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是在質疑我選男人的眼光嗎?
蘇苡安雙手捧起了蕭晏的小臉蛋,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地道,
「晏兒,你聽著,男人都有一個多子多福的願望。
什麼我隻能喜歡你一個孩子這類的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否則,你爹要發飆,我也救不了你。」
蕭晏憋著眼淚,點了一下頭,
「嗯,我知道了。」
蘇苡安把他抱起來,坐在了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吃點糕點,喝杯茶,調整一下情緒,咱們去找你爹。
問,就是打過了,你知錯了,以後會疼愛弟妹,兄友弟恭,再也不敢造次了。」
「嗯……」
蕭晏拿不準娘親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實在沒心情吃喝,隻是小口小口地吃了半塊糕點,抿了兩口茶,
「我調整好了,咱們走吧,我怕父王等急了會發火。」
蘇苡安微微一笑,
「算你還有點聰明,你父王那麼大的炮仗,我都得小心翼翼地哄著,你還觸他逆鱗。
以後,做什麼事之前,一定要好好想想,別一不小心,給自己作死了。」
「是……」
兩人大手拉小手,齊齊下樓梯,遇見了正在往樓上走的雪重樓。
雪重樓第一次見臉好以後的護國公主,如此無遮無擋的真面貌示人,隻一眼,就被驚艷到了。
雖然容顏有改,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比從前更美了。
雪重樓退到一側,微笑點頭,給他們兩個讓路。
蘇苡安沖他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雪重樓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駐足回眸看:
原來,會笑的護國公主,如此奪目耀眼。
從前,他隻聽說,護國公主是個十分嚴肅的人,從來都不苟言笑的……
蕭晏見狀問,「你們認識?」
「不,不認識。」
蘇苡安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逛過青樓,尤其是孩子,一定要給他樹立一個正面形象。
蕭晏半信半疑,「那你們怎麼都笑了?」
蘇苡安十分坦然道,「人家給你讓路呢,微笑是基本禮貌。」
蕭晏有點小自豪在臉上,
「我記得他,是咱們在三清觀遇見的那個簪花郎,那日,他也是穿著紅衣,美姿容,善言笑,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到他了,過後也忘不掉。」
蘇苡安裝腔作勢道,
「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還真是他哈。」
兩個人說著話,就來到了茶樓的一樓。
蕭北銘和裴思遠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正在等他們。
蕭晏率先開口,
「爹爹,我知錯了,保證沒有下次了。」
蕭北銘還沒說什麼,裴思遠先笑嘻嘻地開口了,
「姊姊,真沒想到,你挺會教育孩子的哈,等以後,我有了孩子,也給你帶。」
蕭晏聞言,又險些破防,可到底還是忍住了,隻是牽著娘親的小手,禁不住加重了力道。
蘇苡安腹誹了一句,哪壺不開提哪壺,而後,勾唇一笑,幽幽來一句,
「滾~蛋~」
裴思遠被罵了也不生氣,依然笑嘻嘻的,出門,還給蕭晏買了一個虎頭燈籠,
「晏兒,我姊姊打你,可都是為了你好,你長大就知道了,千萬不要記恨她,知道嗎?」
蕭晏沒接燈籠,而是說,
「小舅舅,能把虎頭燈換成兔子燈嗎?美女大人喜歡小兔子。」
裴思遠甚是欣慰,小傢夥沒記恨姊姊就好,笑道,
「不用換,這個是送給你的,我再買一個小兔子的燈籠送給姊姊就是了。」
裴思遠轉頭,又從一堆燈籠裡找到了一盞兔子燈。
同時,蕭北銘已經拿出了零錢給攤主。
裴思遠見狀,又馬上拿下了一個狗頭的燈籠,嬉皮笑臉道,
「姐夫,你也送我一個燈籠唄?我屬狗的,就稀罕狗。」
蕭北銘什麼也沒說,隻是一味地付錢。
裴思遠一點也沒跟他客氣,見到小狗燈籠,就要買,不一會兒功夫,就買了十幾個各式各樣的狗頭燈籠。
最後,雙手的燈籠都拿不下了,看見了賣糖人的,他還要買來吃。
就毫不客氣地把一半燈籠塞到了他姐夫的手裡,他好騰出一隻手吃糖人。
蘇苡安默默地替他擔憂:
他到底是精還是傻?就沒看出來他姐夫早就不高興了嗎?還使喚人家一個王爺做小廝的活兒……
果然,下一刻,忍無可忍的蕭北銘就把他手裡的那些狗頭燈籠往地上一扔,怒道一聲,
「回府!」
而後,轉身甩袖邁大步離開。
蘇苡安無語地看了裴思遠一眼,
「你這幾日別去我府上了,避避風頭。」
而後,抱起蕭晏,快步跟上,
「阿禛,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啊。」
蕭晏趴在蘇苡安的肩膀上,微笑著沖裴思遠揮手道別。
裴思遠也跟小傢夥揮手送別:
晏兒,小舅舅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有我這麼一個沒眼色的大孩子做對比,你父王會覺得你已經算是懂事的小寶寶了。
蕭北銘一直窩著一股火,回到了安康郡主府,才發作。
他暴躁得就像一頭髮狂的雄獅,
「那小東西不能留了,血脈骯髒,天生就是個壞種!
明日,就開一處宅子,讓他搬出去住。
否則,將來他會禍害咱們的孩子,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蘇苡安二話不說,踮腳攬頸,以吻封緘。
良久之後,感覺他的怒火下去了,才鬆開他,笑盈盈地說,
「你是在質疑我選男人的眼光嗎?可是,我覺得我選的大寶和小寶都很好啊,我都很喜歡。」
蕭北銘蹙眉,面色盡顯擔憂,
「那小東西,從血脈上講,骨子裡就是個壞種,是教化不好的,你若執意把他留在身邊,他將來會傷害到咱們的孩子。」
蘇苡安擁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給他順著後背,溫聲細氣地說,
「咱們的孩子還沒個影呢,你不用這麼緊張。
現在,父皇很喜歡晏兒,他馬上就要進宮讀書了,父皇一定會很關注他。
咱們又大婚在即,若是這個節骨眼上,你把晏兒趕出家門,父皇一定會覺得是我這個嫡母無德善妒,容不下庶子。」
說起大婚,就是蕭北銘現在最大的軟肋,誰來了,都能拿捏他一把,他自然就妥協了,
「那等咱們大婚以後就讓他搬出去。」
蘇苡安不置可否,此刻,他正在氣頭上,她沒必要跟他死磕較勁。
反正,再拖一陣,她又有新的手段了。
總歸,她是一定要把晏兒留在身邊教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