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隻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美男子而已啊!
此時此刻,蘇苡安心亂如麻:
怎麼辦啊?他要送小老虎去北疆戍邊。
再過五六年,小老虎滿打滿算也才十歲。
十歲的小兒上戰場,那不就是變相讓他去送死嗎?
我沒有立場讓他放過一個強姦犯的兒子,可是,我也不能看著那麼可愛的小老虎去死啊。
彼時,蘇苡安滿腦子都是小老虎衝到她身前,狠踩太子妃,保護她的英勇模樣。
他一顆真心待我,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不能就這樣走了,我得救他。
「我不走,你躺好,我給你拔刀。」
蘇苡安回首高喊道,
「丁香,拿醫藥箱過來!」
蘇苡安跪地拔刀,鮮血噴了她一臉一身,而後,她又緊急給蕭北銘止血包紮。
蕭北銘雖然一直在努力地睜大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現在他的意識已經無法再支配他的身體,無力地合上了雙眸,眼角流下了兩行淚。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騙他,也不知道,他醒來之時,還會不會再見到她。
這一闔眼,可能就是一輩子了,他不甘心啊……
此時此刻,白衣,鮮血,眼淚,柔弱,大美男。
每一個要素都精準地戳中了蘇苡安的癖好。
她立馬就看他順眼了許多。
這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啊!
他是被強了,才有的孩子,他有什麼錯呢?
他隻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美男子而已啊!
可是,小老虎也沒做錯任何事情,如果可以選擇,誰會投胎到強姦犯的肚子裡?
他從小就吃不飽飯,穿不暖衣裳,他已經為他的娘贖罪了,也算是還了十月懷胎之恩了,沒必要十歲就死在戰場上吧?
我必須得留下來,想辦法消除他們父子之間的隔閡。
最不濟,我也要教小老虎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讓他以後能在戰場之上自保。
遠處,烏二看著這一切,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王爺,你可真敢賭,就不怕她這一刀再往上紮一寸嗎?
削鐵如泥的匕首若直刺心房,哪裡還能有你的命在啊?
原本以為蘇姑娘整日笑嘻嘻的,是個脾氣極好之人,哪曾想她這麼狠啊!
她在氣什麼呀?一言不合就動刀子,就好像王爺辜負之人,是她一樣。
還好王爺嘴皮子利索,自己能解釋明白……
烏二匆匆跑過來,滿臉擔憂,
「蘇姑娘,地上涼,王爺這麼躺著不是辦法。
剛剛我看後方一裡遠處有家農舍,咱們先帶王爺過去養傷吧?」
「嗯,你抱著他走,小心顛簸。」
蘇苡安一邊說話,一邊起身,不曾想,她的衣擺被蕭北銘抓著呢。
蘇苡安拽了一下,他抓得很緊,骨節都泛白了,沒能扥出來。
蘇苡安果斷拔刀割了裙擺,站起身來,轉頭跨上馬。
烏二瞧著她如此果決,還以為她要跑了,直到看見她掉轉了馬頭,才稍稍舒了一口氣,抱起了蕭北銘,往那家農舍走去。
烏二到的時候,蘇苡安已經打點好了農戶,騰出了房間,破舊的木床上,已經鋪好了一套淺綠色的蠶絲被褥。
「這是……」
烏二有點猶豫了,這套被褥一看就是蘇姑娘的,且價格不菲,若沾上血了,可不好辦。
蘇苡安一眼看透他的心思,
「一套被褥而已,哪裡有王爺矜貴,他身上的傷需要一個乾淨的床鋪,你放他平躺吧。」
烏二走到了床邊,滿臉愁容看向蘇苡安,
「王爺身後也有傷,挺嚴重的,怕是不能平躺。」
蕭北銘挨了五十軍棍,屁股都被打開花了,又連日趕路,馬背上日夜顛簸,雖然上了葯,但是,一點都沒有好轉,現下,傷口已經爛了。
本來,應該趴著才好,可是,現在,他前胸又被捅了刀子,明顯趴著也不行了。
蘇苡安走過去,抽出短刀,利索地把一床被子豎著一分為二,再把其中的一半分割成兩半,卷了兩個卷,而後對烏二說,
「前後墊著點,側躺。」
蕭北銘醒過來的時候,隻看到了烏二碩大的身軀,坐在床邊。
烏二見王爺睜眼了,立即欣喜地站了起來,
「王爺,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一整夜了!」
一整夜了?
蕭北銘一擡手,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的一塊黑色衣料,驚惶道,
「人呢?」
「王爺莫急,蘇姑娘沒跑,在廚房給你煎藥呢。」
蕭北銘立即掀被下地,邁著大步往屋外走去。
院子裡,他侍衛有的在挑水,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殺雞,有的在洗菜。
見到王爺一個個都停下手裡的活兒,露出了笑容打招呼。
蕭北銘徑直去到沒有門的廚房,蘇苡安正在熬藥,丁香正在熬粥。
丁香看到臉上掛著很多話的鎮北王,立即識相地放下了手中攪粥的長勺,
「主兒,我去抱把柴火進來。」
蘇苡安難得沒有遮面紗,見他進來了,回眸一笑,臉上還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哎呦,大美人醒啦?回去躺著,我一會兒去給你上藥。」
蕭北銘看見她的甜美笑容,心中的千年寒冰都融化了。
走上前去,一把把她攬進了懷裡,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體溫,才確認這一幕是真實的。
「你別激動啊,你的傷不能受壓,鬆開。」
蕭北銘一顆心狂跳,激動得久久說不出來一句話,他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此刻他心中的想法,隻是,這手是松不開一點。
蘇苡安無奈,就任由他抱著,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燒焦味傳來。
「完了,粥糊鍋了,快鬆開我……」
蘇苡安想轉身攪一下鍋,可是,蕭北銘還是捨不得鬆開她,
「讓它糊去好了。」蕭北銘在她的耳畔低喃,語氣頗為怨艾。
他也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比不上一鍋粥。
「王爺可真是財大氣粗,這家人就剩這點米了,都在這裡了,現下糊鍋了,你讓我們吃什麼?」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蕭北銘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蘇苡安轉身,拿起長勺攪了攪粥。
懷裡一空,蕭北銘莫名覺得自己的心也空落落的了,又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糊鍋也能吃。」
蘇苡安唇畔微彎,「知道了,黏人精。」
蕭北銘賭氣般地說,
「你說對了,我就是黏人精,你若不抱我一下,我是不會鬆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