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129章 互相嫌棄

  冷卉指尖摩挲著書頁邊緣,耳尖突然捕捉到牆那端傳來悶悶的「咚」聲。

  她狐疑地擡眼望向書桌上的錶盤,時針剛過十點,隔壁卧室的動靜卻像有人在搬傢具。

  又一聲撞擊傳來時,她終於合上書本站起身,拖鞋踩在地闆上發出輕響,剛湊近牆面,就聽見夾雜在木闆震動裡的、極輕的一聲悶哼。

  像被咬住的尾音,又像不小心碰倒玻璃杯的脆響。

  她倏地紅了臉,倒退兩步跑回床上,將手中的書本往桌上一扔,躺下用被子蒙著頭便睡,隻是這時她倒睡不著了,腦海裡天馬行空想些有的沒的。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卧室的門被打開,接著就是衛生間傳來水流聲。

  夜色濃稠如墨,院門傳來「吱呀——哐當」的聲響,木門開合間驚起遠處的兩聲犬吠。

  冷卉屏息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輕輕起身打開了房門。

  唐琳趿著拖鞋「啪嗒啪嗒」晃進屋子,注意到站在卧室門口的冷卉,她順了順自己的長發,嗓音略微沙啞地問道:「你怎麼還沒睡?」

  冷卉披散的長發如墨色瀑布傾瀉在肩頭,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唐琳奪過她手裡的水杯,自己先了喝了大半杯。

  冷卉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坐了下來,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下午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好,你今晚留他在房裡什麼意思?」

  唐琳歪頭晃了晃,銀鈴般的笑聲漫過滿屋凝滯的空氣。

  她慵懶地靠桌子邊沿,指尖繞著一綹髮絲打轉:「能有什麼意思?長夜漫漫,不過是找個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排解寂寞罷了。」

  冷卉別開臉,隻覺得眼前她這副模樣刺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又好氣又無奈地說道:「瞧瞧你現在這副骨頭沒四兩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晚灌了二兩白酒呢。」

  唐琳眼尾含笑,傾身上前攬住冷卉的肩膀,指尖在她僵硬的肩頭輕輕摩挲。

  她歪著頭將下巴擱在對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我的滿女啊。」

  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裹著蜜的絲線。

  冷卉不自覺地搓了搓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

  「女人啊,骨頭要硬,性子要剛,但也得學那戲台上的角兒——」

  她忽地扳過冷卉的臉,指尖擦過她緊繃的下頜線:「該扮青衣時,端莊持重;該做花旦時,眼波流轉。白天在外繃緊了弦,回了家就沒必要端著,怎麼舒服怎麼來。」

  冷卉反手揮開那隻捏住她下巴的手,目光掃過她睡衣領口微敞的弧度,「我還是喜歡你在末世的狀態,那時候你扛著開山刀砍斷喪屍的脖頸,可比現在這副樣子利落多了。」

  唐琳望著冷卉那氣得鼓成包子的臉,忍俊不禁,她隨手攏了攏散落的頭髮,「我現在看到你這傻丫頭就愁得要死,末世裡啃壓縮餅乾、跟喪屍搏命,那是拿命換活路,我有那閑情逸志嗎?現在生存環境變了,這輩子我們總得痛痛快快為自己活一場吧?」

  「這麼晚了你把他送出去,就不怕在半路遇到危險?」冷卉目光掠過窗外濃稠的夜色,問道。

  「他可是身高一米八的壯漢,這年頭誰會閑著沒事去劫持個糙老爺們?要真碰上歹徒,指不定誰給誰上安全教育課呢!」

  說著,唐琳還故意壓低聲音,模仿男說話的腔調,逗得冷卉忍俊不禁。

  ......

  深夜的蟬鳴不知何時歇了。

  冷卉在夢裡踉蹌地挑著擔子,石闆路總也走不到盡頭。

  等她好不容易睜開沉重的眼皮,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身旁的唐琳整個身子彎成蝦米,淩亂的髮絲纏住了睫毛,嘴角凝著笑渦,顯然還在做美夢。

  冷卉將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的唐琳推開,利落地坐了起來。

  呼!

  睡一個晚上比沒睡還累。

  「幾點了?」

  身後傳來唐琳帶著鼻音的問話。

  冷卉揉著僵硬的肩膀直嘆氣:「你趕緊起來回你自己床上去,跟你睡一覺差點沒把我累死。」

  唐琳仰面躺著雙臂伸直,發出綿長「嘶——」的一聲,像隻舒展筋骨的貓。

  剛撐起身子,她便不甘示弱地說道:「跟你睡我也累,又累又熱。」

  說著,踢開糾纏的薄被,趿拉著拖鞋晃到窗邊,她眯著眼打量外面的天色,突然扭頭問道:「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冷卉將床上的被子摺疊好,「豆漿油條。」

  「豆漿油條我可臨時做不出來,要不,你自己去國營飯店吃?」

  說完,唐琳打了個哈欠,便拉開門離開了。

  收拾完房間,洗漱妥當,冷卉跟唐琳說了一聲便出了院子。

  隔壁孫家有不少闆凳都擺在了院子裡,冷卉沒有多想隻是隨意瞅了一眼,便插著口袋往巷口而去。

  到達國營飯店的時候,正是早餐供應時間,店內坐了不少顧客。

  「冷卉,冷卉,這裡!」

  冷卉正擡頭看小黑闆今日供應,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轉身瞧過去——嘿!熟人!

  「你小子今天不上班?」

  「嘿嘿,要上班,不過我跟我爸說了一聲,遲點再過去。」江景濤說著,指了指小黑闆,問道:「想吃什麼?」

  「豆漿油條。」冷卉對著窗口內的服務員說道,完了想掏錢票。

  結果江景濤速度比她快,先一步交了錢票,「我現在也是有工作領工資的人了,這頓必須我請!」

  「行吧。」冷卉沒有和他客氣,將錢票揣回口袋。

  這時豆漿油條剛好從窗口遞出來,江景濤手忙腳亂地接住,沖冷卉揚了揚下巴:「走吧,我們坐那邊。」

  兩人在原來的位置坐下,冷卉目光掃過坐對面的陌生面孔,轉眸看向江景濤,眼神裡帶著疑惑:「這位是你朋友?」

  「這是我一哥們兒,叫少華。」

  少華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大白牙,擡手沖冷卉揮了揮:「卉姐好!早就聽景濤念叨你了,今兒可算是對上號了!」

  「你好。」冷卉禮貌的和他打了招呼。

  江景濤咬了口包子,問道:「你等會兒要去上班嗎?」

  「不用。」冷卉將借調到隔壁市的事說了。

  「借調?」江景濤聞言瞪大眼睛,滿臉驚訝:「那邊海拔比我們這邊高不少,早晚溫差大,你要多帶點衣服。還有啊,那邊山路崎嶇難走,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面對朋友的關心,冷卉不住點頭,「知道啦,都記在心裡了。」

  「你今天正好不上班,等會兒吃完早飯,要是沒什麼事就跟我一起去收賬。」

  「收賬?公賬還是私賬?」

  「私賬,那小子欠了我的錢一直不還,快兩年了。最近我準備將這錢收回來。」

  「沒問題。」

  冷卉沒半分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收賬這任務她熟啊。

  無非就是威脅打鬥。

  「濤哥,要是今天那小子還不還錢咋辦?」

  江景濤斜睨少華一眼,眼底閃過寒光:「如果那鱉孫今天還不還錢,三條腿都打斷!」

  少華縮了縮脖子,捅了捅他:「濤哥,鱉孫來了!」

  江景濤和冷卉順著少華的視線看過去。

  江景濤大感意外,將最後一口粥倒進嘴裡,站了起來:「哎喲,我去!今天運氣不錯。」

  「濤哥,你讓他還錢,這鱉孫說沒有,現在還有錢下館子,手裡肯定錢不少。」

  江景濤拉開椅子從位置上走了出來,攔在「憋孫」面前:「哎喲,這不是費武嗎?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走了狗屎運,讓我清早出門就撞見了你。」

  費武注意到攔在前面的人是誰後,頭皮發麻,要是來得及,他真想掉頭就走。

  但現在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笑著打招呼:「濤哥,好久不見,你也來這裡吃飯?」

  江景濤臉上笑意驟斂,眼神冷了下來:「別跟我套近乎,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費武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濤哥,這是公共場合,影響不好,你聲音小點。」

  「咋了?嫌我啰嗦丟人?」江景濤猛地拍向桌子,眼裡燃著怒意:「你要搞清楚,讓你丟人的是你自己,像你這種言而無信、欠債不還、拖延賴賬的無賴,那是天理難容!你若按時還錢講誠信,我吃飽了撐的會辱你清白、落井下石不成?」

  費武氣弱:「我這是沒有嘛,有我還不還給你,要不這樣,下個月我弄到錢就還你?」

  說著,他轉身就想走。

  「走啥走!」江景濤拽住他。

  少華和冷卉迅速站在店門口方向攔住他。

  「我這次放你走,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你,你當我是太上老君生命無限拉長啊!」

  「濤哥,我是那種人嗎?」

  「借錢時手拍胸口信誓旦旦,還錢時吞吞吐吐困難重重,好不容易撞見一回,你還錢二字閉口不談,我還能放你走?再讓你假裝有急事要辦,然後轉身消失撒手人寰?難道我還能追去陰曹地府找你?」

  費武臉色難看,嘴這麼毒!整個國營飯店裡吃早餐的人都被他們吸引了注意力,他覺得自己就像個馬戲團的猴子。

  「濤哥,我是真沒錢。」費武快哭了,什麼時候江景濤他也變得這麼胡攪蠻纏了?

  冷卉踢了江景濤一腳。

  江景濤忍小腿肚的疼痛,轉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踢我幹嘛?

  冷卉示意他看費武從進來就一直提著的蛇皮袋。

  這時,江景濤才注意到費武從進來就一直沒離手的蛇皮袋,「你這蛇皮袋裡裝了什麼?從進來就一直不捨得放下?別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吧?」

  說著,就想上手去搶:「正好拿來抵債!」

  費武見狀,手腕十分靈活地將蛇皮袋換到另一手上,「濤哥,這使不得。」

  「喲,瞧你慌的,難不成袋子裝著金元寶?」

  江景濤眯起眼,見對方護得緊,偏要伸手去奪,「讓我瞅瞅,長長見識!」

  冷卉細心地發現,江景濤每次試圖搶奪時,費武都會護著蛇皮袋,手指因用力青筋都凸了起來。

  這份反常的緊張讓她眉心微蹙。

  趁費武側身躲避的瞬間,冷卉突然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觸到對方脈搏急促跳動的剎那,蛇皮袋順著脫力的掌心滑落。

  「小心!」

  費武幾乎是本能的驚呼,隻見蛇皮袋在空中劃出半道弧線,被眼疾手快的冷卉穩穩接入懷中。

  蛇皮袋入懷,冷卉很明顯感受到袋裡的東西是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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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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