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父憑子貴
太子蕭景泰和寧王蕭南征,都翹首以盼蕭北銘為了幫烏二拒婚九公主,鬧出點動靜。
可是,一直等到了年後,不僅鎮北王府沒有任何動作,就連輔國將軍府都沒有動靜,甚至那個常年做街溜子的烏三都龜縮了。
這一日,太子蕭景泰實在坐不住了,特意去找皇後打聽,
「母後,父皇跟你商議過沒有,什麼時候給小九兒張羅婚事?」
皇後沐若微長嘆一口氣,
「皇上若是提及了此事,我能不知會你嗎?」
蕭景泰眉心皺出了一個川字紋,
「真是急死個人,一道賜婚聖旨而已,父皇這麼久都沒下。
他是不是打算等到蕭北銘大婚以後再下啊。」
沐若微也滿眼失望地點點頭,
「八成是了。
皇上一向擡舉蕭北銘,這次,怕也是一樣。
不在他大婚之前砍斷他的臂膀,是想給他一個體面。」
沐若微見兒子的臉色實在不好,又安慰道,
「不過,皇上金口玉言,賜婚這事情,是闆上釘釘了,烏二遲早會離開鎮北軍的,失去了輔國將軍府的助力,蕭北銘得意不了多久了。」
蕭景泰怨氣十足道,「真是好事多磨啊!」
沐若微也很愁,
「你的人,就沒有抓住烏家什麼事情,可以拿來做文章嗎?
聽說那個烏三,是著名的女紈絝,不能從她的身上下手嗎?」
蕭景泰眼中滿是憤恨,
「她一向隻幹些雞毛蒜皮的混事,做不了什麼大文章。
前一陣,我找人做過幾次局,可是,都被巡防營壓下來了。
鎮南將軍府看著像是中立,實際上,裴思遠已經倒向鎮北王府了!
他們好像發現是有人做局了,現在,烏三已經好久不出府門了,根本無從下手。」
沐若微吐出一口怨氣,
「罷了,你也別太上火,烏三總歸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是個沒用的東西,就算真的抓住了她什麼把柄,烏家也頂多把她當個棄子,死了就死了,蕭北銘也不會出手管這事,沒多大意義。」
蕭景泰點點頭,
「我也這麼想的,即便抓住烏三的小辮子,也威脅不到烏家。
不過,蕭北銘的兒子就要進宮讀書了,那可是他和他心愛之人所生,還勞煩母後多多關照。」
沐若微嘴角牽出一個惡毒的笑,
「那還用你說?隻要那小東西進宮,就別想痛快!」
過完正月,就是蕭晏入宮讀書的日子了。
蘇苡安想到了會有人搞事情,還好她有隨時都可以入宮的金牌,就每日接送陪讀。
宗室子孫讀書的宮殿叫南書房。
蕭晏算是啟蒙晚的,他有一間自己的專屬教室。
上午,由大學士蘇懷仁教他文化,下午,由禦前一品帶刀侍衛阮流錚教他武功。
蘇懷仁在屋內教學的時候,蘇苡安就站在窗戶邊往裡看。
本來,這是不合規矩的,奈何,她癡傻名聲在外,皇上又護著她,做出點出閣的舉動,宮女和太監也不會過來提醒她離開。
蘇懷仁挺怵蘇苡安,生怕自己說點什麼題外話,她會開口罵他。
因此,除了書本上的東西,半個字題外話都不敢說。
自然更不敢動手打蕭晏了,頂多是蕭晏走神犯困的時候,他乾咳一聲,清清嗓子,含蓄地提醒。
一般這種情況,蕭宴根本就不理,依舊我行我素。
他不喜歡學什麼『人之初,性本善』,一點興趣都沒有。
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善人,不適合學這些東西,跟娘親學撒謊更適合他。
蕭晏哈欠連天的,滿腦子隻有什麼時候吃午飯,因為吃午飯的時候就可以和娘親說話了……
往往這時候,小伴讀魏嚴,就會發揮作用,提醒蕭晏要注意聽講。
魏嚴三歲的時候,就能把《三字經》倒背如流了,現在他還要陪著蕭晏再學一遍。
不過,蘇懷仁畢竟是探花郎出身,雖然做人不行,但是,做學問還是很厲害的。
講起三字經,生動又有趣,和從前丞相府的老學究的授課方式完全不一樣,小魏嚴聽得是津津有味。
隻是,到了下午學習武術的時候,小魏嚴就開始無精打采起來,紮一會兒馬步就吃不消了,不像蕭晏,紮多久馬步都不喊累。
往往這時候,就輪到蕭晏鼓勵他了。
兩個人一文一武,也算是相互鼓勵,共同進步,很搭。
不管是皇後還是良妃,亦或者是賢妃,聽說安康公主進宮陪讀了,都懷著不同的目的,想請她去喝杯茶。
蘇苡安一律隻回一句話,
「稍後就去。」
這一稍後,總是明日復明日,最後一次都沒去過。
事後被問起來,蘇苡安就會說是自己的傻病犯了,忘記了,再請,她還是忘。
總歸,蕭晏在宮裡讀書,是從來也沒有出過什麼差頭。
皇後沒機會下手,隻能生悶氣:
那小東西又不是她親生的,怎麼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也太會討好鎮北王了,一點都不傻!
總有你打盹的時候,走著瞧!
就這樣,蘇苡安陪讀了半個月之後,皇上終於看不下去了,找她談話,
「安康啊,你這麼溺愛孩子,不好,晏兒是男娃娃,他要學會自強自立。明日,你就不用進宮陪讀了。」
蘇苡安沒辦法抗旨,隻能退了一步,哭哭啼啼地跟皇上請了一個恩典。
從此,早上把蕭晏送到皇宮門口,然後,就徘徊在那裡,一直等到他晚上下學。
她承認,她有演的成分,是演給蕭北銘看的,好讓他知道晏兒對她的重要性。
但是,她心中對蕭晏的牽腸掛肚,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擔心晏兒會受算計和欺負,他還那麼小,應付不來,也不指望笨笨生物爹能保護他。
還好,父皇答應她讓勤政殿的一個小公公去照應著晏兒,她才能稍稍安心。
經此一事,蕭北銘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護犢子護成這樣,把小東西攆出府居住,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肯定也會跟著走的……
蕭北銘雖然不肯承認,但是,也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了:
自己好像是父憑子貴了……
可是,大婚在即,他不想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不想去求證答案。
她有意隱瞞的話,他也求不到任何答案,隻能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這都是他的錯覺!
隻是,他實在擔心大婚前會出點什麼亂子,故而,春獵他都不打算去了,自然,也不讓蘇苡安去。
其實,蕭北銘這個要求完全多餘,蕭晏還在宮裡讀書呢,蘇苡安是不會離開皇城的。
好在,蕭晏每天下學彙報在宮裡的事情,都是相安無事,蘇苡安才把心放進了肚子裡。
四月初三,就是鎮北王和安康郡主大婚的日子。
婚期越發的臨近,這一日,蕭晏從宮裡帶來一個消息,
「九姑姑托我問你句話,你大婚的時候,她想來做女儐相,不知道可不可以?」
蘇苡安勾唇一笑,
「告訴她,有公主做女儐相,我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