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就抱她吧,以後就不要抱我了!
蕭楚鈺正抱著他的女兒逛燈會。
穿著很低調,看不出來是個天潢貴胄,隻像是個尋常有錢人家的公子,且身邊隻帶了劉管家一個下人。
蕭楚鈺雖然沒看出蘇苡安身邊抱孩子的狗頭面具男人是誰,但是,一眼就看出了穿白衣的狐狸面具男是蕭北銘。
他嚇得渾身一抖,往後倒退了兩步,一臉惶恐地看向蘇苡安,
「別,別那麼叫,叫我名字就行。」
蘇苡安又馬上改口,「好久不見啊,楚鈺。」
蕭楚鈺又是一抖,草率了!這兩個字好像更不妥!
他真擔心下一刻,蕭北銘就要擡腳踹他,他那麼大的腳,一腳就能把他踹斷氣了。
又趕忙說,
「別,別叫我名字,你還是隨著我二……」他看看周圍的人群,「隨著我二哥,叫我老三就好。」
蘇苡安笑道,「老三,好久不見。」
蕭楚鈺惴惴不安地瞥向蕭北銘,見他沒有跳過來揍他的趨勢,才勉力寧定了心神,跟她寒暄了一句,
「是好久不見了。」
蘇苡安笑道,
「過年吃團圓飯都不見你,還以為你生病了,正準備哪日去瞧瞧你,現在,看你還能逛燈會,我就安心了。」
蕭楚鈺又瞅了蕭北銘一眼,內心抱怨不疊:
姑奶奶哦,誰要聽你說這些話啊!我為何不去除夕宴,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躲你還來不及,你還要去我的府上?跟我有多大的仇啊,要當著這煞神的面跟我說這個……
我今日出門特意看了黃曆,怎麼還能遇見他們啊……
誰來救救我啊,真是要死人了……
蘇苡安完全沒任何心理負擔,還在寒暄,
「這是你女兒吧,肉嘟嘟的,眼睛還這麼大,長得真好看誒,叫什麼名字?」
蕭楚鈺緊張地瞄著蕭北銘,見他依然沒有爆發怒火的趨勢,才回了一句,
「樂顏。」
蘇苡安從裴思遠的懷裡抱過來蕭晏,
「晏兒,這是你三叔和妹妹,打個招呼。」
蕭晏很有禮貌地說,「三叔好,妹妹好,晏兒給三叔拜個晚年。」
「哎呦,過年好。」蕭楚鈺既緊張又意外。
劉管家是個有眼力見的,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百兩銀子,雙手奉上。
蕭楚鈺拿過銀票,遞給蕭晏,強行擠出一抹笑,
「晏兒,這是三叔給你的壓歲錢,沒有準備,沒有包紅包,你別嫌棄哈。」
蕭晏雙手接過來,
「謝謝三叔。」
蘇苡安變戲法似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了樂顏,
「給我侄女的壓歲錢。」
小樂顏正是愛抓東西的年紀,小手很自然地就抓過了紅包。
蕭楚鈺低頭,父愛意味很濃地看向懷中的閨女,
「跟姑姑說謝謝。」
小樂顏還不會說話,但是她會表達感謝。
她張嘴笑了笑,一雙小小的手團成了拳,合在一起做抱拳狀,上下晃動緻謝,奶萌奶萌的,很是可人。
蘇苡安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哇哦,好神奇啊,這麼小的奶糰子就聽得懂話了,我能抱抱她嗎?」
「自然可以。」
蘇苡安把懷裡的蕭晏,又塞回了裴思遠的懷裡,接過了樂顏。
樂顏真真是個愛笑的,也不認生,小手還捧著她的兔子面具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還順勢送出一個小臉貼貼。
奶香撲鼻而來,蘇苡安有些受寵若驚,
「哇哦,她好可愛啊,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女兒。」
蕭晏瞬間破大防了,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吼道,
「她話都不會說,哪裡可愛了!你就抱她吧,以後就不要抱我了!」
蕭晏說著話,把手裡的一百兩銀票扔到了地上,硬是從裴思遠的懷裡掙脫下來,轉身拔腿就跑。
一眨眼,小小的身軀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唉!晏兒!人多,別跑丟了!」裴思遠趕緊追了上去。
蘇苡安怎麼都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晏兒,還會吃這種飛醋。
她連忙把樂顏還給了蕭楚鈺,去追蕭晏。
蕭楚鈺又戰戰兢兢地看向蕭北銘,他帶著面具,看不到表情,隻覺得他一雙烏沉沉的眸子,晦暗不明,看起來,十分瘮人。
蕭楚鈺嚇得渾身戰慄,舌頭打結,
「二,二,二哥哥,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早知道你們來了,我就不來了。」
「無妨,燈會誰都可以來。」蕭北銘心平氣和地說了這句話,轉身就邁大步追蘇苡安去了。
蕭楚鈺的神情更加驚駭了:
他怎麼沒發火?
這也不像他的一貫作風啊!
完了,他肯定是看現在人多眼雜,在跟我裝大度,準備以後跟我連本帶利的算賬。
思及此,蕭楚鈺抱緊了孩子,轉身往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跑,
「快快快!劉管家,咱快些回府,以後可不能出來了!」
蘇苡安穿過人群,追到蕭晏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河邊,腳下沒停,頭也沒回,縱身就往河裡跳!
蘇苡安嚇得瞳孔地震:
剛開化的河水,多涼啊,這跳下去,可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還好她眼疾手快,功夫了得,一把薅著他的後衣領,就把人拽了回來。
蘇苡安很是惱火:
早怎麼沒發現,這小東西是個混球子呢!
他這是爭的哪門子寵啊?
還特麼敢用跳河來威脅老子!
你這是威脅我嗎?你是禍害你自己呢!
你爹本來就不喜歡你,再看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定會覺得你將來容不下你的弟弟妹妹,他豈能容下你?
今日這一跳,無異於讓他從hard模式直接變成了地獄模式,也讓她這幾個月的努力付諸東流了。
蘇苡安頓覺好紮心,今日,不收拾他一頓,是不行了,索性把人往腋下一夾,轉身對後面的蕭北銘說,
「你別跟著了,我要找個地方打孩子。」
蕭北銘的聲音甚是冷漠,
「我來打。」
蘇苡安毅然決然道,
「不,我怕你把他打死了,還是我來,我下手有輕重。」
裴思遠不明就裡,但是,他知道後娘不好做,打輕了打重了,都會遭孩子記恨。
而且,這是鎮北王和心愛之人生的兒子,姊姊若和這孩子的關係鬧僵了,以後她在鎮北王府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便自告奮勇地道,
「姊姊,我來幫你打吧?我很會打小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