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抄作業
蕭北銘想想自己是一個軍人,必須要死在戰場上才行,又一次放棄了自戕的念頭。
自己和她打了那麼多年,一定要和她有個了斷,哪怕是同歸於盡!
彼時,蕭北銘的腦海裡,又回想起了烏三視角的戰報。
當時,烏二的長槍就要戳到護國公主了,是她的部將突然衝出來為他擋住了攻擊。
那部將不僅擋住了這一擊,還徒手抓住了烏二的長槍,讓護國公主有了喘息的時間,有了刺殺烏二的機會……
蕭北銘想象不到,一個被捅的對穿之人,怎麼會爆發出那麼大的力氣,竟然能控制住烏二的長槍。
烏二是鎮北軍之中力氣最大的人,平日裡,他徒手抓他的長槍,都抓不住。
當時,如果那個部將沒有抓住,那麼烏二就會使出一招回馬槍,把護國公主捅個對穿……
蕭北銘想到這裡,心房猛然一抽痛,連帶著他眉心一皺:
如果那樣的事真的發生,自己會開心嗎?
自從她離開了上京,自己再沒有因為打了勝仗而開心過了……
此時此刻,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彼時,蘇苡安正在和蕭晏一起擦拭寶劍。
蘇苡安為自己準備了兩把長劍,兩把短刀。
明日,她就要帶著它們奔赴闕都,去屠了攝政王府。
蘇苡安沒有準備什麼高深的計謀,奪皇權這種事,有現成的作業抄。
而且是正確答案,照搬肯定錯不了。
蘇苡安一邊擦著長劍,一邊狀似閑聊地語氣說,
「晏兒,我若回不來,你就拿著令牌,去相合成找高升,以後,做他手下的一個兵,不爭不搶,平安度日。」
蕭晏擦著短刀,頭都不擡,淡道,
「你放心,我會去的,我會再苟活二十年,等你下輩子到了要做娘親的年紀,我再投胎,來世,我們還做母子。
答應我,下輩子,你要二十歲那年在做娘親,不能早,也不能晚,要不然,我怕自己錯過了。
還有,就是給我找個好爹,要個性情好的,不能光看臉,一副臭皮囊而已,上了年紀都一樣,選男人還是性情最重要。」
蘇苡安抿唇一笑,
「嗯,我記住了,隻是,有一點我不敢苟同。
選男人,還是臉最重要,我可不想把你生得醜了。
畢竟,我等不到男人變老就要變心了,但是,兒子隻能有一個,還要在我的眼前晃悠一輩子,必須要生得好看才行。」
蕭晏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眼神略帶嫌棄,沒有說話,又繼續埋頭擦短刀。
蘇苡安覺得,晏兒這個表情特別像他爹。
基因這個東西,真是神奇,晏兒小時候還挺愛笑的,這兩年,笑得越來越少了。
整天闆著個死魚臉,動不動就給她甩過來一個眼神,讓她自行體會,簡直跟他爹一個死出……
出發的這一日,雪重樓交給了蕭晏一貓一狗,都是還沒睜眼的小崽崽,
「大皇子,這兩個小崽崽留給你解悶,等你把它們養大了,我就會回來接你。」
蕭晏對他恭敬地抱拳,一副少壯老成的小大人模樣,
「多謝先生,你一定要保護公主。」
雪重樓微笑點頭,
「放心,我和那八百血滴子,都會保護公主的。」
這些年,蕭晏對雪重樓的每一次試探,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不僅成功地保命,還贏得了一聲『先生』的尊稱。
蘇苡安為了這次刺殺攝政王的行動,訓練的八百血滴子,早在半年前,就分批分期地潛入了闕都,隻要她本人一到,就可以帶著他們發動夜襲。
刺殺當夜,八百血滴子從四面八方衝進了攝政王府,連毒帶砍,從天黑砍到了天亮。
攝政王府的府兵很多,戰鬥力很強,蘇苡安把手裡的兩把劍都砍成了鋸齒狀,才終於結束了戰鬥。
攝政王府,一條狗都沒有留下。
蘇苡安抹了一下臉上的血,看著東方剛剛冒頭的紅日:
獨孤遙迦,我給你報仇了。
然後,蘇苡安帶著雪重樓,一路快馬去皇宮,趕早朝。
皇上和朝臣已經到了,他們照例在等遲到的攝政王。
不過,今日,他們沒有等到攝政王,而是等到了本應該在南疆的護國公主。
封疆大吏,無召回京,可是死罪,可是,看看護國公主現在的模樣,也沒有人站出來質問她,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
「護國公主怎麼回來了?」
「她怎麼這個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情況不妙啊……」
蘇苡安身上的黑衣都濕透了,彼時,還在順著衣擺往下滴血,一步一個血腳印,面色冷凝,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就如同剛剛從地獄爬上來的索命厲鬼。
朝臣們見她靠近,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蘇苡安走到了最前面,站在原本屬於攝政王的位置上,擲地有聲道,
「開始廷議!」
熊師主帥仗著自己的老資歷站出來護主,
「攝政王還沒來,不能廷議。」
蘇苡安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他,一字一頓朗聲道,
「他來不了!以後,北幽沒有什麼攝政王!」
熊師主帥心中的猜測被證實,瞠目結舌,
「你,你殺了攝政王?!」
「不止,我還殺了攝政王滿門,一隻蒼蠅都沒留下,你有異議嗎?」
熊師主帥面色一凜,準備跟她死磕,
「有!我……」
熊師主帥的話還沒說話,隻見護國公主甩了一下袖子,他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紅痕,而後,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朝上的文官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隻有武官看出來,是護國公主出手了。
她袖中有一把短刃,袍袖一揮間,就取了熊師主帥的命,速度極快。
蘇苡安又森冷發問,
「還有誰有異議?」
看著她一臉一身的血污,還有殺紅了的眼睛,都想不到這是沾了多少人的血。
就連熊師的老主帥,三朝元老,她說殺就殺了,這個時候,誰還會戰出來送死啊?
有異議,也要在心裡憋著。
蘇苡安冷眸掃視了滿朝文武,又朗聲道,
「既然沒有意義,那就開始廷議!」
蘇苡安撂袍,單膝跪地,對上抱拳行武將大禮,
「臣,孤獨遙迦,恭請吾皇親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