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中登老登
蕭昀眼看著太子挨了蕭北銘這一腳飛踹,內心不由地喊了一句:
踹得好!
竟然想掐死朕的大夫,安得什麼心啊!
你個逆子!
蕭昀到底是心軟,他顧念皇後剛剛逝去,太子的喪母之痛,沒有對殿前失儀的蕭景泰動怒,隻是遞給夏公公一個眼神。
夏公公會意,立即叫來了禦前侍衛把瘋癲的太子架走了。
蕭昀又對蘇苡安說,
「鎮北王妃啊,你送晏兒回府吧,他身子骨不好,還病著,明日就不用進宮給皇後守靈了。」
這麼好看懂事的小孫孫,若是感染了天花,從此變成麻子可如何是好。
蕭晏特別靈巧地跪地謝恩,
「多謝皇爺爺~」
蕭昀又轉頭,看向蕭北銘,
「北銘,你送他們母子回去。」
皇上體恤他們母子今日受到了圍剿的驚嚇,覺得有必要讓鎮北王去安慰他們一下,給他們一點說話的時間。
要不然,今後的七日皇後大喪,他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蘇苡安給皇上行了告退禮,又瞥了一眼太子才退下。
這次,她的目標就是噶掉皇後,把太子變成麻子,純屬意外收穫。
三個人一上馬車,蕭北銘就把蘇苡安攬進了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深情款款道,
「我好想你啊……」
蘇苡安環著蕭北銘的細腰,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
「我也很想你。」
這幾日的分別,千言萬語,都化在了這個擁抱裡。
蕭晏默默垂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腹誹著:
這中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去南疆領兵啊?
整日跟我搶娘親,你沒有自己的娘親可以抱嗎?
整日抱我的娘親作甚,真是煩死了!
蕭晏敢怒不敢言,隻能在心中期待,將來這中登去南疆了,自己就會有許多年都見不到他。
等過十年八年他再回來,自己就長大了,就再也不怕他了。
他再敢抱我的娘親,就把他從窗戶上丟出去!
蕭晏默默地扭頭看車窗,判斷這個尺寸能否把這個討厭的中登丟出去。
結論是,不能,這個中登塊頭太大了,要從車門丟出去才行。
然後,蕭晏就垂眸看自己攤開的小手,臆想這隻手什麼時候才有力氣一把把他拎起來……
三個人回到了安康郡主府。
蘇苡安打發蕭晏自己回去睡覺,她卻是沒時間補覺了。
天已經快亮了,他們兩個馬上就要進宮去守靈了。
這之前,她還有事情要跟蕭北銘提前知會,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蕭北銘不解,「什麼?」
蘇苡安抿唇一笑,
「嘿嘿,我不想給皇後守靈,我想自己下點葯,造成滑胎的樣子,你到時候配合我演一下。」
蕭北銘就像被雷轟了一樣,整個人僵了一瞬,倏爾提高了聲音,
「滑胎?!你有了嗎?」
蘇苡安:……
是我的表達能力出問題了,還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障礙了?
蘇苡安趕忙給他順順胸口,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沒有孕,隻是,想逃脫給皇後守靈,我現在隻能想到這個辦法。
要不然,靈前跪上七日,我雙腿就要跪殘廢了。」
蕭北銘還是很緊張,拉起了她的手,蹙眉道,
「偽裝滑胎,那豈不是會傷身子?你先別忙著吃藥,我們再想想辦法,還有點時間。」
蘇苡安擡手撫平了他眉心的褶皺,
「你放心,就是用點葯,提前來月事而已,不傷身的,反正,每個月都要痛一遭。」
時間急迫,蕭北銘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能陪著她配藥。
熬藥的時候,兩個人聊起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蘇苡安問道,
「你說,父皇能查出來是東宮一黨把天花傳給他的嗎?」
蕭北銘搖搖頭,
「謀害天子,可是滅九族的大罪,皇後連自己都滅口了,怎麼還會留下相關的知情人員?」
蘇苡安一臉失望,
「那太子豈不是死不了了,真是遺憾。
不過,圍攻鎮北王府的是太子的護衛軍,這麼大的事情,皇上會不會因此廢了他?」
蕭北銘表情凝重,
「皇後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她的身上,以死謝罪了,咱們又都還活著,我覺得,太子是可以脫身的。」
蘇苡安義憤道,
「皇後一封絕筆信說攬罪就攬罪了?這也太草率了吧?
劉冉可還活著呢,他都說是奉太子教令來圍剿鎮北王府的,裴思遠可以作證的。
他們可是來鎮北王府滅門的,這麼大事情,是皇後一封絕筆信就能攬過去的嗎?
父皇若是不處置太子,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蕭北銘長嘆一口氣,
「父皇心軟,髮妻用命求他,皇後的母族又是簪纓世家,權傾朝野,父皇應該會給他們這個顏面。
太子是嫡長子,他生來就擁有父皇的偏愛,是父皇精心培養了快三十年的儲君,不會因為一件事,說廢就廢。
而我,隻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子,母族沒權沒勢,從小守邊關,用命在沙場搏了十年,才換來父皇對我的一點好。
如今,受點委屈,在父皇看來,以後給點好處,就彌補了。」
蘇苡安心裡對他燃起了同情,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怪不得每個後妃都想當皇後呢,這妻和妾的差距,也忒大了。
下一步,咱們要幹什麼?幫你母妃做皇後嗎?」
蕭北銘從背後抱住了她,薄唇在她的臉頰貼了貼,
「你不用管那些煩心事,我來處理就好。」
蘇苡安歪歪頭,碰了碰他的頭,
「我現在真的挺煩的,這次,太子把皇後的死算在了咱們的身上,他若是不下台,以後登基了,就算咱們苟在南疆,他也不會給咱們好日子過的。」
蕭北銘一邊吻她的臉,一邊說,
「你不要煩那些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放心,我不會讓太子如意的。」
蘇苡安轉身回頭,一臉認真地看他,
「你想做什麼?」
蕭北銘擡手颳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尖,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感情,是打嘴炮啊,唉!
蘇苡安也懶得說這事兒了,畢竟,父皇還挺健壯的,再活二三十年都沒難度。
操心那麼遙遠的事情做什麼?
自己再喜歡蕭北銘也不可能跟他過二三十年。
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床上躺著一個老登,要不然,她現在辛辛苦苦賺的那麼多錢,將毫無意義……
還是顧好眼前,先把給皇後守孝的事情躲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