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皇叔,你踹死了我的駙馬,得賠錢!
護國公主一離開,攝政王就迫不及待地賞賜了靳廷驍一記窩心腳,
「你這個混賬!剛剛加油喊那麼大聲作甚!」
靳廷驍的父兄,就在旁邊冷眼看著他被打,誰都不上去求情。
畢竟,這混小子剛剛上躥下跳地給護國公主加油,如此滅攝政王的威風,實在過分了些。
且一點不都不像是裝的,他真的很希望護國公主贏了攝政王。
如此忘本,這混小子今日不挨一頓打,真的說不過去。
靳廷驍挨了一腳,疼痛使他回過了神,終於想起來自己不是真的要給護國公主當駙馬,而是要在她的身邊做細作,給攝政王傳遞消息。
自己剛剛太忘乎所以了,現下冷靜下來,嚇得不行,趕忙戰戰兢兢地跪起來,求攝政王寬宥。
獨孤照正在氣頭上,說話一點都不顧身為攝政王的體面了,什麼難聽說什麼,最後,連帶著他的父兄一起罵,
「這就是你們舉薦給本王的人?靳家是沒人了嘛!
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護國公主說了兩句好聽的話,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成婚以後,不得把本王賣了啊!留著他有何用?」
靳廷驍一看攝政王竟然對自己起殺心了,嚇得顫抖落淚,直磕頭,惶恐地找補,
「攝政王饒命啊,求你留著我,我會對你有用的。
我剛剛都是裝的,是想讓護國公主對我放下戒備而已,不曾想裝得太像了,竟然連你們都騙過去了。」
獨孤照一聽這話更來氣,
「你是說本王連真的和裝的都看不出來?你是罵本王瞎嗎?」
旋即,獨孤照又氣憤地送出去一腳。
靳廷驍應聲倒地,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而後,身體抽搐了一下,兩眼一翻白,再也不動彈了。
「啊呀!廷驍!」
靳戈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兒子這是真的斷氣了。
他什麼都不管不顧沖了上去,抱起了兒子的屍體,老淚縱橫,
「廷驍,你閉眼作甚?快,快睜眼看看爹。」
兒子辦事不利,攝政王可以打,可以罵,但是,你把人兩腳給踹死了算怎麼回事……
此情此景,獨孤照也懵了。
他知道靳戈家這個幺兒,文不成武不就,剛剛,他踹出的那兩腳都收著力度呢,怎麼就出了人命呢……
「傳府醫!」
府醫來了,也不能讓人起死回生。
而且,蘇苡安既然出手了,也定不會讓人查出來靳廷驍是中毒而亡。
兩腳踹死虎師主帥兒子這口大黑鍋,攝政王背定了!
第二天,蘇苡安就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攝政王府:
「小皇叔,你踹死了我的駙馬,得賠錢!」
獨孤照自然是不願意接這話茬,就開始找她的晦氣,
「你身後跟的這群是什麼玩意兒?怎麼穿得人模狗樣的登堂入室了?我攝政王府的客廳,是奴隸能進來的嗎!」
昨日這些還衣不蔽體,蓬頭垢面帶著手鐐腳鐐的奴隸,今日,就穿上嶄新的棉衣棉鞋,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都剃光了,手鐐腳鐐也沒了。
若不是臉上都有『奴』字的刺青,很難把他們和奴隸聯繫起來。
蘇苡安笑笑,
「瞧小皇叔這話說的,怕是忘記我是個女子了吧?
他們若是衣不蔽體地在我眼前晃,我也會害羞不是?
再說,我現在不用他們,也沒人可用。
小皇叔若是不想讓這些奴隸髒了你的眼,你就把我的玄鐵營還給我?」
獨孤照剜了她一眼,
「玄鐵營的將士駐守邊關,可不能來闕都給你當下人,你想用下人,跟本王開口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
蘇苡安也很爽快地下道,
「那就勞煩小皇叔撥給我十幾二十個丫鬟小廝。
還有,我今日出門帶了十輛馬車,勞煩皇叔都給我裝滿了。
我的駙馬,可不能白白被你踹死了,小皇叔身份高貴,不用抵命,賠錢總是要的。」
獨孤照氣得不行,
「你們還沒成親呢,你找我賠什麼錢?沒見過你這麼不害臊的,想男人想瘋了嗎!」
蘇苡安雙臂交疊抱在胸前,不慍不惱一副紈絝做派,
「昨日大傢夥兒可都看到了,我和靳廷驍共飲一杯茶,我們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
如今,我是他的未亡人,怎麼就沒資格?
左右,小皇叔也不差這點東西,你給了,我就走人,你不給,我就天天帶著奴隸來臟你的眼睛。」
獨孤照拍桌而起,「獨孤遙迦,你怎麼變得如此胡攪蠻纏,不要臉!」
蘇苡安順勢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翹,一臉玩世不恭的姿態,慢條斯理道,
「臉是什麼東西?我隻想為我死去的駙馬討個公道~」
獨孤照知道她誠心來找茬,可是她有確實佔到理了,隻能恨恨地咬碎了後槽牙,
「不就是一個駙馬嘛?我再給你找一個就是了!別鬧了,丟人現眼得很!」
蘇苡安撇嘴點頭,
「嗯,再給我找一個是必須的,模樣可要在這個之上。
隻是,這個駙馬也不能白死,你不賠錢,我就去宗人府告狀,讓獨孤家的長輩們評評理。」
獨孤照最煩的就是那些族老,就是他們整日在上面用祖宗規矩壓著他,他才沒辦法對小皇帝取而代之。
這事情,若鬧到了宗人府,也是要他賠銀子的。
現在他陪,還能少給點。
思及此,獨孤照隻好讓管家去庫房,撿不值錢的玩意兒,隨便給護國公主裝了十馬車。
又安排了十個丫鬟十個小廝跟她一起回公主府,也好以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在鬧什麼幺蛾子,他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卻不曾想,蘇苡安出了攝政王府,直接去了虎師帥府,把她要來的這些東西和人,一股腦地都送到了靳家。
靳戈沒想到護國公主會來弔孝,還帶了這麼多東西,一臉懵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蘇苡安眼淚汪汪地說,
「靳將軍痛失愛子,我痛失駙馬,今日,我們兩個都是這世上最傷心的人。
奈何我無能,不能讓攝政王一命抵一命,隻能去攝政王府討要了這些東西給你,聊表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