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看看,不聽話的病了吧
張蔓月見她情緒這麼激動,一副隨時暴走的樣子,安慰道:「你也別太生氣了,朝廷也給他升了官。
估計是朝廷看見他有能力,才會把他調走。」
「調去哪裡不好,非得調去北地,那邊不太平,老是打仗,多危險呀。
要是真的對李大人好,他們怎麼就不能找個富一點的地方,幹點輕鬆的活兒。」
張蔓月也不知道朝廷是怎麼想的,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沒能得到一絲,有關李時儉被調任的內情。
反正調令就這麼突然下來了,毫無預兆,打得人措手不及。
「老實跟你說吧,我肚子裡也有怨氣,哪有這麼著急把人調走的。
可朝廷已經下了死命令,我們還能怎麼辦?
朝廷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可我一定要跟著一塊兒去的。
初到一個地方,身邊有親近的人,心裡會有底很多。」
李四鳳嘆氣,「有時候我真是挺佩服你的,你就是看得開。」
「這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看開。」
李四鳳一個勁兒嘆氣,想到自己以後難跟她見面,她心裡更難受了。
「你要走了,以後我有事,都不知道該跟誰商量了。」
「你可以寫信給我呀,又不是說我走了以後,就跟你們斷了聯繫,我們平常還是能溝通的。」
李四鳳:「寫信總歸不如見面方便,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怪不得你。
寫信倒也可以,可我寫的字不好看,不曉得你能不能認出來。」
「你可以讓文文芳芳給你代筆,家裡有現成的讀書人,你還不加以利用。」
「你說的倒也是,送他們去念書,現在正是讓他們幫忙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們白讀書了。」
她們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張蔓月聽說芳芳生病了,就想去看看她。
李四鳳邊帶她進房間,邊說道:「這時節天氣慢慢變熱了,孩子淘氣,讓穿厚衣服她也不穿。
這不,受了涼,人就病倒了,這會兒還躺著起不來呢。」
張蔓月進屋,看見芳芳確實躺著呢,看起來有些憔悴。
聽見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月月姐。」
「還難受嗎?」
芳芳輕輕點頭,「有點難受,喉嚨很痛,咽口水都很痛。」
「你好好休息,多喝點熱水,找大夫來看過了嗎?」
李四鳳:「昨天已經讓周大夫看過了,說是受涼了,才染的風寒。
周大夫給她開了葯,今早起來就退熱了,不過我瞧她還是不大有精神。」
「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肯定得慢慢恢復過來,你們也別太著急了。」
李四鳳看向芳芳,孩子生病受罪,她也心疼。
「都說你要聽話,還非得跟我犟,你看是不是我說對了,你染上風寒,受罪的是誰?」
芳芳也很後悔,要是她穿得厚實點,可能就不會染上風寒了。
看見龐大娘端著碗進來,她就更加後悔了。
難受還是一回事,要喝葯才要命呢。
聞到中藥味,她閉上眼睛,默默把腦袋縮進棉被裡,遮住自己的半邊臉,試圖營造自己睡著了的假象。
李四鳳都快被她氣笑了,「你別在我眼前裝睡,趕緊起來喝葯。」
芳芳還是不願意起來,「我已經睡著了。」
李四鳳:「我看你是皮癢了,趕緊起來把葯喝了,別逼我揍你。」
芳芳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撅著嘴,慢吞吞地坐起來。
龐大娘看她愁眉苦臉,說道:「芳芳乖,你把葯喝了,病才能好。
等病好了,你就能出去玩了。」
芳芳接過碗,皺著眉頭喝了一口葯,「又臭又苦,怎麼有這麼難喝的葯。」
李四鳳:「不難喝怎麼叫葯,有用就行。」
芳芳:「以後我要做出好喝的葯,讓小朋友們都愛喝的葯。」
李四鳳被她的異想天開逗笑了,「好喝的那叫糖水,葯是喝來治病的,不是讓你們愛喝的。」
張蔓月卻鼓勵她,「行啊,芳芳這麼有志氣,咱們應該鼓勵她才是呀。
以後周大夫去給你們上課,你就努力學吧,說不準有一天,你還真的能研究出好喝的葯。」
李四鳳覺得她要是學醫也不錯,世上隻要有人,就會有病人,她就能養活自己。
周大夫多受人尊重呀,誰看見她不是客客氣氣的,還有人叫她女菩薩咧。
要是自己的閨女也能這樣,也很不錯的。
「你要是想學就認真學,以後學好醫術,去哪裡都有你一口飯吃。」
芳芳也隻是隨口一說,把葯喝完了,皺巴著一張小臉,把碗還給龐大娘。
龐大娘給她遞了一杯水,「趕緊漱口,就沒那麼苦了。」
芳芳把一杯水都喝光,感覺嘴裡的苦味淡了一些。
李四鳳交代龐大娘,去把吃食拿過來,喂芳芳吃下,再讓她躺下歇息。
她才剛剛退熱,還是要好好休息,身子骨才能恢復得快一點。
張蔓月從房間走出來,就打算離開了。
「四鳳姐,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要忙,就先走了。」
李四鳳有些捨不得,但她說自己有事要忙,自己也不好強留她。
「這次分開,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四鳳姐,你別這麼說,鐵山兄弟不是在北邊經營酒館嗎,說不準咱們什麼就能過去見一面。
再說了,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這邊,我有空肯定會過來的,到時候我一定回來看你。」
聽她這麼說,李四鳳的心情好了一些。
也是,她們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
「你說的是,以後我們肯定還是能見面的,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她把張蔓月送到門口,看著張蔓月坐上馬車,「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張蔓月朝她揮手,「回吧,我走了,你回去吧。」
她揮著鞭子,架著馬車走了。
這次她下到地裡,主要為了看種植的土豆。
種的土豆還沒有成熟,他們就要離開,對她來說,是最遺憾的事。
她叫來佃農,問清楚地裡的情況,還一一交代他們注意事項。
還跟他們說好了,一旦土豆成熟了,他們留下吃的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要送去衙門,還有一部分要送去朔州給他們。
朔州苦寒,她打算在那邊種土豆試一試。
那些佃農聽說他們要走,都十分擔心。
主家還是很好的,給他們的口糧也多,糧食四六分,自己六成,他們四成,家裡能填飽肚子。
要是他們離開了,新來縣太爺,他還會雇他們種田嗎。
張蔓月看到他們臉上的擔憂,自然也知道他們在憂心什麼,可這個事她說了不算。
人都要走了,她哪裡還管得了這個事,鞭長莫及呀。
而且這些佃農的數量比較多,有七八十人,一時安排不過來。
「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就算沒法再在這邊幹活,你們也可以去找別的活兒幹。
現在城裡鋪子多,甭管找什麼活兒,都會有口飯吃的。
要是日子過不下去,你們就去找張記米鋪找掌櫃的,說我讓你們去找他的,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