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定情信物
裴思遠也笑,「晏兒說得很對誒,隻不過,玩遊戲用不用那麼長,一半長度就夠了。」
他說著話,就將竹籤從中間斬斷,
「這樣的長短正好。」
蘇苡安學會了,立即從袖子裡亮出了自己的短刀,
「現在分派任務了,一人做一百根簽子,做不完,誰也不許出這個門。」
裴思遠驚訝,
「一人一百根?那也太多了,我外甥才多大點的小手手啊,他握不住那麼多簽子。」
蘇苡安白了他一眼,「你這個呆瓜,可以送晏兒的好朋友一份嘛。」
「哦,原來如此,姊姊想得真周到。」
裴思遠的目光,落到了她的短刃上,那光澤,那劍氣,一看就是上乘寶刃,瞬間來了興趣,
「誒?姊姊,你這匕首看起來很不錯,在哪裡買的?」
蘇苡安手裡幹著活,頭也不擡,
「問你姐夫。」
裴思遠看向蕭北銘,尋求答案。
蕭北銘如實告知,
「這不是買的,是我軍營裡的鍛刀師打的。」
「原來如此啊,姐夫,能不能送我一把?」裴思遠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在他的眼裡,小舅子找姐夫要一把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蕭北銘感慨了一下他的厚臉皮,這等寶貝他都好意思開口索要。
一個武將還不明白極品寶刀對於武將來說意味著什麼嗎?那是千金不換的東西。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塊隕鐵打造而成,沒有這麼好的材料了,世上僅此一把。」
裴思遠恍然大悟,
「哇,原來是個唯一的大寶貝啊,是我唐突了,呵呵,你們當我剛剛啥也沒說哈。」
蕭北銘見他嘻嘻哈哈的,一點道歉的誠意都沒有,
「你是挺唐突的,竟然覬覦我們的定情信物。」
蘇苡安忙活著手裡的竹籤子,也不去拆穿他,隻是在心裡擠兌:
什麼定情信物啊?這明明是我憑自己本事賺到的診費。
怎麼還貼臉開大給阿遠製造尷尬呢。
不過,蘇苡安馬上就覺察出來了,自己想多了,裴思遠這傢夥,根本就沒生尬絲,
「原來如此,等我以後有心儀的姑娘了,定情信物也送刀。學到了一招,今晚我可真沒白來。」
蘇苡安對這種八卦話題比較感興趣,擡頭看向他,
「你來上京也一年了,還沒有遇見心儀的姑娘嗎?」
裴思遠擰眉,
「我阿娘說了,不讓我勾搭上京城的姑娘,後面門第的關係太錯綜複雜了,一不小心,就給我全家搭上了。」
蘇苡安笑道,「嬢嬢讓不讓是一回事,你自己想不想是另一回事,緣分來了,擋不住的。」
裴思遠笑著搖頭,一臉遺憾之色,
「唉,可能是我眼光太高了,一個都沒瞧上。
我的意中人,家世不用太好,但是,必須是溫柔端方識大體。
要孝順父母,性格要好,不能惹我阿娘生氣,也不能欺負我妹妹。
模樣不用太漂亮,但是,也不能太差,跟我站一起登對就好。
最主要的,她必須要會武功,不能嬌嬌弱弱的,什麼事都指著男人給出主意。
我一天天在外面當差就夠忙夠累的了,回府了她不能再給我添麻煩。」
「你的要求,是挺高的,光是會武功,就能過濾好多人。」
蘇苡安認真想了想,又說,
「烏二將軍有個妹妹,還沒許配人家,你要不要認識一下?」
裴思遠霎時露出滿臉嫌棄,
「烏三啊,我可太認識她了,囂張又跋扈,蠻橫又不講道理,我們冤家路窄,我都跟她打過好幾架了。」
蘇苡安相當的吃驚:
「啊?不會吧,烏二可不是那種人,他的妹妹怎麼會那樣?
你們是怎麼打起來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蕭北銘也神情疑惑地看向裴思遠,他也不信烏二的妹妹是那樣的人。同父同母的兄妹,做人做事的差距能那麼大嗎?
裴思遠說到這裡,臉上就染上了怒色,
「烏三仗著自己是輔國將軍府的嫡女,整日帶著一群人招搖過市,遊手好閒,從街頭鬧到街尾。
路過的貓貓狗狗見到他們都要繞道走,你就想象他們那群街溜子有多討人厭吧。」
蘇苡安來了興緻,「細細講講。」
裴思遠又抓了一顆糖,送進自己嘴裡,娓娓道來,
「我一開始,也給輔國將軍府幾分面子,她鬧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理會,隻要不太過分就行。
可是,後來有一日,烏三竟然當街把一個男人的兩條腿都打斷了,那男人的家屬來巡防營報案,你說,這事我能不管嗎?
我就請烏三去巡防營喝茶。
本來,我客客氣氣的請人,也是打算真的帶她去巡防營喝杯茶,坐一會兒,就把她放了。
沒想到,她不把我當人啊,到了巡防營,掀了桌子就拍屁股走人了,茶杯茶壺碎一地。
你說,她如此打我臉,這我能忍嗎?我當時就拔劍了。」
蘇苡安看他義憤填膺,又憤憤難平的委屈模樣,笑道,
「你打輸了?」
裴思遠提高了音調,
「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女人?我是小勝!
隻是,那烏三不服氣啊,她說那天她沒發揮好,次日就在我巡街的時候,帶了好多人來圍堵我,要跟我重新打過。
我當值呢,穿著官服怎麼能跟他們一群街溜子當街打架啊?
那我肯定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拔腿就跑啊。
我並不是怕她,就是怕影響不好。
結果,瞎話就傳開了,說我被烏三打慘了,見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我可是代表鎮南將軍府的臉面,我能吃這個啞巴虧嗎?我能咽下這口窩囊氣嗎?自然是給她下挑戰書啊。
誰曾想,烏三那麼賴皮,每次打輸了都說自己沒發揮好,要下次再戰。
這一來二去,就變成我們隔三差五約架了。」
蘇苡安笑得肩膀顫抖,竟然被手裡的短刃的劍氣劃破了手指,瞬間就見了血。
裴思遠嚇了一跳,
「哎呀!姊姊!你的手!」
「沒事,沒事。」蘇苡安從懷裡掏出手帕給自己包紮。
裴思遠關切道,「你不會用刀就別削了,我自己就能做二百根簽子。」
說這話,就起身把她眼前的竹片子,都拿到了自己跟前。
蘇苡安也沒阻止他,一張八卦臉,笑盈盈道,
「根據話本子裡講的,你和烏三這樣打來打去,現在冤家路窄,以後就會嫌床太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