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這就露底兒了?
他們越高興,谷蘭就越生氣。
本來她也能擁有這麼一個大宅子的,可張良顯那個榆木腦袋,死活不願意跟她一塊兒去借錢,真是氣死她了。
張蔓月自然也注意到了谷蘭不高興,不過她選擇視而不見。
自己又沒有欠她的,沒必要為她的心情負責。
她答應借錢已經夠意思了,他們夫妻沒有商量妥當,是他們自個兒的事,與自己無關,這可怨不得自己。
她把自己帶上的禮物奉上,是一幅青松迎客刺繡。
自從她知道張良存買下宅子,就讓綉坊的人幫忙綉了這幅圖,掛在客廳很好看。
王穀雨讀書少,說不出好在哪裡,但她覺得這幅圖掛在客廳,十分顯大氣,十分好看。
把這玩意兒掛上去,她感覺家裡的書香氣都增了不少。
「三妹,你太破費了,這得花多少錢呀。」
張蔓月:「二嫂,你就說這刺繡好看不好看?」
王穀雨:「當然好看了,掛在客廳正正合適。」
「那不就行了,你喜歡就好。」
王穀雨對那幅刺繡越看越滿意,谷蘭卻越看越覺得心裡酸酸的。
張良顯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低聲警告她:「今天是二弟喬遷大喜的日子,你可別在這時候鬧出事來。」
谷蘭不服氣道:「我能鬧什麼事?我算什麼人,我說的話有誰會聽?
還鬧事呢,你看我有這個膽子,我敢嗎?」
張良顯知道她心裡有氣,隻警告了她這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如果他再說下去,隻怕他們又得吵起來,他不想在這個場合鬧起來。
谷蘭見他不說話,更加生氣了,哐哐給了他兩下子。
他是要逼死自己呀。
明明自己已經看好了宅子,隻要他去跟三妹打欠條,宅子就能買下來。
可這個冤家呢,死活都不答應,就這麼把這個事給耽誤了。
她知道張良顯是在逼她,讓她放棄那三進院的宅子,可她是真喜歡那宅子。
她都已經苦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資格享福嗎?
可這冤家死活不答應,甭管自己跟他鬧還是跟他吵,他就是不說話。
一來二去,她都覺得鬧起來也沒意思了。
現在看見張良存和王穀雨搬進新家,她心裡難免又起波動。
要不她放低標準,挑個跟他們差不多的宅子?
她猶豫再三,才去跟張良顯表達自己的意思。
張良顯似乎不信,斜了她一眼,說道:「你真的決定了,不想買大宅子了?」
谷蘭白了他一眼,她倒是想買,那也得他同意才行呀。
「你都不點頭,我上哪兒拿錢買大宅子?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都已經退到這個份上了,你是不是該去找三妹打欠條,借錢來買宅子了?」
「你著什麼急,就算要借錢,也得過完今天,咱們參加好老二的喬遷宴再說。」
「那也行,不過你明天就去。」
「行,我待會兒跟三妹說一聲,明天去跟她拿錢。」
張良顯已經有看好的宅子,隻不過因為谷蘭一直鬧著,他才沒有定下來。
既然谷蘭願意商量,這個宅子就能定下來了。
張良顯去跟張蔓月說這個事的時候,張蔓月很痛快就答應下來,讓他們明天去取銀子。
「大哥,你已經看好地兒了嗎?」
張良顯:「已經看好了,我還想著讓你明天抽出空來,跟我去看看合適不合適。」
張蔓月琢磨了下,點頭,「行啊,明天我把時間空出來,咱們就過去看一看。」
「三妹,真是麻煩你了,你這麼忙,還要你為了這點事,跟我們到處跑。
要是一般的事情,我自個兒也就決定了,可買房這麼大的事兒,我是真不敢自個兒決定。
要是看錯地兒了,那大半輩子掙來的錢都賠進去了。」
張蔓月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不管是在哪個年代,買房都算得上一件大事。
很多人傾盡大半輩子積蓄,就能買那麼一間房子,這是十分慎重的決定。
「大哥,你別這樣說,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肯定會幫忙,咱們是兄妹,你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過去接你。」
他們就這樣說好了,在張良存家吃完喬遷宴,李時儉和張蔓月就回去了。
第二天張良顯過來找她,帶她去到自個兒看好的宅子。
那宅子也是二進院,不過卻比張良存的宅子要小一些。
張良顯沒想過要跟張良存比,要不是擔心谷蘭念叨,他覺得買個跟他們現在住的一樣的宅子,就差不多了。
買下這處宅子要花幾百兩銀子,還有鐵鎚和鐵蛋兩個人的束侑,都壓在他的肩頭,壓力可不小,
不過為了自己日後能過得安生一點,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拿下這個二進院。
張蔓月到處轉了轉,這宅子確實是不錯,價格稍微高了一些,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還可以講價。
「這個宅子看起來是還行,不過價錢是不是太高了,我看城裡的房價,好像都沒有這麼高的呀。」
她報出幾個地段的房價,這裡的房子價錢確實偏高了。
那牙人臉上的笑都僵了,她怎麼會這麼了解情況?
谷蘭看見牙人的表情,生氣道:「好呀,你還真故意叫高價,想要訛我們的錢。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這可是知縣夫人,你敢欺負我們,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把你送到衙門去。」
牙人真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要是他知道了,就算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呀。
他就是看這個婦人蠢蠢笨笨的,是個好糊弄的,所以想要叫價高一點,自己也能拿到高一點的回扣。
誰能想到呀,他們居然是這樣的身份。
他之所以相信谷蘭的話,是因為這個夫人的馬車很好,而且穿著打扮不俗,看著不像是個普通人。
原本他也猜測她身份不俗,但他真的沒想到她會是知縣夫人呀。
「夫人恕罪,草民有眼不識泰山,真不知道您就是知縣夫人。
要是草民知道您的身份,就算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呀。」
張蔓月不願以權勢壓人,她不能要求人人正直,他叫價高一點,而後慢慢講價,達到雙方心裡理想的價位,也是做生意的一種方式。
可她沒想到谷蘭就這麼把底兒透出來,現在可好了,價錢沒法講太低了。
要是把價錢壓得太狠,反倒顯得她以權勢壓人。
「你別緊張,我也是做生意的人,知道生意場上的規矩。
這宅子該是什麼價錢,就是什麼價錢,我不會讓你以低於市面上的房價賣給我。
做生意和氣生財,兩邊得利,你隻需要給我報一個實價就行,我們看看能不能出得起這個錢。」
谷蘭有些著急,憑什麼不要低價。
這麼大一筆錢呢,當然是價錢講得越低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