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國之君怎麼能讓人熊成這樣啊?
「好啊。」
蘇苡安一口就同意了,既然有人背,幹嘛要自己走啊?
也好讓宮裡拜高踩低的奴才們看看,我護國公主回宮,皇上對我如此敬重,你們可別跟太後一樣欺負老子。
小皇帝先是錯愕一瞬,他真沒想到,他近乎是說笑的一句話,皇姐還能當真,而且,還同意了。
怔了片刻之後,小皇帝又一躬身,開開心心把皇姐背起來了,
「皇姐,你也不怎麼重嘛。」
蘇苡安冷著臉,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你小時候,總是熊我背你。
我每天辰時就要起來學習文武騎射,到晚課結束累得都直不起腰了,你還要跟我玩騎馬打仗。
我當時就想,你怎麼那麼重啊。」
蘇苡安這話說得挺客氣,實際上,就是人家獨孤遙迦小時候,累一天了腰都直不起來,晚上還要給弟弟當馬騎,哄弟弟開心。
那是什麼牛馬人生啊!
獨孤珺璟聽懂了皇姐話語裡的抱怨,歉疚地笑了笑,
「朕小時候不懂事嘛,其實那時候也沒什麼壞心思,隻是想跟皇姐玩而已。
白天都見不到你,你有晚上才能見到你。
其實,朕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人還會有累的時候。」
蘇苡安衝天翻了個白眼:
那可真是給你養尊處優壞了,連人會累都不知道。
你要是我弟弟,我早就一個大嘴巴子呼死你了。
好好讓你感受一下人間疾苦。
獨孤珺璟又說,「皇姐,小時候總是你背朕,其實,朕也偷偷期待著過,要快些長大,也好能背動你。」
蘇苡安都懶得搭理他,這個時候再彌補,已經完了,你的皇姐已經死了。
獨孤珺璟沒走多遠,就開始連呼哧帶喘的了。
蘇苡安鄙視得要死:
白白長這麼高個頭了,弱得跟個菜雞一樣,怪不得被攝政王欺負得不要不要的。
說來,太後和這小皇帝的身體都弱不禁風,可偏偏公主的身體素質從小就極佳,而且,太後一點都不把公主當親生的看,這不得不引起了蘇苡安的深深懷疑:
難不成,公主的身世有貓膩?
獨孤珺璟把皇姐背到玉漱宮的時候,累出了一背汗。
玉漱宮宮門口站了兩排迎接護國公主的太監和宮女。
蘇苡安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
「放我下來。」
獨孤珺璟還在逞強,「不累,朕要把你背到屋裡。」
蘇苡安也不多解釋,直接掐著他的肩膀,跳了下來。
小皇帝疼得一蹙眉:
獨孤珺璟的手勁兒,還是這麼大啊,這會鐵定又要淤青好幾日了……
太監宮女們齊齊跪地見禮,異口同聲道,
「見過皇上,見過公主。」
蘇苡安掃了一眼他們幾個,都是生面孔,冷麵訓話,
「你們跟了我,以後就是我的人,要對我絕對的忠誠。
不絕對忠誠,就是絕對不忠誠,一律軍法處置,殺無赦。」
「是,公主。」奴才們齊齊應聲。
「都起來吧,擺膳。」
「是,公主。」
北幽的冬季,膳食很單一,桌上隻有各種肉,連個綠葉菜都沒有。
不過,蘇苡安也不挑,隻要有口吃的就行,她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在這裡站穩腳跟,奪回兵權。
獨孤珺璟不高興了,當即黑臉,頤指氣使地質問,
「玉漱宮怎麼連個乾菜都沒有啊?葷素搭配才能對身體好,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當差的?一點都不上心!」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奴才罪該萬死。」
獨孤珺璟一看他們這副不解釋隻求死德行,就知道是母後沒有給皇姐撥分例。
明明皇家,真的不差那幾根菜葉子,母後偏要說苦其筋骨脾胃,才能苦其心智,總是在這些小事上苛待皇姐。
「皇姐,以後,你玉漱宮缺什麼就派人去朕的乾安殿取就是了。」
蘇苡安點點頭,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現在,正好缺一個護國公主府。」
蘇苡安想著,搬出宮去住,離那個老妖婆遠一點,她也方便做自己的事。
可是,獨孤珺璟卻是越發的黑臉了,
「皇姐幹嘛要搬出去住啊,你住在宮裡,朕可以照應你的。
再說,朕現在做什麼事,都要攝政王同意,就算朕肯給你批一個公主府,攝政王未必肯點頭。」
彼時,蘇苡安對小皇帝的鄙視真是難以言表:
一國之君怎麼能讓人熊成這樣啊?
軍政大權掌握不了也就罷了,一處宅子,他都說話不算,還活著個啥勁兒啊,找快豆腐撞死算了。
蘇苡安為了維持護國公主的人設,也不好堅持,隻是就著話題問道,
「你這些年,都沒有選皇後嗎?按照祖制,皇上大婚以後就可以親政了,攝政王都攔不住。」
獨孤珺璟一臉委屈,
「選了啊,怎麼沒選,這些年,母後陸陸續續給朕選了三個皇後,沒有一個熬到大婚的日子,都死了。」
蘇苡安淡道,「都是攝政王弄死的?」
獨孤珺璟狠狠道,
「不是他,還能有誰?可是,又找不到證據。
就算被選中的姑娘足不出戶,周圍一圈禦林軍保護著,都能死於非命,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苡安若有所思道,「攝政王還挺能耐的哈……」
獨孤珺璟認真地擺出了嚴肅臉,
「所以說啊,皇姐,你別出宮住了,萬一攝政對你下毒手怎麼辦啊,你住在宮裡,他再跋扈,也不能在皇宮裡殺人。」
蘇苡安懶得跟他掰扯,隻是點點頭,悶聲吃飯。
獨孤珺璟不動筷子,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皇姐,你的臉,還疼不疼了啊?」
蘇苡安看小皇帝眼中的關心不像是演出來的,就連下賣慘,
「疼啊,怎麼不疼,我換臉的後遺症可嚴重了,尤其是陰天下雨,簡直疼得夜不能寐。
不過,為了北幽,為了你,一切艱難困苦都是值得的。」
獨孤珺璟又淚目了,擡手想去觸碰她的臉。
蘇苡安往後閃了一下,
「無妨的,我是習武之人,不怕疼。不過,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倒是挺怕冷的了,你若是能多給我點銀絲炭,把這屋子的地龍燒得再熱些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