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鷸蚌相爭,我搞錢
她竟然好意思找我要管家權?現在自己臉什麼樣,心裡沒數嗎?
蕭楚鈺蹙起了眉頭,但是依然好言好語地說著場面話,
「王妃,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操心府裡的事情,都交給柳氏打理就好。」
蘇苡安明眸清澈,一字一句道,
「柳氏都要生了,王爺還讓她如此操勞,就不怕她流產嗎?」
「你信口雌黃什麼?!」蕭楚鈺可受不了別人詛咒他的孩子,一下就端不住雅正的姿態了。
蘇苡安情緒依舊穩定,輕描淡寫的語氣娓娓道來,
「我哪裡有信口雌黃?
前些日子,我腦子犯糊塗,還以為柳氏是發胖了。
今兒,我突然明白了,一個肥碩的婦人如何能入得了王爺的眼,想必,柳氏是有孕了。
我身體不好,本無意於管理後院這些瑣碎事。
但是,萬一柳氏因此勞累得流產了,我怕傳出去別人說我這個楚王妃善妒。
容不下有孕的侍妾,侍妾有孕了,還要她幹活,以至於累到流產。
皇室子嗣有了閃失,那我不得進宮跟母後脫簪請罪啊?」
「你這個瘋子!」楚王徹底破防了。
她不僅詛咒他的孩子保不住,還要進宮把他妾室有孕的事情,告訴皇後!
孝期有孕,那可是大罪啊!
蕭楚鈺現在也不裝了,他怕自己說話委婉一些,這個傻瘋子聽不懂,不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就直截了當道,
「蘇苡安,你給我聽好了,柳氏有孕之事,你不能往外說,更不能告訴母後,否則,楚王府的名聲就壞了,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蘇苡安勾勾手,
「既然如此,王府的賬本拿來,我先代管著,等柳氏生產完了,我再還給她。」
蕭楚鈺盯著她清明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朗聲道,
「王妃身子不好,同樣辛苦不得,管家這種事,交給管家就好。
來人!把王妃帶回聽雨軒,好生養病,以後就不要出來了!」
兩個侍衛衝進來,一左一右,就要拿人。
蘇苡安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就掄了過去,迅猛的力度,霎時間就讓椅子在侍衛的身上破碎開來。
兩個侍衛,登時就被砸翻在地,痛苦地掙紮。
蕭楚鈺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這個武瘋子,竟敢在本王眼前施暴!」
蘇苡安拿著一根凳子腿指著蕭楚鈺,眸光堅毅,氣勢十足道,
「當年,忠勇侯府守護南離疆土,滿門戰死,寸土不讓。
如今,我身為忠勇侯府唯一的血脈,也要誓死守護自己的東西。
王爺要把父皇和母後賞賜我的年節禮品給小妾,我就要連你一起打!」
蘇苡安說著話,就舉起了手裡的凳子腿,要打楚王。
年節賞賜?
原來,她是沖著這件事來的。
蕭楚鈺一個文人雅士,哪裡見過這麼粗暴的行徑,嚇得連連後退,
「王妃莫要激動!不就是年節的賞賜嗎?又沒人動你的分例,你先回去,管家馬上就給你送過去了。」
蘇苡安做出憨愣又蠻橫的姿態,
「那王爺還要關我嗎?我可告訴你,誰關我,我就要弄死誰。」
蕭楚鈺驚魂未定,「不,不關,你自由著呢,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要打人就行……」
「賬本我也要!」
「好,給你,都給你,晚些時候都給你送去。」蕭楚鈺急於安撫好這個暴走的武瘋子。
同時,也迅速想好了,弄一套假的賬本,糊弄糊弄這個傻子了事。
蘇苡安丟下了手中的凳子腿,內心冷斥一句:
慫包!
不多時,劉管家就帶著宮裡的年節賞賜,送到了聽雨軒。
蘇苡安把好看的料子和首飾都挑出來,準備送給嬢嬢。
剩下的,就差人送去了桐花閣給蘇婉兒。
她估摸著,這波仇恨拉完,柳如煙就要跟蘇婉兒開戰了。
既然能讓鷸蚌相殺,自己何必手染鮮血呢?
專心搞錢就是了。
蘇苡安帶上丁香,乘坐楚王妃的專屬馬車,大大方方地去裴府看望嬢嬢。
霍青璇開了正門迎貴客,帶著兒子給蘇苡安見大禮,
「臣婦,見過楚王妃。」
蘇苡安連忙雙手把人蔘扶起來,「嬢嬢,自家人不必多禮,叫我苡安就好。」
蘇苡安狀似無意的一個回眸,看著自己身後跟著的楚王府的尾巴,後撤躲進了人群裡。
蕭楚鈺得知蘇苡安是去了裴府才安心,不是去皇宮告狀就好。
晚上,蘇苡安回府的時候,劉管家就把一套緊急趕製出來的假賬本送來了聽雨軒,
「王妃,王爺說,以後,楚王府你當家。」
蘇苡安微微一笑,
「我這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糊塗的時候,連字都不認得,如何當家?
這些吃喝拉撒的瑣碎事情,還勞煩你代勞,遇到大事,知會我一聲就好。」
「是,奴才必定盡心竭力協助王妃打理好王府後院。」
劉管家內心呵呵噠:
自己白白忙活一下午了,弄半天,這差事還是自己的……
蘇苡安指著桌上的兩壇好酒,
「這是南疆產的荔枝釀,我今日去裴府做客,覺得好喝,就厚著臉皮要了兩壇,你去拿給王爺。」
「是,王妃有心了,王爺,一定很高興的。」
蕭楚鈺收到荔枝釀,果然很高興,
「還好,她還沒完全瘋透。」
「王爺,大年夜,和宮宴飲,您要帶王妃入宮赴宴嗎?」
劉管家問這個,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出該怎麼安排王妃進宮的著裝。
面見天子,蒙著臉,肯定不成體統,不蒙著吧,王妃的臉都毀了,如何面見聖顏?
都要難為死他了。
蕭楚鈺倏爾黑臉,
「她那個樣子,如何見人?要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娶了一個醜八怪瘋婦,被人恥笑嗎?
到時候,你就跟宮裡回話,王妃還在養傷,本王在親自照顧。」
劉管家一臉惆悵,「可是,奴才擔心,王妃要去。」
蕭楚鈺想了想,「到了那一天,你就跟她說,本王病了,按規矩,要正妃侍疾。本王雖然不用她侍疾,但是,她也不能出府玩,讓別人看到了,說閑話。」
「是。」
王爺話說得這麼明白,他心裡就有底了。
蕭楚鈺晚膳的時候喝了幾杯荔枝釀,就有點燥熱。
可是,現在柳如煙已經不方便侍寢了,他就自然而然地去了蘇婉兒的桐花閣。
蘇婉兒毫無準備,見了楚王,真是又驚又喜,一夜伺候得特別賣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