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天下豈有近三十載太子乎!
蕭北銘聽了烏二一臉緊張的彙報,絲毫也不以為意,
「苡安看過我繪製的北幽大砍刀刀法拆解圖。
她很聰明的,眼睛看會了,手也就會了,不自覺地在劍術裡使出來,一點都不奇怪,畢竟,她的劍術還處在起步階段,就是瞎打。」
「原來如此啊,昨日真是緊張死我了。」
烏二這才稍稍安心,「我怎麼感覺,王妃似乎是什麼都會,這也太神奇了,她才多大啊。」
蕭北銘很是引以為傲,
「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賦異稟吧。」
烏二瞧著現在王爺看王妃,是千好萬好,說她是仙女都不為過。
全然不記得當初被她戲耍得暴跳如雷,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了……
可是,他總感覺王妃不對勁,具體是哪裡,又說不上來,不說出口的話,又感覺是作為副將的失職,隻能試探地道,
「王爺,你說,王妃有沒有可能去過北疆?」
蕭北銘一臉雲淡風輕,
「她去過哪裡,都不奇怪,反正,她人生的前十五年,是不可能被關在道觀裡的。
她肯定是見識過廣闊的天地,拜過很多厲害的師父,才能養成現在恣意灑脫,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烏二震驚於王爺如此想得開,他從前可是事事都要刨根問底,追求真相的啊!
果真是情愛會讓人失去理智。
烏二又提醒道,
「王爺,你們都成婚了,王妃還是不願意跟你說過去嗎?好奇怪啊,我感覺,夫妻之間,就應該無話不談才對。」
蕭北銘輕瞥他一眼,嗤道,
「你感覺?你成婚了嗎?你就感覺?
你以後跟小九成婚了,會跟她說,你在北疆,一桿長槍所過之處,無一人生還,還能生生把人的腦袋瓜子從脖子上擰下來嗎?」
烏二聽得直搖頭:
那血淋淋的場面,不得給嬌貴的小公主嚇出什麼毛病來啊……
蕭北銘十分坦然,
「所以啊,人都有秘密,哪怕是夫妻,也沒必要什麼都坦白。
我從前也好奇過她的過去,但是現在,慢慢就想開了。
她不說,我就不打聽了,免得她真的說出來什麼,我又難以接受,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知道她喜歡我,關心我,在乎我就足夠了。」
烏二突然覺得:
王爺好卑微啊……
曾經,他可是說一不二,指揮千軍萬馬的南離鐵血戰神啊。
遇見王妃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從股子裡散發著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的味道。
王爺真是肉麻死了……
如果男人成親以後就要變成這個樣子,他可不想成親了。
鎮北軍的主帥和副將,總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吧!
今日早朝,皇上敲定了攻打百越的將領,由鎮北王蕭北銘挂帥,寧王蕭南征隨軍為副將。
明日起,他們兩個就下京畿營,熟悉將領,操練大軍。
不日,將從上京城帶領十萬大軍南下,和五萬鎮南軍協同作戰,攻打百越。
至於烏二,留守上京城,以防北疆有戰,他好馬上趕過去。
太子蕭景泰破大防了,跑到了皇後的宮裡,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鎮北軍,京畿營,鎮南軍,父皇把天下半數兵馬都交到了蕭北銘的手裡,他想幹什麼?
如今,就連蕭南征都能去帶兵了,我手下,一支軍隊都沒有,父皇是不是準備廢了我啊!」
皇後木若微也是愁眉緊蹙,心痛如刀割,但是,還是極力安慰太子,
「你除了軍隊,什麼都有啊。
你有三師,三少,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司經局,三寺和十率府。
一旦山陵崩,他們就是絕對忠誠於你的新朝臣。」
蕭景泰哭得雙眸赤紅,崩潰大吼,
「天下豈有近三十載太子乎!
父皇身體那麼好,他起碼還能再活三十載,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沐若微神色一凜,給了他一耳光,
「不許胡說!」
蕭景泰捂著臉,淚流滿面,一臉可憐相,聲音都哭啞了,
「母後,我沒有胡說,我都有白頭髮了……母後,我這個太子,做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
沐若微豈能不知道他做太子壓力大,心疼得眼淚汪汪,但是依舊堅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強行鎮定,安慰道,
「你不要瞎擔心,南邊的瘟疫,馬上就捂不住了,這一戰,打不起來,蕭北銘和蕭南征誰也得不到京畿營的那十萬大軍。」
蕭景泰抽泣道,
「可是,父皇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就證明,他不在乎蕭北銘是否會臣服於我了。
父皇為了蕭北銘,什麼事幹不出來?
就連他搶老三的王妃,父皇都支持他,真是亘古未聞的奇談。
父皇為了蕭北銘換掉我這個太子,也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這話,沐若微無法反駁,別說蕭北銘將來會掌握多少兵,起什麼樣的心思,就是他小時候,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他都敢借著比武為名毆打太子。
他一向膽大妄為,目中無人,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蕭景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母後,我已經打探過,鎮北王府的那個小野種,發高熱,渾身都是紅疹子,他肯定是已經染上天花了。
雖然去給他看診的大夫,都統一了口徑,說是小兒患了暑熱和吃壞了東西所緻,過幾日就好了。
但是,從蕭北銘這兩天擔憂的臉色就能看出來,那小野種,絕對是快要病死了。
母後,機會隻有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求您了……」
沐若微愕然,
「你還要我怎麼幫你?
我已經幫你把天花傳進了鎮北王府,隻等爆發出來就好了。
皇上再心軟,也會將鎮北王府坑殺,以保住上京城啊。」
蕭景泰直搖頭,雙目露出毒蛇般狠毒的光芒,
「不,不夠。
蕭北銘現在都不讓那小野種露面了,過幾日,隨便給那小野種安排一個夭折的理由,這事情,就遮掩過去了。
若南邊發了天花的消息傳到了父皇的禦書房,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母後,我們沒時間等了!」
沐若微抽了一口涼氣,瞠目欲裂,聲音顫抖,
「你想讓我做什麼?」
其實,她心裡明白兒子想讓她做什麼,隻是,她不敢承認,一定要他親口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