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超雄男去雄了
烏二說起那些可怕的童年往事,眉頭都皺出了川字紋,
「良妃娘娘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人很兇,打人可狠了,小時候,我一見她就害怕。
她總是把王爺身上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王爺每次挨了打,良妃娘娘事後都會做糕點哄他。
有時候,王爺倔脾氣上來就不吃,不吃的話,良妃娘娘就打得很厲害了。
一來二去,王爺就有心結了。
不過,好在咱們王爺真的爭氣,過了八九歲,文武都比太子強了,就再也沒挨過打了。
但是,良妃娘娘又一直做糕點獎勵他,王爺一看到糕點就煩心,每次都藏袖子裡,偷偷拿給我,讓我替他吃。」
「哦,原來如此……」
蘇苡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糕點對他來說,是童年陰影啊。
蘇苡安又問,
「王爺平日裡有什麼喜好嗎?他喜歡玩什麼?」
烏二認真回憶了一下,
「我從小就跟著王爺做伴讀,除了讀書練武,也沒見過他玩啥。
良妃娘娘對他那麼嚴苛,我猜,他大抵上從來沒生出過偷玩的心思吧?
後來,我們十三歲就從軍了,在軍營裡,除了舞刀弄槍,我也沒見王爺玩什麼,他大概是沒什麼喜好吧。」
「哦,這樣啊。」彼時,蘇苡安大概有了主意。
一個不幸的童年,會伴隨著人的一生。隻要治癒一下蕭北銘的童年陰影,他一開心,答應給小老虎改個名字,應該不成問題。
從前,作為一個S級特工,蘇苡安就特別擅長哄人,隻要錢到位,他能把甲方哄成胎盤。
這一點,她還是很有自信的,隻是,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王爺喜歡什麼顏色?」
烏二不假思索道,「雖然王爺沒親口說過,但是,我覺得王爺喜歡白色,他的私服都是白色的。」
這一點,蘇苡安倒是很認同,隻是,一個行軍打仗之人總穿白色,有點心疼替他洗衣裳的兵卒子……
「啊!」
倏爾,秋娘的一聲驚叫從遠處傳來。
耿豆還以為有猛獸追他娘,連忙張開竹制的弓往他娘那邊跑,一雙犀利如鷹隼般的眸子,四下掃視著。
可是,他什麼都沒看見……
蘇苡安和烏二聽見了秋娘的呼喊也趕忙跑了過去。
蘇苡安到了近前一看,崖坡下,好一片盛開的百合花,香氣襲人。
隻是,花叢裡躺著一個男人,臉朝下,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秋娘趕忙摘下了兒子背上的小背簍,急切道,
「小豆子,快跑回去叫你爹來救人,帶繩子來。」
「不用跑一趟,我們帶繩子了。」蘇苡安防著藥草長在懸崖下面,她備著繩索呢。
繩子的一頭剛剛在樹上系好,那一頭,小豆子就順下去了。
烏二要幫忙,被秋娘阻攔了,
「不用,小豆子力氣可大了,他一個人就能把人背上了。」
蘇苡安眼看著半大的小豆子,背著高大的男子爬了上來,內心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真是好小子。
秋娘看到了男人的臉,
「這不是大牛嗎?哎呀,昨日我就聽他媳婦說他進山兩日沒回來,想不到竟然……」
秋娘說到這裡,哽咽了,她已經默認,大牛人沒了。
烏二幫忙把大牛放到地上躺好,蘇苡安給他切了脈,
「大牛還活著呢,你們放心吧。」
蘇苡安搓了幾味草藥,給大牛包紮了頭上的傷口,而後,用銀針紮了幾個穴位,大牛就清醒過來了。
秋娘連連驚呼神醫。
蘇苡安看向耿豆,笑道,
「小豆子,能不能麻煩你再下去一趟,幫我摘一些白色的百合花回來?
要連著杆子還帶著下面的球球,不能弄壞了花瓣和葉子。」
耿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變化,轉身走了,不大一會兒,就按照蘇苡安的要求,帶回來了一大把百合花。
「謝謝。」
蘇苡安接過花放進了背簍裡,同時,她也很欣慰:
這孩子有把子好力氣,還聽得懂吩咐,辦得明白事情,將來養活自己定不成問題,會不會說話,真心不甚打緊。
大牛是為了追一隻野兔,腳滑了才跌落山崖的。
雖然性命無礙了,但是,腿也斷了一條,走不回去了,耿豆一路把人背回了家。
中途,烏二要替換他背一會兒,他都不幹。
背著比自身高大的男人一路走山路,到了大牛的家,耿豆竟然連大氣都沒有喘。
烏二禁不住誇讚道,
「你小子,厲害啊,是塊從軍的料。」
對於烏二而言,誇人是塊從軍的料,就是最高讚許了。
秋娘滿臉遺憾:
「唉,人人都說我兒是啞巴,他哪裡能從了軍……」
蘇苡安看向烏二笑笑,
「未必,興許,以後就有什麼機緣呢。」
烏二沒回話,鎮北王府收人的要求可高了,耿豆一個啞巴,他可不敢收……
秋娘也笑了,一臉自豪,「那就借貴人吉言了,別的不說,我兒子若是能從軍,定是沖在最前面那個,他跑得可快了。」
烏二笑不出來:
這婦人可能不知道,戰場上跑在最前面的兵,都是選出來赴死的。
通常,他們都是家裡兄弟多,且條件不好的,他們是想堵上自己的命,改善家裡的生活。
死了可以拿撫恤金,僥倖活下來,那就是先登之功,一個家族從此就能改變命運了……
回到農家小院,蘇苡安把百合花的雄蕊剪去,做了一束捧花,給蕭北銘拿到了床邊,
「送你的,喜歡嗎?」
蕭北銘一路看著她走進來,語氣溫柔,
「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
蘇苡安抿唇淺笑,她挺意外的:
想不到超雄男去雄了,嘴上竟跟抹了蜜似的,
「嗯,你這麼說話我很喜歡聽,保持住。」
蕭北銘很是欣賞她這種直白表達自己訴求的作風,要不然,自己還要猜她的心思。
蘇苡安拿了繩子,把百合花給他綁在了床尾,
「放在屋裡,花香可以助眠。你本就心思重,傷口又疼,不好入睡的,昨天睡得怎麼樣?」
一身傷,確實疼得蕭北銘無法入眠,為了快點癒合,他還不敢動彈,吃飯睡覺都側躺,真是度日如年。
蕭北銘也沒有故作堅強,直抒胸臆,
「難以入睡,你若是能來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