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158章 管天管地管我頭上來了

  深秋的大山裡清晨溫度很低,唐琳從被窩裡爬起來,給自己套了件毛衣。

  「現在時間還早,等會兒我送你過去,其實你不用這麼早起床的。」

  宋高朗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拿過襯衫穿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利落地扣著暗綠色襯衣銅紐扣。

  「你有你的工作要忙,等會兒我騎自行車過去就是了。」唐琳坐在鏡前慢慢梳著長發。

  「昨天那小姑娘的父母可能會上門來感謝卉卉......」

  「我相信卉卉救人並不是為了他們的感謝,你幫我們擋著就是了。今天我們那兒準備安裝尾水錐管,必須準時到,沒時間浪費這種瑣事上。」

  宋高朗穿上鞋,披了件外套就邊說邊往外走:「行,這事交給我,昨晚爐子上熬了八寶粥,這會兒應該熬好了,我去食堂打幾份包子回來。」

  唐琳洗漱好,和冷卉簡單的吃了早餐,便由宋高朗開著吉普車將她們送回了大壩。

  還未走近車間,金屬碰撞的聲音已隱隱傳來。

  「唐主任,冷助理,晉助理,你們來了。」走到車間門口,剛戴上藤編的安全帽,小廖就從車間裡面快步迎了出來。

  「我叔先帶人去檢查前幾天澆築的混凝土硬化情況了,他特意交代我在這裡等著,這就帶你們去查看前兩天運過來的三節尾水錐管。」

  唐琳確認安全帽的卡扣扣緊實了,朝對方揚了揚下巴:「走,前面帶路。」

  小廖在前邊引路時,跟他一起的另一個項目負責人說道:「唐主任,這次尾水錐管安裝工期預計是二十天,時間挺緊的。管節固定、焊接和混凝土澆築這些環節都不能出錯,每一步都得盯緊,不然容易影響整體進度,您看咱們後續是不是得在現場多協調下資源,確保各工序銜接順一些?」

  唐琳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些疏離:「工程進度和資源協調得找廖總,他是總負責人。我隻負責技術這塊,不過該我盯的環節肯定不會含糊,偷工減料的事絕對沒有,這點你放心。」

  「明白,技術歸你把關很專業!不過項目就像鏈條,哪個環節掉鏈子都得解決。既然我這邊說到進度,要不我直接和廖總確認下時間節點?省得後續大家反覆溝通。」

  唐琳似笑非笑地點頭:「行,確實直接和總負責人確認最穩妥。」

  小廖領著唐琳到了錐管存放處,展開圖紙介紹道:「唐主任,這次的錐管由三個管節組成。下管口直徑7.6米,上管口直徑是6.23米,總高是8米,總重量約55噸。您看,這尺寸和重量對吊裝和拼接精度要求挺高,尤其是管節對接時的同心度,得靠技術團隊反覆校準才行。」

  唐琳聽了略讚賞地看著小廖:「行啊,現在進步挺快的。技術這塊的事我會負責的,工程進度和資源就得靠廖總了。」

  小廖笑著點了點頭,「錐管存放我們也按安裝順序分區域放置了,為了後續施工方便。」

  唐琳點點頭:「你這樣安排很好,等廖總那邊檢查沒問題,這邊就安排人吊裝。吊裝時得讓技術組盯著,尤其注意管口對接和精度,別因為著急趕工期而出了岔子。」

  「好的。」小廖應下。

  「起吊設備也得提前調試好,安全第一。」唐琳目光掃過堆放整齊的錐管,又提醒道。

  說著,她又叮囑身後的冷卉:「你等會兒把吊裝方案再核對一遍,有問題隨時喊我。」

  冷卉點點頭,聲音清亮地應道:「好的,沒問題。」

  經過檢查,尾水錐管沒問題,等廖總那邊傳來消息,告知混凝土硬化情況也合格後,唐琳便開始安排人吊裝。

  這次要吊裝的是尾水錐管下管口,這種巨型尾水錐管的安裝吊裝看似工序簡單,實則費時費力——體積龐大不說,安裝精度要求還極高。

  大家忙活了整整一天,直到下班才勉強安裝好一節。

  等工人離開車間後,唐琳領著技術組仔細檢查了一遍剛安裝好下管口,確認沒問題,這才和大家一起往外走。

  剛上了大壩,準備往宿捨去,就發現停在路邊的綠色吉普車以及靠在旁邊欄杆上抽煙的宋高朗。

  宋高朗瞥見他們上來了,趕緊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笑著走過去,「媳婦,卉卉,下班了?」

  技術組的同事瞧見穿著綠色軍裝的高大身影,都沖唐琳露出曖昧地笑容,唐琳卻像沒看見似的,笑著跟大家告別。

  等同事們都走光了,她和冷卉站在原地,等宋高朗走近了便開口道:「以前很少見你抽煙,怎麼又抽上了?」

  「這不是等著有點無聊,以後我盡量少抽。」

  那副標準妻管嚴的樣子,要是被營區的戰士們看到,保準能驚掉一地下巴。

  誰能想到平時往訓練場一站,渾身都是「生人勿近」氣場的團長,在媳婦面前卻像個被抓包的孩子,老實的承認錯誤。

  唐琳看了眼他身後的吉普車,「你總是開吉普車來接我們,會不會讓人說你公車私用?」

  「不會。」宋高朗快步上前,幫她們母女打開後車門。

  唐琳上車前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以後,盡量別開車來接我們,這裡距離你們營區不算遠,天氣好我們下班騎自行車回去就行。如果遇上下雨下雪的天氣,我們就住在宿舍,來回折騰挺麻煩的。」

  以前上班和宿舍兩點一線,日子像按了重複鍵,緊繃又單調;現在換成了上班和回家兩點一線,卻莫名多了份踏實感。

  唐琳現在也弄不清這份踏實感從何而來,或許是前面開車的男人肩膀足夠寬吧。

  「我盡量吧,如果我有緊急任務不能來接你們,你和卉卉就騎車回去,平時我基本每天會來接你們。」

  唐琳見宋高朗把她的『盡量少來接她』偷換概念成『盡量來接她』,差點沒憋住笑。

  她故意闆起臉來剜了他一眼,學著冷卉盡量打量窗外流動的風景。

  冷卉心裡苦啊。

  母親談戀愛,而她這個閨女要夾在他們中間當電燈泡,尷不尷尬隻有自己心裡清楚。

  她是想住宿舍,隻不過宋高朗不同意,把親媽娶回家,然後把人家閨女趕去睡宿舍,迫使母女分離,這缺德事他幹不出來。

  唐琳也不同意,讓冷卉一個人住宿舍,她不放心。

  回到營區的小院,一進門宋高朗就一頭紮進了廚房。

  不多一會兒,就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今天我燉了一鍋湯,鮮得很,等會兒你們母女多喝點。」

  唐琳洗完手便進廚房幫忙拿碗筷盛飯。

  「宋叔,燉得是什麼湯,聞著好香啊。」

  宋高朗端著砂鍋往桌上一放,熱氣裹著濃郁的鮮味直往人鼻子裡鑽:「豬肚河蚌墨魚湯,裡面放了排骨、豬肚、河蚌肉、墨魚、花生,燉了幾個小時,湯都燉得奶白奶白的。我聽說這湯滋陰潤肺,喝了對身體好,你們母女今晚多喝點。」

  冷卉湊近聞了聞,眼睛都亮了:「宋叔,你好能幹啊!這湯聞著太香了。」

  「香就嘗嘗。」宋高朗忙上手幫她們盛湯。

  「宋叔,我自己來吧。」

  「沒事,順手的事。」

  唐琳舀了勺湯送進嘴裡,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忍不住咂咂嘴:「這些食材處理起來挺麻煩的,你一個團長整天圍著鍋竈轉,不耽誤事兒嗎?」

  她看著宋高朗精心準備的一桌菜,入喉的溫度,比任何情話都熨帖。

  「今天團裡沒什麼事兒,正常上下值,食材是中午休息時間準備的,小火慢燉了一下午,湯正好入味。」

  唐琳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這個年月哪個男人不是下班回家就往沙發上一歪,午休呼嚕打得震天響,誰會像他這樣,寧可少睡點覺,也要鑽進廚房拾掇食材?

  「我和卉卉的身體很好,不需要補,以後中午得空就眯一會兒,不然下午哪有精力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你這年紀哪還能跟年輕小夥子比,別硬撐。」

  宋高朗:「......」

  他總覺得這話是唐琳在內涵他,什麼叫他這年紀不能和年輕小夥子比,什麼別硬撐?

  剛想開口辯解,卻被唐琳塞了塊排骨:「少說話,多喝湯,再嘮叨明天我們就睡宿舍,正好可以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宋高朗憋得一張臉泛紅,但真不敢再還口。

  吃完飯,冷卉被蕭野叫了出去散步,宋高朗洗漱完坐在梳妝台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愣。

  等唐琳洗漱回來,他轉頭問道:「我看起來真的很顯老?」

  唐琳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老實回答:「不老。」

  「你覺得我體力不行?」

  唐琳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句「別硬撐」戳中了男人的尊嚴,她忍不住笑出聲:「行,你行!」

  宋高朗拽著唐琳往腿上一拉,鏡子裡映出兩人挨得極近的影子。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低啞:「你是真滿意?」

  唐琳突然想起前兩天夜裡這人悶頭使力的模樣,明明白天訓練,夜裡卻跟上了弦的機器似的。

  她臉頰發燙,推了推他的肩膀:「滿意,你體力最好,行了吧?」

  宋高朗下巴蹭過她的發頂,瞥見昏黃燈光下那截粉色的脖頸,忍不住低笑出聲:「你明白最好,記住了我才36,正是身強力壯之時。」

  唐琳忍不住想捂臉,男人比她還小兩歲,今天居然操心起他的體力來。

  宋高朗瞥見她粉透的耳垂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喉間發癢,忍不住低頭輕咬了一口。

  懷裡的人猛地一顫,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他胸前的襯衫,細碎的呼吸蹭得他鎖骨發燙。

  他低笑一聲,手臂順著她的腰線收緊,把人整個揉進懷裡,鼻尖埋進她的發間深吸,此刻發間的冷香最是牽動他的神經。

  ......

  「沒想到你們營區的住宅區到了晚上,還挺熱鬧的。」

  蕭野將剝好的橘子遞給冷卉,笑道:「營區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晚上吃了飯都會出來散會步,或者嘮會兒嗑,不然漫長的夜晚怎麼過?」

  「那晚上要出任務呢?」冷卉接過橘子,吃了一瓣,微微一點酸,但還是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這邊隻是住的家屬。」蕭野指了指遠處亮著探照燈的營區,「戰士們都在那邊宿舍待著,要是有緊急情況一吹哨,他們分分鐘就能集合。」

  冷卉點點頭,路過一個小院時,她往裡探了探頭,相比起別的熱鬧院子,這個院子相對冷清。

  蕭野解釋道:「這家是昨天出事的那個男孩家,男孩父親是我們團長屬下的一個副營長。」

  唐琳心情有點沉重,很遺憾昨天沒早點發現他們,沒能救得了他。

  「那邊坪裡今晚放露天電影,我們去湊個熱鬧?」

  「走吧,反正沒事,去轉轉。」

  露天電影就在家屬區的一塊比較大的草坪裡。

  草坪中央的白色幕布已亮起光束,放映機的嗡鳴混著人群的低語。四下坐滿了自帶闆凳的家屬。

  蕭野熟稔地繞開喧鬧的人群,在東側大樹投下的陰影裡尋了片空地,從軍用挎包裡掏出塑料布鋪好。

  冷卉剛拆開話梅糖紙,忽然發現前排三位女同志交頭接耳,不時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回頭打量他們。

  她們頭上紮著用花布做的蝴蝶結,簇新的羊呢外套熨得筆挺,從裝扮上看,對這個大多隻有藍灰黑顏色的年代,算是很時髦了。

  「蕭野......」

  冷卉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身邊的蕭野,目光示意他看前排:「你認識她們?」

  蕭野倚在樹榦的脊背微微直起,漫不經心地擡眸,眼角餘光掃過那幾人陌生的面孔,薄唇吐出三個字「不認識。」

  前排三個女同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冷卉將她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忍不住輕笑:「你不認識她們,那就是她們認識你咯?」

  隻是還不等蕭野開口,前面其中一個女同志捋了捋臉側的碎發,笑著回過頭:「蕭營長,別為了討姑娘歡心就昧著良心說胡話。你怎麼不認識我們了?」

  冷卉微微挑眉,饒有興緻地問道:「那他怎麼認識你們的?」

  剛說話的女同志微微揚起頭,「我們是醫療站的衛生員,當然是蕭同志受傷去我們那處理傷口認識的。我幫他換過幾次葯,每次他對我們都很紳士......」

  冷卉似乎很贊同她的話,點頭道:「嗯,說的有道理,換過葯他應該是見過你們的。」

  那女同志臉上有了點笑意,眼底還摻了幾分得意:「所以我說他別昧著良心說話,前段時間因為我和他說話,被團長逮住了,還罰了他在訓練場加練。」

  「還有這事?」冷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蕭野,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又轉回頭饒興緻地看向前排三位女同志。

  「連罰了兩天。」

  「哦,挺慘的。」冷卉微眯著眼問道:「這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米思甜。」米思甜眼珠一轉,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轉頭問蕭野:「蕭營長,這位姑娘是你的誰呀?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凝滯。

  蕭野緩緩轉頭,眼尾危險地眯起,墨色瞳孔像淬了閃碴:「你誰呀?管天管地管到我頭上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