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求賜婚
蕭北銘擡手給她指了指鎮北王府對面的府邸,
「這裡是你的新家。」
蘇苡安掀起眼簾,放眼看去,高牆大門,牌匾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安康郡主府
蘇苡安禁不住美眸生疑,訝異出口,
「這是什麼情況?這裡原來不是定遠將軍府嗎?」
蕭北銘回道,「定遠將軍府沒後人了,府邸已經被父皇收回去了,這段時間,緊急收拾了出來,如今,父皇封你做了安康郡主,這是賜給你的府邸。」
蘇苡安更疑惑了,「我無功無德,算什麼東西啊,能被冊封郡主?」
蕭北銘眉眼間的喜色,終於是藏不住了,
「因為,父皇要給你個新身份,好為咱們賜婚。快進去吧,宮裡的太監還等著給你宣讀聖旨呢。」
蘇苡安瞳孔近乎放大了一圈,
「什麼時候的事?蕭老二,你這嘴,可真夠嚴的啊。」
蕭北銘極力壓了壓眉眼,儘力端著一副無比正經的神色,
「有什麼辦法,這一路上,你也沒給我時間說話啊,一直被你堵著呢。」
蘇苡安都被氣笑了:
他可真是會倒打一耙,這一路上,明明他親我的時候比較多。
「好好好,來來來,咱們現在進車裡,好好說道說道。」
蘇苡安的嘴角雖然扯出一抹笑,但是,那份笑意卻不達眼底。
談情說愛可以,她可沒想過成親啊!
老天奶啊!
皇家事兒多的一批就先不說了。
最主要的是,他蕭北銘雖然現在年輕俊美,但是,總有一天會老,會醜,變成大叔,甚至大爺。
可是,自己永遠隻喜歡二十五歲以下的美男子。
做夢都不敢想象自己和一個中年大叔接吻的畫面,根本下不去一點嘴好嘛!
我這樣的花心大蘿蔔,怎麼能在他這一棵樹上弔死呢?
那萬萬不能夠啊!
我現在辛辛苦苦地賺錢,就是為了將來擁有一茬接一茬的花美男環抱左右,享一輩子人之大樂!
雖然蘇苡安沒說話,但是,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此刻,她的眼神罵得很臟。
蕭北銘一臉淡定從容地跟在她的身後,邁步回馬車。
蘇苡安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怎麼跟皇上說的?皇上怎麼可能同意賜婚?」
她越急切,蕭北銘就越壓節奏,慢悠悠地說,
「難道你不應該叫父皇嗎?」
蘇苡安瞪眼威脅,「你別跟我打哈哈,快說,小心挨揍哦。」
蕭北銘氣定神閑道,
「寧王大婚之日,我大庭廣眾抱了你,娶你對你負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這有什麼可好奇的?」
蘇苡安才不信這個理由,
「我已經嫁過一次了,抱一下就要娶啊,大可不必啊。」
蕭北銘鄭重了起來,一臉嚴肅,
「忠勇侯府滿門忠烈,就算你嫁過千次萬次,也是忠勇侯府唯一存世的血脈了,難道不應該被皇家禮遇尊重嗎?」
蘇苡安更加不可置信,
「你就是這麼跟皇上說的,他就同意了?」
蕭北銘拉起她的手,攥在了掌心,含情脈脈地看著她的雙眸,溫潤啟唇,
「我跟父皇說的理由有很多,但是,那都不是我想娶你的真正理由。
以後,你不管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都不要往心裡去,那隻是我為了說服父皇,達到目的的說辭而已。
你隻需知道,我娶你的真正原因,隻是因為你是你。
我心悅於你這個人,和你的家世無關,也無關美醜,高矮胖瘦,和其他所有的事情都無關,隻因為你是你,僅此而已。」
蘇苡安怔住了:
這麼會說好聽的,不要命了?
你這樣,會顯得我很不是個東西誒……
蘇苡安不語,蕭北銘滿眼破碎地看著她,
「難道你不願意做我的王妃嗎?」
蘇苡安想了想小老虎還捏在他手裡,眼下拒婚就無法收場了。
不就是成親嗎?她又不是沒成過。
再說,現在上京城裡,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自己橫豎都不吃虧。
「你別多心,我隻是想把事情問清楚,我這就去接旨。」
蘇苡安跳下馬車往安康郡主府裡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隻因為我是我……
他一個古人,有那麼高的覺悟嗎?他肯定是在演我。
蘇苡安驀然回首,入眼的是香車寶馬,身長玉立的白衣美男佇立在前。
寬肩窄腰大長腿,五官精緻,硬朗又英氣,簡直就是女媧的炫技之作。
他往那裡一站,風吹髮絲,衣袂翻飛,意境拉滿,好一幅美人畫卷。
男人的作用,不就是頂著一張好看的臉,對女人說甜言蜜語,提供情緒價值嗎?
何必在乎真情假意,演就演,他肯用心就好。
跟他成親,我一點也不虧,等把小老虎的事情辦妥,再想辦法和離就是了。
他可是名副其實的騎白馬的王子。
自己也算是談到真的了,我也是好起來了。
蘇苡安用一個回眸的時間,就把自己安慰好了,接受了賜婚之事,又轉頭往郡主府邸走去。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滿院子掛著紅綢花的紅箱子,猶如進入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蘇苡安再次確定,這波賜婚,她真的不虧。
蕭北銘進城之前,派人給皇宮傳了信,此刻,是皇上身邊的夏公公來這裡傳旨,以表重視。
還按照公主出嫁的規制,送來了二百擡嫁妝。
鎮北王大婚,自然不能娶一個二嫁之女,還是曾經的楚王妃,即便是忠勇侯府的血脈也不行啊,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奈何,蕭北銘耍起了無賴,他在勤政殿門口長跪不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還一直哭。
「父皇,蘇姑娘是為了救我兒子,才被太子妃推倒在地的,兒臣當時一時情急,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了她,兒臣必須要對她負責。」
「父皇,兒臣一定會對蘇姑娘好的,實不相瞞,她長得很像兒臣的心上人,兒臣看她一眼,心就亂了,今生非她不娶,求父皇垂憐兒臣。」
「父皇,蘇姑娘是忠勇侯府唯一的血脈了,她若過得不好,霍家的忠魂必定難安。天底下,哪裡還有比皇家還好的婆家,求父皇賜婚,以慰霍家英烈的在天之靈。」
這些,都是蕭北銘哭哭啼啼地對皇上的說辭。
但是,皇上真正在意的,是他不答應的話,他最喜歡的兒子恐怕要跪死了。
這個大犟種,剛剛挨了五十軍棍,又跪了三天三夜,他再跪下去,自己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兒子十三歲去北疆戍邊,帶著中毒的病體戍邊十年,一路靠戰功上位,沒讓北幽鐵騎進犯南離寸土。
他上過戰場,他知道這裡有多大的艱辛。
兒子從來不跟他訴苦,但是,他不能裝不知道。
兒子也從不拿戰功跟他邀寵。
即便是此刻,他寧願哭鼻子,讓過往的太監宮女看他的笑話,把南離戰神的臉面摁在地上,也不願把他的往昔戰功擺出來說事,讓他這個做父皇的為難。
他真是太懂事了。
這樣好的兒子,讓他感動。
而且,蘇苡安也是個好孩子,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之女,他應該讓她有個好的歸宿的。
罷了,此事也不是不能運作。
正巧蘇苡安現在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索性就給她改個名字,賜個封號,再賜婚。
此事過了聖旨,以後就沒人敢議論。
因此,蕭北銘帶著一身傷和半條命出宮那日,上京城裡就多了一個叫安康的郡主。
這位安康郡主是皇上新收的義女,並且賜婚給了鎮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