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山情緣,再次偶遇。
陷阱底下破了個洞。
而這個陷阱就如一個鐵鼎罐底部破了洞,本來裝在裡面的野豬漏出去了。
剛才野豬的嚎叫聲就是從那洞裡傳來的。
唐琳和冷卉面面相覷,她們這是挖到天然洞穴了?
「我下去看看情況。」冷卉說著就小心的跳下了陷阱裡,兩隻腳的落腳點盡量遠離那個破洞口遠一點。
冷卉趴在洞口往裡瞧,洞口是垂直向下的,裡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側耳聆聽,還能隱約聽到野豬的嚎叫聲。
唐琳趴在陷阱口,觀察陷阱坑壁的情況,說道:「看來這頭野豬掉入陷阱之後,拚命掙紮了,你看這四周坑壁上全是它拱出來的痕迹。」
冷卉點頭:「可惜,它並不知道這陷阱並不牢固,經不住它的反抗,結果,現在不知道它落到哪個地方去了。」
就是不知道野豬先生現在後不後悔,後悔當時怎麼就沒束手就擒,非要反抗。結果落到黑黢黢的洞裡,伸手不見五指。
冷卉從空間拿出一個後世生存物資必備的手電筒,也叫強光手電筒。
再次趴在洞口往裡照,這次還好照到了底部,大概距離洞口有四五米高。
而掉入洞底的野豬,本來看周圍黑黢黢的一時老實下來,不敢亂走。
這會兒有光束照進來,它覺得它又可以了,被強光一照,「咻」的一聲就往前面竄了出去,一下就沒了蹤影。
「咦!」冷卉似沒有想到這個洞不似想象的小洞。
趴在陷阱口的唐琳一聽她的聲音,忙問道:「怎麼了?」
冷卉坐了起來,將手電筒關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唐琳,「下面這個洞,洞口距離洞底大概有四五米高,底下似乎很大,剛才野豬被強光一照受驚的往洞底的其他地方跑了,隻留下空蕩蕩的迴音。」
唐琳傻眼了,誰能想到正常挖個陷阱,坑頭野豬,還能整出這麼一出。
也不知為什麼,她從心裡對這種黑黢黢的洞感到恐懼。
感覺裡面會衝出變異獸似的。
「要不,算了吧,一頭野豬而已,跑了就跑了。」唐琳心生退意。
冷卉卻與她想法不同。
她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她摩挲著手中的強光手電筒,洞底那不見邊際的黑暗、蜿蜒曲折的未知通道,像向她發出無聲的召喚一般,引得她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不,我想下去看看!」
冷卉記得以前她的空間收集過登山繩,隻是現在空間裝了不少柴火和整筐的菌子,得把這些東西放出來,再翻找。
冷卉爬上陷阱,將空間裡的柴火和菌子拿出來,然後在以前的那堆物資中翻找,最後在一個書桌的小收藏櫃裡,發現了扔在那兒的登山繩。
「你真要下去?」唐琳眉頭輕蹙。
她知道冷卉是什麼性子,不撞南牆不回頭,死倔死倔的,有些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
「當然,穿越過來的生活太過平淡,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件可以冒險的事,怎麼也得嘗試一下。」
冷卉將登山繩系在一棵十幾年的大樅樹的樹榦上,並把安全扣扣上。
「那我陪你一起下去。」唐琳不容質疑地說道。
四五米深的洞穴,唐琳並不擔心會爬不上來,如果實在沒繩子,她們徒手也能攀爬上下。
隻不過有安全繩就用安全繩,更能確保萬無一失。
一刻鐘不到,唐琳和冷卉已經下到了洞底。
強光手電筒朝地面照了照,跟著野豬的腳印向黑暗中延伸。
冷卉察看周圍的情況,發現這是一處天然洞穴,石壁比較乾燥,不過有水浸泡過的痕迹。洞穴高度不夠高,大概高的地方有四五米,矮的地方隻能容一人通過。
兩人走了不到兩刻鐘,走在前面的冷卉停了下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母女倆很有默契地靠著旁邊的石壁,側耳聆聽,岩洞深處傳來野豬的粗重喘息的回聲,似乎野豬在奔跑。
過了沒多久,「呯呯呯!」的幾聲,岩洞深處傳來幾聲槍響。
那槍聲在岩洞裡來回激蕩,驚得唐琳和冷卉心跳加速,兩人腦海裡都閃過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地下洞穴裡哪來的持槍之人?
冷卉最先想到的是附近村子的獵人。
因為她知道這個年代並沒有禁槍,很多農村的獵戶家裡還有獵槍和散彈槍。
唐琳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她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會有槍聲?難道這個山洞還有另外的出口?」
冷卉點頭:「有可能!」
既然山洞另有出口,她們追逐的野豬也可能被不知名的人打死了。
那與其危險的繼續探索這個岩洞,還不如就此退回去。
冷卉並非意氣用事之人,在確定危險係數不大的情況下,下洞探一探沒事。在明知對方有槍且不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自然首選是識趣地迴避。
母女倆不想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洞口的地方,通過安全繩,兩人爬上了洞口。
從陷阱裡爬上去,冷卉把安全繩收回到空間裡。用刀在旁邊砍了幾根樹枝鋪在陷阱的洞口,蓋上樹葉,然後再填土。
之所以這麼麻煩的把這個陷阱填平,唐琳和冷卉是怕其他人上山時,不小心掉進去,陷阱到洞底之間的落差有七八米,如果無意中掉下去,很有可能喪命。
為了不留下隱患,還是填平了妥當。
填了大概兩米的土,冷卉跳上去踩了踩,確定不會深陷下去,便沒再繼續往裡填土。
另兩個陷阱下面沒有插尖木棍,也沒有用樹枝掩蓋,隻要長了眼睛的都不會往裡跳。
「這兩個坑就不填了,如此等下次我們上山,還可以做陷阱。」
「行吧。」在山上耽擱不少時間,唐琳擡頭看了眼日頭,已經掛在了頭頂,「已經快中午了,這個時候下山,還能趕回去吃午飯。」
等她們快走出深山的時候,唐琳注意到山腳下來了一隊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來人是什麼身份,但從他們在林間走動的人頭可以看出對方有二三十人。
冷卉皺眉看著山下,一眼就覺得事有蹊蹺:「這裡還算深山,平時也算得上是人跡罕見,今天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唐琳低聲回道:「或許是附近村民組隊上山打獵的也說不定。」
冷卉無語,「媽,你自我安慰也不要找這麼拙劣的借口,附近村民打獵一般會選擇農閑或者秋冬天上山,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他們怎麼可能上山?」
農村人插了水稻,又要種瓜點豆,哪有時間上山來打獵。
唐琳聳肩,無奈地問道:「那你說他們是什麼人?」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勢必在山下的時候,我們會被他們發現。」
冷卉想了想,砍了幾個手臂粗的大樹枝,用藤條綁了一個簡易的拖架,然後把空間的一頭野豬直接放在了拖架上。
唐琳秒懂她的意思,一人拉一邊,拖著往山下走。
下山拖著野豬倒是省力,且速度不慢,自然動靜也大。
還沒有到山腳下,山下準備往山上爬的隊伍就注意到了半山腰的動靜。
「注意隱蔽!」
一句注意隱蔽,三十人的小隊全員蹲下了身子,隱藏在了樹林灌木之間。
一陣穿林風掠過,枝葉簌簌低語著輕擺,方才還湧動著數十道身影的地方,眨眼間竟空無一人。
蕭野劍眉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死死地盯著前面山上緩緩而下晃動的枝葉,目光銳利得好似要穿透那層層疊疊的樹木枝葉,直抵林中作亂的真相。
他蹲在地上宛如一尊雕塑,唯有那轉動的眼珠,似是在反覆復盤,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緻使對方提前有了察覺。
江景豪挪到蕭野身邊,小聲問道:「營長,現在怎麼辦?似乎我們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被對方察覺了。」
蕭野神色凝重,沉聲問道:「你派出的偵察兵可發現這附近有崗哨?」
江景豪趕忙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這裡才剛進入深山,距離目標地還有兩座山頭,不可能有崗哨。況且,我們行動一直很隱秘,按道理不會這麼早就暴露。」
蕭野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擡頭望向四周,茂密的樹林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隊伍繼續小心翼翼地前行,靜謐的山林裡,唯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樹枝斷裂聲。
突然,蕭野擡手示意停下,眾人瞬間警覺,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呈扇形散開。
「呼!終於從山上衝下來了,咦,那群人呢?」
衝到山腳下,冷卉將拖了一路的野豬一扔,便伸長脖子尋找剛在上面看到的那群人。
唐琳自然知道那群人有可能是隱藏起來了,但還是配合的說道:「有可能他們從其他的方向走了吧。」
「有可能。」冷卉找了塊石頭坐下來休息,從口袋裡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脖子上的汗水。
唐琳打開挎在身上的水壺,等喝了幾口再遞給冷卉,「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今天收穫不錯,想來換來的錢買一輛自行車還有富餘。」
冷卉一邊拿著水壺慢慢喝著水,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玩。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突然腳下發力,石子瞬間飛濺出去,沒入了前面的林子裡。
「咚」
江景豪一手捂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欲哭無淚。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石子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就專逮著他來禍禍。
蕭野注意到衝下山的人是冷卉和唐琳,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面對江景豪控訴的眼神,愛莫能助。
冷卉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山腳下那群人中會有蕭野。
「你怎麼在這裡?」冷卉掩下眼裡的驚訝,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那抹橄欖綠。
蕭野走出灌木叢,首先和唐琳打了個招呼,最後視線在冷卉和那頭野豬身上來回打量。
冷卉微微皺眉:「你那什麼眼神?有話就直說!」
「這頭野豬是你們獵的?」蕭野踢了踢腦袋已經被剁下來的無頭野豬。
冷卉瞥了眼他那雙大長腿:「不然呢?」
蕭野圍著野豬轉了一圈,認真觀察過野豬的傷口,始終不覺得這是她們兩個女人能幹掉的。
「豬頭呢?」
「那東西沒什麼肉,弄回去費勁,直接扔山裡了!」
在發現山裡有人的時候,冷卉放出野豬後,就把野豬傷口以上的部位全剁了扔進空間了,電鋸鋸的傷口可不能讓人覺察到了。
江景豪走上前來,跟著踢了一腳三四百斤的大野豬,問道:「蚊子再小也是肉,那豬頭可比蚊子有肉多了,你捨得扔了?」
冷卉嘴角微微勾起,注意到江景豪額頭的腫包,問道:「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一頭豬和一隻雞在山裡過夜,第二天,雞死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江景豪順著她的思路問道。
冷卉:「你是不是很納悶,雞為什麼死了?」
江景豪點頭。
冷卉冷笑道:「因為豬也很納悶。」
江景豪:「?」
蕭野以拳抵唇,掩飾自己的笑意,他自認為寫了表白信,冷卉算是自己的對象了。
他瞥了眼蠢豬一樣的江景豪,示意冷卉借一步說話。
也是在這時,冷卉才注意到隱藏在林中的人數遠遠不止她剛才在半山腰看到的那二三十個。
暗中隱藏的人數更多。
「你們怎麼想著今天上山了?」蕭野開口問道。
冷卉大概猜出他們來這裡是執行什麼任務,便如實說道:「我一直想要一輛自己的自行車,齊叔他說能弄到自行車票,隻是我們沒什麼積蓄。我和我媽就想著來山上獵一頭野豬回去,弄去黑市換點錢給買自行車。」
蕭野聞言,眼裡閃過異色,抿了抿唇說道:「其實你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沒必要來山裡冒險,萬一受傷了怎麼辦?得不償失。」
聽了這近乎表白的話,冷卉沉默了,經歷過末世的女人是真的不會輕易愛上任何男人。
因為在末世,她們見識過太多人性的險惡,自私、貪婪、背叛、欺騙等等,談愛成奢望,她們更懂生活的真諦。
她們不想把所有的指望和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因為往往最後得到的都是一場空。
有句話說的很好:副駕再暖,也不及手握方向盤的自由暢快。
「怎麼了,我話說錯了嗎?」蕭野心裡稍有點緊張,問道。
冷卉搖了搖頭,轉移話題問道:「你帶這麼多人上山,是不是執行任務?」
這話把蕭野幹沉默了。
執行任務,之所以是任務,自然不能輕易對外人言。
冷卉知道自己這話逾越了,便把她們今天遇到的事情能說的都說了,希望對他們這次任務有所幫助。
蕭野心中一動,連忙追問:「你們發現的洞穴大概在哪個方位?」
「從這過去還有兩個山頭,具體哪個位置我一時也說不清,要不,我帶你們過去吧。」
「這......」蕭野猶豫了。
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他不想冷卉冒險跟去,隻是她不帶路,又不能以最快的時間找到那處洞穴。
「是個男人就別磨磨唧唧的,你派個人跟我媽一起把野豬弄回去,我陪你們走一趟。」
說著,怕蕭野還不同意,她又強調一句:「放心,如果有危險,我一定躲在你們後面,讓你們沖在前面。」
這話讓蕭野有點哭笑不得,最後還是他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