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撩撥了本王就想走?
內疚一時和後悔一輩子,蘇苡安還是拎得清的。
哪個好人會去給別人當後娘啊?
傻子才會接這種鰥夫幼子的垃圾盤呢!
我幹嘛要為別人的兒子奉獻自己的金錢和時間啊?
為別人的骨肉奉獻自己的人生,那是聖母才會做的事情。
我連個好人都不是,對別人的兒子瞎泛濫什麼母愛?
「咣~咣~」
丁香過來叩門,她小心翼翼地對門裡面說,
「主兒,宮裡來太醫了,已經快到衚衕口了。」
門裡面的蘇苡安堵著耳朵,蒙著被子,什麼都沒聽見,自然也沒回話。
蕭北銘默默走過去門口,拔出靴子中的匕首,利刃從門縫裡伸進去,撬開了門閂。
丁香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儀錶堂堂,渾身正氣凜然的鎮北王,竟然還會做這種溜門撬鎖的勾當。
今日,她也是開眼界了。
蕭老虎見門開了,邁著小短腿,流著眼淚,嗓子眼裡嗚嗚咽咽地就要往裡沖。
蕭北銘黑著臉,拎起了他的後脖領,把人提起來,往外走去。
胳膊伸得可直了,好似生怕自己被手裡的髒東西碰到一樣。
彼時的蕭老虎,乖順地垂著四肢,一動不動,還真有些像被大老虎叼在嘴裡的小老虎。
候在院中的烏二見他們父子這個造型出來,臉上還都掛著十分嫌棄對方的表情,趕緊跑過去,從王爺手中接過孩子。
他生怕自己跑慢了,王爺再把孩子扔了。
太醫來看過診,給鎮北王的回復是:
蘇姑娘摔了腰,還受了驚嚇,需要卧床靜養幾日。
蕭北銘默默地舒了一口氣,她這邊瞞過了太醫,他就該進宮跟父皇請罪了。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錯,更遑論是有罪了……
是夜。
霍青璇來看望蘇苡安。
她滿臉誠惶誠恐,開門見山地說,
「苡安,你不能留在上京了,你得馬上離開,趁著現在東宮還沒有對你下重手。」
蘇苡安今日被小老虎哭鬧了一場,心中也萌生了去意,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嬢嬢,我聽你的,過幾日我就走。」
霍青璇愁容盡顯,
「我打聽了,太子妃的腰被鎮北王打斷了。
太子和太子妃一向感情好,現在太子忙著心疼太子妃,沒工夫搭理你。
等過幾日,太子回過味了,豈能有你的活路?」
蘇苡安詫然,「啊?有那麼嚴重嗎?消息準確嗎?是太子妃裝的吧?」
霍青璇微微搖頭,
「我感覺消息可靠,鎮北王下午的時候,挨了五十軍棍,現在還在勤政殿門口罰跪呢。由此可見,太子妃肯定是傷得不輕。」
蘇苡安滿眸都是難以置信,
「啊?五十軍棍?那不把人打成肉泥了?」
她記得,當時生物爹打李姨娘,沒幾棍子,就把人打死了。
霍青璇微微嘆了一口氣,頗為惋惜道,
「鎮北王今日行事,也太衝動了些,太子妃犯了國法,也輪不到他來罰,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鎮北王是一個軍旅之人,五十軍棍是傷不到筋骨的,就看皇上怎麼看待此事了。
往小了說,此事是他和東宮鬥法,是奪嫡之爭。往大了說,就是他不尊皇權。
如果皇上覺得是鎮北王藐視了皇權,那他要吃的苦,還在後面呢。」
「哦……」
蘇苡安淡淡應了一聲,她還真沒想到,這事情還有可能鬧那麼大。
霍青璇眉宇間的愁容不減,
「苡安啊,咱不說鎮北王了,他們皇子鬥法,你不能再站隊了。
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明日一早就走。
帶著我的書信,去南疆投奔我夫君。
我派幾個可靠的護衛送你,這一路上,他們一定能照顧好你。」
霍青璇說著話,又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塞進了她手裡,
「這是三千兩銀票,你拿著路上花。」
「嬢嬢,不用,我有錢。」蘇苡安推辭著。
「拿著,不嫌多,出門在外,身上的銀錢越多心裡就越有底氣。」
霍青璇盛情難卻,蘇苡安隻好收下,不過,她並沒打算去南疆。
誰會去那種鳥不拉屎又蟲蛇遍布的地方啊?
我要去一個山美水美的地方,再收留幾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美男子,有腹肌的那種,整日吹拉彈唱,尋歡作樂,好好享受富貴餘生。
蕭北銘出皇宮之時,已經是事發的第四日了。
他挨了軍棍,又跪了三天三夜,此刻,已經面無血色,疲憊不堪了。
烏二牽著王爺的飛鴻馬,在皇宮門口等著他,一見人出來,就趕緊迎上去,
「王爺,不好了,蘇姑娘都出城三日了。」
蕭北銘錯愕,乾裂的薄唇輕啟,聲音有些啞,
「她去哪裡了,你有派人跟著嗎?」
烏二顧不得心疼王爺現在的身體狀況,隻說他最關心的事,免得,王爺錯過了蘇姑娘,日後會更加難捱,
「王爺放心,我派人一路跟蹤著呢,沿途也做了記號。
傳回來的消息說,蘇姑娘在裴府之人的護送下,一路南下,似乎是往南疆去呢。」
蕭北銘來不及多想,立即飛身上馬,揚鞭飛馳而去:
你撩撥了本王就想一走了之?
沒那麼容易!
烏二也忙跨上自己的大黑馬,疾馳跟隨,亮開嗓門吼道,
「王爺,馬褡褳裡有水有乾糧,你喝點水,吃點東西啊。
不用太著急,他們一群人走得可慢了,咱們肯定追得上!」
這一天,是蘇苡安出城的第三日。
鐵柱趕著馬車,她和丁香坐在車裡。
蘇苡安撩開馬車簾子,看著外面跟隨的四個裴府護衛,心裡想著如何用最溫和的辦法甩掉他們。
等晚上到了客棧,就給他們下一劑猛烈的蒙汗藥,要他們睡上三天三夜。
嬢嬢現在身在朝局,自己得罪了東宮,還招惹了鎮北王,嬢嬢不知道自己的下落,對她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蘇苡安說幹就幹。
夜裡,她迷倒了那四個護衛,留下了一封書信,還有嬢嬢陪嫁給她的地契房契以及額外的十萬兩銀票。
帶著丁香和鐵柱,連夜扛著馬車就跑路了!
三個人換裝,改道往西,繼續趕路。
蕭北銘心中著急,一路上幾乎是不眠不休,見驛站就換馬。
追了五天六夜,直到第七日中午,才在去往西涼的官道上,將一行人截住。
他策馬擋在路中央,看著對面馬上一襲玄衣,戴著黑色垂紗帷帽的蘇苡安,語氣堅毅道,
「蘇苡安,跟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