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筆贓款,誰都吃不下,除了她
賞花會結束。
蘇苡安跟蕭北銘大概地講述了此事,還特意隱瞞了雷明義貪瀆之事,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雷明義,必須死,他噁心到我了!」
蕭北銘蹙起了劍眉,沉聲道,
「雷明義死不足惜,但是,父皇上個月才表揚了他督建地宮有功。
這個時候把他的那些為夫不仁為父不慈之事擺到明面上,就是說父皇任用小人,打父皇的臉。
幫別人可以,但是,不能給自己惹麻煩,我覺得,雷明義不好殺。」
蘇苡安譏誚地笑笑,
「我也沒打算把這事情翻到明面上來啊,他們娘仨可不能有那樣不堪名聲的夫君和父親,要不然,以後還有顏面出門?隻要你同意讓我弄死他就好。」
蕭北銘點點頭,
「我同意,你去辦吧,王府的人,你可以隨便用,隻一點,此事必須做得隱蔽,不能牽連鎮北王府。」
蕭北銘覺得,此事棘手,能牽絆住她好多精力,以後好長一段時日,她都不忙活小東西了的事。
隻是,讓他失望了。
蘇苡安還是每日早晚接送孩子,風雨無阻。
白日裡就在後院看那十個小親衛訓練,晚上,還要親自教小東西認藥材。
蕭北銘有點看不懂了:
是她一時間沒想出來辦法怎麼不留後患地殺了雷明義,還是她覺得這事情太難辦,她撂挑子了?
每每蕭北銘好奇地問起來,蘇苡安都會笑嘻嘻地告訴他:
「在辦了,你瞧好吧~」
可明明,也沒看她做了什麼,搞得蕭北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一日,皇上的口諭傳到了鎮北王府。
蕭北銘和烏二,要從明日開始上早朝了。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就證明,蕭北銘短時間,不會被派回北疆,而烏二,也不會離開鎮北軍。
南離皇蕭昀年輕之時,親征南疆數次,有輸有贏,南疆的百越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現在他穩坐江山,最大的目標,就是吞併百越,讓南疆從此再無戰事。
蕭北銘和烏二都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自然就成為了皇上的智囊,為南疆即將開啟的戰事,從早忙到晚。
這一日,蕭昀正在禦書房和眾臣商議南疆之事,夏公公突然來急報:
「皇上,工部尚書雷大人,在督建地宮之時,為了親選石材,不慎跌落山崖,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有氣了。」
蕭北銘表面不動聲色,心中馬上就想到了,前幾日,蘇苡安跟他打聽,各個品階的官員若殉職,皇上會如何撫恤……
這次,是雷明義真的不慎失足,還是她的手筆?
如果是她乾的,那她的手腕,真的厲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就幹了件這麼大的事。
不僅讓雷明義死了,還能用他的死封妻蔭子。
如此智計,隻讓她做個後宅婦人,真是屈才了……
蕭昀惋惜了好一陣,下旨由國庫出錢,大辦雷明義的喪事。
並且,封雷夫人為二品誥命夫人,還讓他的嫡子雷執,去工部做了一個九品官,從此走上子承父業之路。
蕭北銘馬上起身上奏,
「父皇,雷夫人是我先生的女兒,一向體弱多病,如今,又痛失夫君,怕是無力操辦雷大人的喪事,兒臣,想讓王妃去搭把手。」
蕭昀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有這層關係,
「嗯,你是個有心的。」
工部尚書府的主君驟然壯年身故,府中亂成了一鍋粥。
雷家的叔伯子侄,上門要封賬房,意圖霸佔雷家的家產。
雷府的幾個姨娘帶著她們的子女和丫鬟小廝,拿著棍棒,守在賬房門口,不讓這些叔伯子侄進。
主君不在了,她們都想拿著府中的錢財,捲鋪蓋走人。
以現在胡亂的形勢,雷家的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
隻有雷明義的一雙嫡齣子女,在前廳為他披麻戴孝,守靈。
姐弟倆,誰都假哭不出來,兒子雷執還不小心笑了,被他姐姐瞪了一眼,才抿了抿嘴,勉力沒有笑出聲。
蘇苡安趕到的時候,兩撥人群毆得正歡,根本無人上心雷明義的喪儀,更遑論傷心了。
蘇苡安把命侍衛把他們無差別地揍了一頓軍棍,才開始冷麵肅聲訓斥:
「你們這些人,不給雷大人守靈,竟在這裡爭搶財物,雷府有嫡子,輪得著你們吃絕戶?
再說,雷大人一生為官清廉,能有什麼家當?
以後,雷執是雷府的當家主君,雷夫人是雷府的當家老夫人,你們這些叔伯,若是還想認這門親,就不要欺負他們孤兒寡母。
還有你們這些妾室,若想在雷家有口飯吃,就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從此夾起尾巴做人,否則,不管你們有沒有子女,一律發賣出去為奴為婢!」
鎮北王妃的凜凜氣勢一壓,這些人面面相覷,終於明白,雷府從此變天了。
他們一向欺淩無度的娘仨,以後有了鎮北王府撐腰,已經不能欺壓了……
蘇苡安給雷夫人瞧了傷腿,開了葯,告訴她好生休養一年,是可以重新站起來的。
走之前,蘇苡安帶走了雷府的暗賬賬本。
這些年,雷明義貪瀆的那些銀兩,是個定時炸彈。
雷家的這三個病弱婦孺,不僅沒有能力隱匿這筆巨額贓款,而且隨時都有可能被它炸死。
這筆贓款,誰都吃不下,除了她。
反正,她從不白乾活,也從不做好人,她殺人的價錢自來就很貴,這筆巨款,她吞得心安理得。
連蕭北銘,她都沒告訴。
這筆巨款,是她留給自己一無所有之時的退路,她誰都不會告訴,要偷偷藏起來,藏得遠遠的。
未雨綢繆,居安思危,是特工的基本素養。
在最幸福的時候考慮自己最不幸的結局,是她的保命手段,也是求生本能。
這一日傍晚,蘇苡安照例去接蕭晏下學。
夏季天長,這個時間日頭還挺曬,蕭晏一上馬車就特別鄭重地跟她說,
「美女大人,從明日開始,我就不用你接送了,天兒太熱了,把你熱暈倒就不好了。」
蘇苡安笑道,「我咋就那麼脆弱,曬一曬太陽就暈倒了?」
蕭晏一嘟嘴,滿眼都是憂心,
「可是,我害怕呀,萬一呢。
今日下午,我們上武術課的時候,魏嚴就暈倒了,被太醫送回府去了。」
蘇苡安循循善誘地跟他解釋,
「魏嚴那孩子,是個書生,從前沒吃過在太陽底下練功的苦,中暑是難免的。
我以前怕曬,是因為臉上有傷,今年,我傷都好利索了,就不怕曬了。
若是能曬成小麥的膚色,也不錯哦。」
蕭晏又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啊。
美女大人,晚上吃過飯,我能去看看魏嚴嗎?」
蘇苡安想了想,
「吃過晚飯,天都黑了,想必今日,魏嚴體力不支會早睡,要不,咱們明日一早再去,接他一起上學,好不好?」
蕭晏開心頷首,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