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愧是父子,還真是一個德行
蘇苡安美眸生疑,回頭看向蕭北銘,
「這是什麼情況啊?」
蕭北銘如實告知,「軍營將士都是用涼水沐浴,一來節約柴火,二來增強體質。」
「哦~」
蘇苡安恍然大悟,又含笑捏了捏蕭晏結實的小胳膊小腿,
「倒是比尋常的四歲小兒健壯許多,此法也甚為合理。」
這一頓飯,有蘇苡安在其中斡旋,氣氛十分融洽。
她給蕭北銘夾菜的時候,叫大寶。
「大寶吃菜,健康常在。」
給蕭晏夾菜的時候,叫小寶。
「小寶吃肉,長大個兒。」
蕭北銘哪裡還能生出半分火氣?
聲聲大寶入耳,慢慢迷成了智障。
童年沒有人把他當寶寶的遺憾,在這一頓飯裡,似乎都找補回來了。
他心中隻有陣陣暖流,看她的眼神更加溫柔了,柔情蜜意似乎都能從他深邃的眸子中流淌出來。
飯後,蘇苡安提出要借文房四寶,蕭北銘就帶她去了書房。
鎮北王的書房,全是軍事機密,過去除了烏二,誰都不能進,隻是,從今日開始,就要多個人了。
蘇苡安提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兩個工整的小楷字:
蕭晏
蕭晏一雙小手把著書案的邊緣,努力地踮起腳尖往桌面上看。
如今,他的身高和書案相差無幾,即便是踮起腳來,也不怎麼能看得清楚。
蘇苡安一手把他抱了起來,一手指著字,
「蕭晏,你的大名,喜歡嗎?」
蕭晏不看字,隻看人,不假思索道,
「喜歡,隻要是你給我取的名字,我都喜歡。」
蘇苡安一怔,這話,真是讓她倍感耳熟。
她送百合花給蕭北銘的時候,他是不是也跟她說過,
『喜歡,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他們不愧是父子,還真是一個德行。
破案了,蕭北銘這張嘴,好像是天生的……
蘇苡安又在紙上落筆三個字:
鎮北王
蘇苡安一本正經地對蕭晏說,
「記住,這是你爹在外的赫赫威名,以後在外面有人欺負你,你就報你爹的名號。
若對方還敢造次,你就悄悄來告訴我,我去滅了他滿門。」
蕭晏無比崇拜的目光,「哇,美女大人,你好厲害啊。」
小人人對他赫赫威名的爹,一點興趣都沒有,根本不搭話茬,滿心滿眼,隻有他的娘親。
雖然她不讓叫,但是,他可以在心裡偷偷叫,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聰明的他。
彼時,丁香找過來了。
因為,蘇懷仁聽說安康郡主回來了,他尋上了郡主府。
蘇苡安把蕭晏往蕭北銘的懷裡一塞,
「我回去看看,你負責把這五個字教會他,我一會兒回來檢查,若是沒學會,我大寶小寶一起揍。」
蘇苡安不等蕭北銘應允,就轉身走了。
蕭北銘看著懷裡的小東西發懵。
他一點都不想教這小東西寫字,可是,她叫他大寶誒……
倘若不教,她可能真的會動手揍他,大喜的日子,還是別惹她生氣了,罷了,我可以忍受的……
彼時,蘇懷仁正在郡主府裡看著丫鬟和小廝們,裡出外進地往庫房歸置嫁妝和聘禮箱子,
「你們不用著急往庫房送,這些東西以後要放在哪裡,還不一定呢。」
現場,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蘇懷仁蹙眉垮臉,
「我可是為你們好,你們不聽話,一會兒還要往出來搬,受累的又不是我。」
鐵柱走過來,忍著噁心,再次笑臉相勸,
「蘇大人,我們主子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呢,要不然您先進廳裡去坐著,喝口熱茶,這院子裡秋風大,你莫著涼。」
蘇懷仁才不會進去,他用目光數著這些東西,心中記著箱子的數目。
默默盤算著,他至少要帶走九成,大概要裝五六十車。
隻是,他沒有那麼多車,需要分幾天拉走。
這事情,還不能做得太顯眼,若被對面的鎮北王府發現了,會嚼舌根影響他的名聲,得晚上悄悄來拉走東西才好……
蘇苡安一進院,蘇懷仁馬上就掛著熱情又諂媚的笑臉迎上去了,
「苡安吶,你回來啦,這些日子跑哪裡去了,瞧你,都瘦了。」
蘇苡安斜了他一眼,
「爹爹有話就直說,不必跟我說這些虛的,我忙得很。」
蘇懷仁繼續保持微笑,
「爹爹特意來接你回家住的,你的院子都給你重新裝點了一遍。」
蘇苡安嘴角扯出了一抹譏諷笑,
「爹爹,你可真逗,你裝點的院子,能有父皇賞賜我的郡主府住得舒坦?」
蘇懷仁見長女已經不怎麼好說話了,笑容僵硬了幾分,
「我不是想著,你這郡主府太大,你身邊也沒幾個人,住著空蕩蕩的,太冷清了。
而且,你這裡這麼多東西,也容易遭賊。
不如,都拉回蘇府去,爹爹幫你看著,肯定丟不了。」
蘇苡安譏誚道,
「爹爹是覺得會有賊人來安康郡主府偷嫁妝和聘禮?誰那麼大的膽子啊,九族不想要了嗎?」
蘇懷仁見她已經不好騙了,索性,就開始給她打親情牌,
「苡安啊,你知道的,爹爹在清水衙門就職,生活一向清貧,如今,你再嫁皇室,爹爹為你高興,你娘走得早,爹爹這些年,養你不容易……」
蘇苡安適時打斷他的話,
「爹爹不必愧疚,我都是二嫁了,嫁妝你象徵性地給一點就行了。」
蘇懷仁嚇得臉上的假笑都消失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大人的意思是,這次你給郡主的嫁妝,要比第一次多。」蕭北銘渾厚低沉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了進來。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過來了。
蕭晏很聰明,那五個字,他看了一遍,就會寫了。
然後,一大一小,都自覺出來找蘇苡安,全程無交流,一前一後都出現在了這裡,將將撞上了這一幕。
蘇懷仁本是來打秋風的,可眼下,鎮北王都開口了,他哪裡敢反駁?
那不是打鎮北王的臉嗎?
他隻能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鎮北王,
「對,微臣就是這個意思。郡主能嫁給鎮北王,是天大的福氣,微臣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她的嫁妝超過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