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很喜歡你
蕭北銘真的有被傷害到,臉色一沉,
「母妃真真心疼我們,就不該在我們大婚第二日說這些糟心事!」
溫良妤一臉尬笑,
「這裡又沒有外人,我也沒旁的意思。
就是想提醒你們,這樁婚事來之不易,以後,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時至今日,溫良妤的心中,對蘇苡安的成見,又加重了一成。
她早就聽說,他們大婚前,蕭北銘就住進了安康郡主府。
這顯然都是蘇苡安這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的,兒子好好一個老爺們,都被她引誘得不成體統了。
昨日大婚,兒子更是沒有給賓客敬酒,就入洞房了。
這對於鎮北王來說,是一個多好的拉攏人心的機會啊,竟然都被這個不識大體,隻貪圖淫樂的女人破壞掉了。
這太讓她生氣了,這樣的女人,真心留不得了,隻是,送走之前,也不能讓她落得輕鬆!
彼時,雖然溫良妤心裡的怨氣都衝上天了,但是表面還是體面地端著一臉慈母笑,語重心長道,
「安康啊,北銘脾氣不好,你呀,萬事要包容他,還有他的兒子。
晏兒他娘親死得早,是個可憐的娃娃,你要對他視如己出。」
蕭北銘氣得黑臉: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不想讓我們痛快!
蘇苡安自然不肯接受她的安排,笑盈盈,語氣溫柔卻又蘊含著力量,
「母妃說什麼包容不包容的,犯了錯才需要包容。
有兒子隻是王爺的過去,又不是過錯,談何包容?
用不著我包容他。」
溫良妤也是沒想到,她竟然說這麼漂亮的話來頂撞自己,難怪把自己兒子哄得神魂顛倒的,果然不是個什麼好過西!
她又一臉關切地問,
「安康啊,你現在腦子不糊塗了吧?」
蘇苡安側目看向蕭北銘,莞爾一笑,媚眼如絲,透著無限柔情,
「難得糊塗嘛,隻要王爺不嫌棄就好。」
她竟然當著我的面,勾引我兒子,還有羞臊嗎?
溫良妤可看不了這畫面,氣得心中怒氣翻騰。
不過,她現在必須得端著帝王嬪妃的儀態,不能口出惡言,隻能抿唇淺笑點頭。
壓抑著眸中的怨毒,垂眸看著蘇苡安袖口上露出來的她給她的那隻手鐲,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縱使你伶牙俐齒,也伶俐不了多久了。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你是出不來了!
狐狸精,帶壞我精心培養多年的好兒子,罪無可恕!
溫良妤一直諄諄教誨著,遲遲不接茶。
蕭北銘跪在地上,感覺手中的茶盞,溫度在慢慢流失。
再看蘇苡安原本跪得筆直的腰,漸漸軟塌了下去。
蕭北銘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再也忍不住了,驀地把自己手裡的茶杯往地上重重一放,發出了一聲響!
隨後,也拿過蘇苡安手中的茶杯,同樣放到了地上。
「我們走!」
而後,把人拉起來,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蘇苡安沒有任何錶態,跟著蕭北銘出了良妃宮,就拉著他去南書房看望蕭晏。
有戰神露面,那些妄圖欺負蕭晏的小娃娃,也好有個忌憚。
蕭北銘明白她的意思,即便心裡不願意給小東西撐腰,可是,她剛剛受了委屈,他現在必須要順了她的意。
兩個人站在窗戶邊往教室裡瞧著,隻見蕭晏正雙手托腮,一副百無聊賴的神情,在聽蘇懷仁講學。
蕭晏餘光感知窗外來人了,立即扭過頭去,沖他的漂亮娘親露出一個甜笑,剛剛還無神的雙眸,立即變得神采奕奕。
蘇懷仁也順著蕭晏的目光往窗外看去,見是女兒和女婿來搗亂他教學,露出一臉慫態,一個字都不敢斥責。
可不像隔壁那些有骨氣的文人,遇見這種情況,早就吹鬍子瞪眼,敲起戒尺攆人了。
魏嚴見狀,立即雙手摁著蕭晏的小臉蛋,把他的頭掰正過來。
還用犀利又堅毅小眼神,嚴肅警示窗外這兩大人別影響他們上課。
孩子雖小,但是,不畏強權的文人風骨盡顯。
蘇苡安被魏嚴這小眼神逗得噗嗤一笑,剛剛在良妃那裡受的窩囊氣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晏兒身邊的朋友是個好樣的,對他的成長太有利了,她很欣慰。
「這小魏嚴,眼神不錯,還挺有做諫臣的潛質。
咱們走吧,要不然,該被小傢夥在心裡問候了。」
蕭北銘簡直是求之不得,誰願意在這裡趴牆根啊,像什麼樣子……
兩個人上了馬車,蘇苡安才試探性地發問,
「你剛剛在母妃的宮裡,那樣做,是不是有點過激了?」
蘇苡安嘴上這麼問,其實,心裡無比贊同他的做法。
一個老爺們若是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幹得漂亮!
蕭北銘嘆了一口氣,
「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有分寸的。
我們是母子,血脈相連,什麼話都可以說。
我是母妃後半輩子的指望,她是不會把此等家醜張揚出去的。
母妃拿喬,我必須要給她一個明確的態度,讓她知道欺負你就是捅我的心窩子,是給她自己找不自在,要不然,她以後還有的是手段磋磨你。」
蘇苡安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他說話很好聽,同時,他也挺聰明的。
知道他先出手,給她安撫好了,那她就不會再出手對付他的娘親了。
保護自己媳婦的同時,也是變相保護了他的娘親。
回到鎮北王府,蘇苡安緊急給自己開了一副陣痛的草藥。
蕭北銘親手為她搗碎了那些藥草,做成了膏藥,再給她敷到了後腰上。
貼完膏藥,蕭北銘也沒走,而是順勢躺在她身邊,不輕不重地幫她揉腰,
「舒服嗎?這個力度可以嗎?」
彼時,蘇苡安又困又乏,哈欠連天的,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了,實在很想補覺。
可是,旁邊躺著這樣一個大美男,還說著這種讓她浮想聯翩的話,讓昨夜種種浮現在眼前,讓她心旌蕩漾,為了自己的老腰,遂她決定趕人,
「你都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
蕭北銘雙眸脈脈地注視著她,
「新婚燕爾,陪媳婦是頭等大事,什麼公務不能放到明日呢?」
蘇苡安勾唇自嘲一笑,笑自己沒有定力,禁不住美色的誘惑,擡手就撫上了他的臉頰,
「你說話真好聽,長得也好看,我很喜歡你。」
「隻是很喜歡嗎?」蕭北銘明顯不滿足於此。
蘇苡安眯起眼睛,「很喜歡還不滿足嗎?」
蕭北銘深眸迷離,意味深長道,
「是啊,對你,我永遠不知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