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欺負鎮北王府的人都該死
徐侍郎雖沒有上過戰場,但是,也是從小習武,長大蒙蔭皇恩,直接在兵部得了個好差使。
五年的時間,他就從一個九品小官升遷成了四品兵部侍郎。
如此快的陞官速度,其中自然少不了東宮的大力提攜。
因此,徐侍郎也知道感恩,就想了這麼一個合理的辦法,報答東宮,也算是提前效忠新君了。
剛剛,他正在誇他的好大兒,今日揍那小野種揍得好,要給他記一功。
彼時,聽說鎮北王妃來給他下戰書,還帶著生死狀,立即就趕了過來。
今日,來的若是鎮北王,他肯定是不敢朝面的,可是,來的是鎮北王妃,他有啥不敢見的?
一個清瘦的弱女子,腦子還有點問題,自己一個人高馬大的結實漢子,讓她打幾巴掌,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讓她出出氣,哄走就是了。
彼時,徐侍郎開心得就差笑出來了。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鎮北王會親自打上門來算賬。
可是,現下是鎮北王妃找上門,那簡直太好了。
畢竟,鎮北王妃都打過他了,鎮北王要點臉的話,就不能再來找他麻煩了。
因此,徐侍郎毫不猶豫地就收下了戰書,還在一式兩份的生死狀上都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看著黑紙白字,徐侍郎臉色美得很。
這都是證據。
今日事今日畢,來日,若鎮北王來翻舊賬,他可就要把這東西拿出去公佈於眾,讓他成為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丟臉丟個大的!
有這黑紙白字在,就算鬧到禦前,他也是不怕的。
徐侍郎站在院子裡,拍著自己的胸脯,雖然故作義正辭嚴,但也掩蓋不住他一臉小人得志的欣喜,好言好語地哄道,
「王妃,是我教子無方,我兒比小殿下大那麼多,實在不應該找他比武。
今日,我就讓王妃打兩拳,給小殿下討個公道,我絕對不還手。」
「兩拳是吧?」
蘇苡安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眼裡滿是對生命的漠視,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話音剛落,蘇苡安已經衝上來了,迅猛地爆發出一拳,捶到了徐侍郎的胸口。
徐侍郎毫無防備,被強大的力量錘了個仰面倒地。
他瞳孔地震,明白過來原來鎮北王妃會武功,自己輕敵了……
他剛想反抗,可是,鎮北王妃的另一拳已經砸下來了!
徐侍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蘇苡安早有防備,迅速躲閃,那口血,一點都沒噴到她。
蘇苡安站起身來,睥睨螻蟻的眼神,看向地上的男人,擲地有聲道,
「兩拳就兩拳,這事情,到此為止了!」
彼時,她覺得,給他留了個全屍,自己真是特別善良。
站在旁邊觀戰的侍郎夫人,還沒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
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她夫君在做戲,安撫鎮北王妃這個傻子用的。
連連點頭,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竊喜,
「嗯嗯,到此結束了,以後,誰也不能拿出來說事了。」
蘇苡安拿起一份生死狀,牽著蕭晏,轉身走人。
侍郎夫人目送二人離開,才轉向自家的男人,竊喜道,
「他們都走了,可以起來了。」
可是,她的男人,還是躺在地上,不甘心地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嘴角流血,止不住。
就算夫君事先含了血囊,也不會有這麼多血吧?
女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夫君這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被鎮北王妃兩拳揍到吐血,生死不明了。
她驚懼凄厲大喊一聲,
「夫君!」
而後衝到跟前,跪地伸出兩指探鼻息,她的夫君已然氣若遊絲。
侍郎夫人歇斯底裡地哀嚎出聲,
「快!快去請大夫!」
蕭北銘還在王府裡等著蘇苡安一起吃晚膳。
久不見人,他等得急了,來回踱步。
今日比平常晚回來好久了……
就在蕭北銘跨上飛鴻馬,親自出門尋人的時候,鐵柱趕著馬車回來了。
蘇苡安抱著蕭晏下了馬車。
蕭晏看了一眼父王,立即就撇開了視線,那個兵部侍郎好像被他娘打死了,他實在心虛得緊。
蕭北銘看蕭晏這副模樣,就知道,出事了,
「進府說。」
蘇苡安把蕭晏交到了鐵柱的懷裡,示意他抱孩子躲遠點,她要獨自面對蕭北銘的怒火。
蕭北銘牽起蘇苡安的手,來到了膳廳,
「餓了吧,邊吃邊說。」
蘇苡安輕描淡寫娓娓道來,
「今天下午,太子妃表哥的兒子,以比武為名,毆打了你兒子。
剛剛,我找上了門,給那徐侍郎下了戰書,簽了生死狀,捶了他兩拳。
他斷了三根肋骨,肋骨戳破了內臟,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蘇苡安說完,就從袖子裡拿出了生死狀,遞給他。
蕭北銘接了過來,放到了桌子上,又擡手覆上了她的後腰,關切地問,
「閃到腰了沒有?」
蘇苡安搖頭,「真的隻有兩拳,還不至於弄傷我自己。」
蕭北銘輕輕摩挲了幾圈她的腰,
「你沒受傷就好,此事我會處理,你什麼都不用做了,吃飯吧。」
他竟然沒發火,情緒穩定到讓蘇苡安不敢置信,
「你不生氣嗎?」
蕭北銘搖搖頭,溫潤吐聲,
「欺負鎮北王府的人,都該死,不是嗎?
更何況,你把事情辦得這麼明白,我隻有欣慰,娶到了一個如此能幹的媳婦,何來生氣?」
蘇苡安輕鬆一勾唇,笑自己白白準備了一路的說辭,一個都沒用上。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他。
蕭北銘將一塊排骨去骨,放到了她的碗裡。
蘇苡安得寸進尺道,
「可不可以叫晏兒過來一起吃飯?他受傷了,自己一個人吃飯,很可憐的。」
蕭北銘壓著眉眼,一臉嚴肅,
「不行,他血脈不好,就更要嚴加管束。不能讓他太得意,恃寵而驕,免得長大無法無天。」
蘇苡安頓時就覺得碗裡的排骨不香了。
偏偏,她還無法為晏兒的另一半血脈洗白。
那是蕭北銘心中的痛,她不能去觸碰。
可是,她又好心疼晏兒,真是糟心啊!
翌日清晨。
蕭北銘進宮去找父皇處理此事。
並且,命人去南書房給蕭晏告了病假。
蕭北銘前腳一走,裝睡的蘇苡安就從床上起來了,她也有事情要辦。
這次,還是得先斬後奏。
要不然,她怕蕭北銘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