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別人急著賺錢還債,她不能拖延時間
「不過是去趟柳林鎮而已,雖說那邊也有墨香書局,但那邊的人顯然不合適出面,咱們這邊的人眼生才好辦事兒。」
東家可是交代過,小姑娘來找一定要重視,好生照看一二。
見他們聽到去柳林鎮也不為難,還覺得不算什麼。
葉青蘿這才再三道謝,又道:「那我喊表哥進來與林先生相見,明天到柳林鎮也好有人領路。」
等杜掌櫃和林帳房同意之後,葉青蘿連忙穿過鋪子去外頭,小聲與大堂哥和王悅表哥說了情況。
之後葉青楓將驢車套在鋪子外頭牆角的套馬樁上,拜託了夥計照看一下,也跟著一起到書局後院。
沒有特別招呼,就說正事。
王悅也是童生,知曉書局的管事之人都不是尋常做工的人,見面十分守禮地作揖,交談之下又把事情的難度說了一下。
畢竟要請人幫忙若遮遮掩掩的,到時讓書局的先生得罪了柳林鎮那邊的田家和宋家,就是他的罪過了。
葉青蘿不便細說真相,但說的事情也是真實的,如今再被王悅直接了當地提到了柳林鎮宋大戶家。
杜掌櫃與林帳房相視一眼,忍不住道:「那不就是後宅混亂的宋二公子?沒想到他又要娶妻了。」
林帳房笑道:「論家世底子,柳林鎮宋家,可比不上柳東鎮蘇家,更比不上縣城顧家。」
他沒提書局東家,但他說的縣城顧家,當然是顧子熙,有顧子熙做靠山,葉青蘿不會招惹麻煩。
葉青蘿聽懂了兩位先生的話。
看來柳林鎮宋家的那些事兒在柳東鎮也有傳聞。
又或者說,柳林鎮上的墨香書局與柳東鎮上的墨香書局工作往來時,也有傳遞八卦,因而杜掌櫃才有此說。
而林帳房的話是在告訴她,不必懼怕宋家,對此,葉青蘿心下苦笑。
她早就不是蘇家千金了,遇事不可能找蘇家求助,能找顧子熙也是因為他們有深度商業合作,她和顧子熙也是朋友了。
他們現在說的,是這件事裡這個計劃的最後一層顧慮。
那就是如果田家不肯放棄與宋家的親事,又或者說宋家已選定了田家,魚死網破時得罪了宋家當如何?
既然不怕得罪宋家,那最後一層顧慮就沒有了。
當然,王悅都找到葉青蘿了,葉青蘿也提供了這麼好的計劃破局,老天不會強行按死田家兄妹吧?
既然有「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說法,那他們就該有一線生機。
後面的事都是王悅、葉青楓與兩位先生在商量,葉青蘿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下感嘆著。
很快就約定下來,今晚王悅回去找田鈺言說清楚計劃。
明天林帳房從鎮上帶著夥計坐馬車去柳林鎮,直接到田家綉莊外頭,田鈺言會在王悅的暗示下與林帳房碰頭,而後戲就開始了。
如果田家不同意,除了葉青蘿之前教的「都不活了」的那些話,田玉琪也會在有鄉鄰過來看熱鬧的時候,要死要活地跟著鬧就行了。
田家開鋪那麼多年,還是要臉面的,兩相夾擊之下隻能接受田鈺言借錢而取消與宋家相看的結果。
葉青楓和二表叔則是明天一早從方家村過去柳林鎮,仍然是去王家走親戚,再以旁觀者的身份盯著計劃執行。
葉青蘿也想去柳林鎮看看這件事的結果,卻被王悅阻止了。
王悅暗示她,鈺言脫離田家之後應該想要儘快賺錢。
葉青蘿瞭然,隻好作罷。
田鈺言不是真的要簽高利借貸文書,但欠下幾百兩卻是真的,還要拿一百兩來買她的故事細綱。
別人急著賺錢還債,她不能拖延時間。
而整件事謀劃下來,田家兄妹並不知情,由此可見王悅與他們兄弟的關係之深。
隻是葉青蘿現在也不能說身上就帶了幾百兩銀子,隻好說等明天讓大堂哥把錢帶去柳林鎮,再找機會交給林先生。
預定是五百兩,若能讓田家少要點,田鈺言就能少借點,但放貸人都出場了,總要有個數目先出來。
宋家的聘禮是二百兩,那就從二百兩開始。
細節都確定之後,葉青蘿與葉青楓、王悅就告辭了。
杜掌櫃還問他們何時去惠顧布莊,布莊開張是布莊的事,作坊需要什麼布料可以提前去看的。
葉青蘿道:「成衣作坊還沒完工,我等後天先去看看,與顧公子談談新款的事,下月初一先拿批貨裁出來。」
作坊開工,裁剪先行。
劉家畈的作坊在鋪地磚了,最遲半月之後就能開工。
自家老宅旁邊的大宅子基本建好,在裝門窗、鋪地面、刷牆面,雖說後頭又建豬舍,還要建釀酒作坊,但這並不影響前頭的成衣作坊使用。
見她有安排,杜掌櫃不再多說,送了幾人出來。
沒再耽擱,上了驢車直奔沈家私塾,順路把葉青彥接回去。
葉青彥早就和夫子打過招呼了,下學會提前一點走。
今天情況特殊,沈家私塾的訂單在早上一併送了。
畢竟按以往的在申時之前送熱乎的,那時也沒驢車呀,最重要的是上午和中午也沒人在家做綠豆糕。
好在沈家私塾與葉家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知道今天是葉青彥的舅爺爺壽宴,自然很好說話。
而這時候葉青楓趕著驢車來到沈家私塾時,約莫是申時一刻剛過,沈家私塾在課間發了綠豆糕。
葉青彥沒急著吃,聽到是自家大哥來接他,趕緊收拾了書箱出來,見到堂妹和王悅表哥也來了,不禁驚訝。
「趕緊上來,有事路上說。」葉青楓喊了一聲。
葉青彥趕緊上了驢車,才笑著與王悅寒暄,驢車從另一頭離開,繞到另一邊出口再向鎮北而去。
一直到出了鎮子,鄉道上安靜了不少,王悅才壓著興奮激動的情緒,將今天的事情全盤說了一遍。
葉青彥是早就知道王悅表哥與田家丫頭那點兒事的。
隻是沒想到今年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一時心中唏噓不已,不知如何安慰表哥。
他一心讀書備考,沒想過喜歡誰,自然無法理解那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