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495章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

  李香茹臨出門前,推開兒子的卧室門千叮萬囑,末了還特意補了句:「跟女孩子相看,談得來就請人家去吃頓飯,看場電影,抽屜裡我給你留了十塊錢。記住啊,脾氣可得收著點,多讓著人家,千萬別跟女孩子亂髮脾氣!」

  江景濤往被窩裡縮了縮,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李香茹,敷衍道:「知道了,啰嗦!」

  等家裡人都鎖門上班去了,屋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江景濤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小時後了。

  他磨蹭著起床洗漱,涼水撲在臉上才驅散了最後一絲困意,在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拎出一件九成新的白襯衫,配上自己身上的藍色褲子,這個年代很經典的穿搭。

  江景濤推著那輛半舊的永久牌自行車出門,他蹬了兩腳,心裡就懊惱起來了。

  昨天怎麼就忘了跟冷卉借她那輛時髦的摩托車呢?

  昨天要是開口了,今天騎著去相看,多有面兒。

  東湖公園,是A市市區唯一一座帶著湖景的公園。

  湖面波光粼粼,岸邊栽著兩排鑽天楊,樹蔭下的長椅被曬得溫熱,遠遠能望見幾位老人提著鳥籠散步,到了夏天,走在岸邊還能聞到淡淡的荷香,是市裡年輕人相看、約會的首選去處。

  江景濤按約定到了湖心島的涼亭裡,「紅襯衫,黑褲子,黑皮鞋,手拿一份A市日報。」

  「同志,你好,你是劉秀麗同志?」

  劉秀麗其實在江景濤一進涼亭,她就在注意他了。

  這會兒詢問,便可百分百確定,面前之人就是江景濤。

  她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江景濤同志,我就是劉秀麗。」

  「你好你好。」

  江景濤目光在對方清秀的臉上流連片刻,隨即擡手先是虛指了指前方的景緻,又轉向那條蜿蜒通向湖心島的小徑,「要不,我們邊走邊聊?」

  路過公園裡面的小賣部時,江景濤問道:「要喝汽水嗎?」

  「謝謝,我不渴。」

  江景濤點了點頭,走到小賣部前,買了一瓶,打開瓶蓋,一個人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大半瓶。

  劉秀麗稍驚訝了一下,問道:「你很渴?」

  江景濤將最後半瓶喝了完,將瓶子還給小賣部,轉身過來回道:「今早急著出門,忘了吃早餐,肚子有點餓。」

  劉秀麗一聽,心裡有絲歡喜,關心道:「不吃早餐怎麼行,要不,現在我陪你去國營飯店吃碗面?」

  江景濤餓著肚子,也沒心思在這公園閑逛,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行,走吧,正好從這條門出去,旁邊就有國營飯店。」

  誰知尚未走到公園出口,外頭便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喧鬧聲,門口已然被圍得水洩不通。

  兩人駐足門邊靜聽片刻,方才弄清緣由。

  原來是兩名遊客為排隊買票的秩序起了爭執,各不相讓間鬧得不可開交。

  劉秀麗聽了半天,嘆了口氣:「大家都是帶孩子來玩的,這樣爭吵太影響心情了,她們各退一步就好了嘛,為什麼要鬧成這樣子?」

  江景濤肚子餓了,這裡攔著又出不去,心情有點煩躁,「誰知道!或許她們雙方都是為了爭一口氣吧。」

  「大家讓讓,麻煩讓讓。」劉秀麗拉著江景濤就往外擠。

  江景濤以為她是拉著自己出去,結果站在了風暴中心。

  劉秀麗喘了口氣,開口勸道:「你們別吵了,雙方都互相體諒體諒這事就過去了。你們堵在這裡一時也吵不出結果,還堵住了大家進出的路,何必呢?」

  葉桔轉頭過來,眼一瞪:「你誰呀?」

  劉秀麗對她的怒目視而不見,笑了笑:「我叫劉秀麗,你可以叫我劉同志或者秀麗,同志您怎麼稱呼?你們是因為什麼事吵吵?」

  葉桔皺眉,並不買賬:「要你管?滾!」

  江景濤扯了扯劉秀麗的衣袖,「走吧,肚子餓死了!」

  沒看別人並不待見你,眉高眼低看不懂嗎?還真當自己是顆蔥啊!

  劉秀麗甩開江景濤的手,無奈道:「你這同志脾氣怎麼這麼暴躁?氣大傷肝懂不懂,看看你臉上的痘痘就知道你肝不太好......」

  「我看你腦子才有病!聽不懂人話是吧!趕緊滾!」葉桔火大的推了她一下。

  劉秀麗身子不由地往後一退,結果後面人多絆了一下,好在江景濤扶住了她。

  「你看看,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你脾氣暴躁,連路過的同志都看不過去了。我跟你說,葉桔,就你這脾氣得改,不然以後可要吃大虧!」

  剛才和葉桔對吵的張大妞開口附和。

  葉桔最恨旁人說她脾氣暴躁,偏這話是從死對頭張大妞嘴裡蹦出來的。

  她猛地回頭,一雙眼狠狠地剜向張大妞,當即扯開嗓子破口大罵:「改改改,改你個大頭鬼!你讓我改我就改?你這黑心肝的寡婦,是想讓我改成跟你一樣年紀輕輕就當寡婦?」

  「葉桔!你罵誰寡婦呢?」

  張大妞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

  最熟的人最曉得刀子往哪捅,讓你最疼!

  張大妞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罵她寡婦。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鋼針,輕輕一戳,就能紮透那道淌了半輩子血的傷疤。

  「就罵你,難道我不罵,難道你就不是寡婦了?」葉桔見張大妞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別提有多得意。

  張大妞梗著脖子糾正:「我不是寡婦!」

  「你家男人那墳頭草都長半人高了,你說不是就不是?」

  葉桔似乎想起什麼,得意大笑:「哦,我差點忘了,你這命硬的寡婦,騷得很,耐不住寂寞,又重新找了一個二婚頭!就是不知你那二婚頭男人,知不知道你命硬專克男人?」

  「啊!我都說了我不是寡婦,你還嘴碎!」張大妞氣得渾身發抖,嗓門陡然拔高了八度,紅著眼珠子就跟一頭被惹急的母獅子似的,頓時甩開手裡牽著的虎子,徑直朝葉桔撲了過去。

  葉桔一見情況不妙,轉身就想逃。

  可惜周圍圍的人太多,水洩不通。

  劉秀麗看著快打起來了,還想去拉架。

  江景濤從沒看過這麼虎的娘們,嚇得趕緊去拽劉秀麗。

  周圍圍觀的群眾,一見兩真的撕扯起來,頓時嚇得紛紛後退。

  場面霎時間亂作一團。

  張大妞的紅眼裡迸出狠戾的光,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了塊沉甸甸的磚頭。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手臂猛地掄圓,使出渾身力氣就朝葉桔砸了過去。

  偏生她這準頭,實在是欠了些火候。

  那磚頭帶著一股子狠勁飛了出去,前方圍觀的所有人眼瞅著空中飛來的磚頭,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尖叫著抱頭鼠竄,生怕被這沒長眼的磚頭砸中。

  「我去!磚頭都敢亂往空中丟!」

  江景濤拽著劉秀麗就跑。

  可惜人擠人,想跑也跑不動。

  「咚」

  一聲悶響。

  江景濤隻覺腦袋嗡的一聲,一陣鑽心的疼猛地炸開,眼前瞬間發黑,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

  等再次醒來時,江景濤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後腦勺密密麻麻的鈍痛一陣緊過一陣,疼得他忍不住微微皺起眉,眼皮沉重得像是墜了鉛塊,費了好大力氣才掀開一條縫,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江同志!你醒了嗎?」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猛地灌進江景濤的耳裡,他艱難轉動著頭,就見劉秀麗紅著眼眶撲到床邊,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了!」

  江景濤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醫生說了,你腦後就隻是皮外傷,不過有點腦震蕩,」劉秀麗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醒了之後可能會頭暈、噁心,讓你留在醫院裡觀察一天,沒大礙才能走。」

  江景濤從床上撐起坐了起來,捂著鈍痛的腦袋,問道:「讓我受傷的張大妞呢?她沒來醫院?」

  「她......」劉秀麗臉上滿是訕訕的神色,「當時場面太亂,張大妞甩開了她兒子的手,等後來鬧騰出事兒,人全散了,才發現孩子不見了。她現在正滿大街地尋孩子呢。」

  「我爸媽知道我出事了嗎?」

  劉秀麗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當時情況太緊急,我忘了通知叔叔阿姨了。」

  「沒通知就沒通知吧。」江景濤撐著下床穿鞋。

  劉秀麗趕忙攔住他,「你想去哪兒?醫生說你頭暈噁心得在醫院觀察一天。」

  「醫生的話不可盡信,我現在沒噁心,我肚子餓了,想去國營飯店吃飯。」

  造孽啊!

  今天從早上起床到現在還沒吃飯。

  江景濤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感覺自己都能吃下一頭牛。

  「啊?那、那我們跟醫生說一聲。」劉秀麗忙蹲下幫他把鞋子穿好。

  醫生見江景濤精神狀態不錯,便沒有攔著。

  兩人出了醫院,劉秀麗去推自行車,江景濤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車還停在公園那兒。

  「我搭你吧。」劉秀麗從車棚裡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後座說道。

  江景濤聞言沒什麼意見,隻蔫蔫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餓得渾身發虛,半點力氣都沒有,有人騎自行車捎他一程再好不過,他是懶得走路。

  別看劉秀麗生得單薄纖瘦,沒什麼力氣的樣子,可騎起二八大杠來卻穩穩噹噹。

  「沒想到你載著我這麼個大男人,蹬起腳踏闆竟也不費力。」

  「習慣了!」江景濤轉危為安,劉秀麗心情不錯,「等會兒我請你吃飯吧。」

  今天要不是她多管閑事,江景濤也不會受傷。

  太愧疚了。

  請他吃頓飯能抵消就好。

  「不用,我一個大男人不差那點錢。」

  江景濤感受到自行車的速度,提醒她:「下坡速度太快,剎點車......」

  話音還沒落,馬路旁就衝出來一個小孩。

  劉秀麗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去捏剎車,可這二八大杠坐了兩個成年人,剎車在這時也不靈光了。

  她生怕撞著孩子,猛地車頭往旁邊一拐「哐當」一聲,連人帶車直直衝進了路邊的臭水溝裡。

  ——

  「怎麼又回來了?」

  淩川眉頭微蹙,看著連滾帶爬進來的劉秀麗,以及躺在擔架上,渾身沾滿了黑泥的江景濤。

  此時的江景濤,一身白襯衫都糊成了灰黑色,後腦勺的傷口更是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冷氣。

  劉秀麗坐在地上,用手背抹眼淚,抽抽搭搭地說:「淩醫生,你快幫他看看,他的左腿動不了了,別是摔斷了吧?」

  淩川皺眉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掀江景濤的褲腿查看傷勢。

  誰知他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褲管,江景濤就疼得殺豬似的嗷嗷直叫喚,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別碰,好疼!」

  淩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聲道:「忍著點,我看看傷得怎樣。」

  旁邊的護士插話道:「淩醫生,看他似乎很疼的樣子,應該傷得不輕。」

  要她說,這小夥子也夠倒黴的。

  這剛出院沒半個小時,又被送了進來。

  「啊啊啊!疼疼疼!輕點輕點!」

  整個醫院大廳都是江景濤的鬼哭狼嚎。

  淩川收回手:「大概率是脛骨骨折,你越動越容易錯位,咬著牙忍著點,把腿伸直,別亂動。」

  江景濤被醫生一嚇,頓時不敢亂動了。

  淩川這才滿意地和護士一起推著他去了處置室。

  江景濤是輕度移位,淩川隻需要通過手法將移位的骨折端推回原位,複位後用石膏固定小腿,休息6-8周,基本可以慢慢癒合。

  但癒合後,還需要負重行走練習,很麻煩。

  劉秀麗跟在推床後面,心疼的直掉眼淚,「淩醫生,江同志的腿斷了要怎麼處理?會不會影響以後行走?會留下殘疾嗎?」

  淩川緊抿了著唇沒回答她。

  劉秀麗垂下頭,抹了把淚:「江同志,疼嗎?看你遭受這罪,我心裡難受,真恨不得受傷的是我。

  你疼就喊出來啊,實在不行,等會兒我幫你呼呼,就不疼了啊。」

  護士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女同志心地也太善良了吧,連受傷都想幫對象以身代之,你看你對象疼得都不敢喊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咬著牙強忍著的江景濤:「男人果然死要面子活受罪,疼就喊出來,這個時候沒人會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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