,別廢話,直接用剪刀咔嚓一下,看他還嘴不嘴硬。」
小年輕疼得抱著小腿呲牙咧嘴,倒吸冷氣,見蕭野鬆了手,兩人真的上車了,心裡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也沒想到那女人反應這麼迅速,居然能反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真是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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