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你幫我找門路
張蔓月之前因為孕吐,聞不得味道重的東西,更不用說吃了。
現在孩子的月份漸漸大了,她很饞重口味的東西。
吃著油滋滋的烤肉,一口下去,肉香混合著油香,讓人十分滿足。
唯一遺憾的就是她懷著孕,沒法喝酒。
要是能喝上一口葡萄酒,味道會更美。
平平和安安也吃得很滿足,一個人拿著一根羊排,啃得嘴角直冒油,小手也是油滋滋的,羊排上的芝麻,糊了孩子一臉。
張蔓月拿手帕給他們擦臉,可是擦了好幾回,沒過一會兒又成這樣,她索性放棄了。
等吃完飯,再給孩子洗洗,孩子還能要。
這一頓飯大家乘興而來,賓客如歸。
高天闊還跟她買了酒,說是他們的白酒很夠勁兒,他要拿回去喝。
他的幾個手下聽見了,知道這酒可以買,也說自己要喝,還拿錢出來付賬,讓他們送到府上去。
張蔓月大喜過望,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張了。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她還是把錢收了下來。
他們買東西得付錢,但是這會兒他們在府上喝的酒,是不用花一文錢的。
等到他們要回去的時候,張蔓月安排了馬車,送他們回去,酒也一併給他們帶上。
王忠正他們也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張蔓月讓人送他們回去,他還不樂意,覺得張蔓月看輕了他,一個勁兒叫嚷著自己還能走。
張蔓月二話沒說,讓人把他塞進馬車裡,讓馬夫務必送他們進客棧。
他們如今喝醉了,要是發生什麼事,那可是自己的責任。
自己叫人把他們送回去,送回房間休息,他們安安全全,自己也能放心。
孩子們早就洗澡睡覺了,張蔓月去看李時儉,他居然還挺清醒,這讓張蔓月覺得有些意外。
這人的酒量怎麼這麼好?
「你沒醉呀,我還以為你們都喝醉了呢。」
「沒有,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沒有喝多。」
李時儉才伸出手,張蔓月便握住他的手。
忙活了那麼久,大家都很疲憊,像今日這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大家的感情都融洽不少。
之前有過隔閡,趁著酒勁兒說出來,隔閡也就說開了。
「夫人,謝謝你,思慮得這樣周全。」
自己雖然是一方父母官,不過卻才到寧安城不久,根基不穩。
就算高天闊支持他,沒有對他的各項舉措有異議,可他手底下的人,卻很難對自己沒有意見。
夫人的一頓飯,把這些事情都給解決好了。
「你別這樣說,你在前方衝鋒陷陣,我幫你穩固大後方。
咱們各司其職,才能儘快在朔州站穩腳跟。」
李時儉緊緊握住她的手,「夫人說的是。」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商量,葡萄酒不是已經釀好了嗎,朔州百姓沒錢買葡萄酒,多數都是王孫貴族,有錢商賈才能用它。
葡萄酒隻能往經濟繁榮的地方走,才有機會售賣,我想把這些葡萄酒送往京城,要是售賣得好,說不準整個朔州都能被帶動起來。」
李時儉聽到她的話,不由得深思起來。
葡萄酒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隻有去到繁榮之地,才不愁銷路。
「夫人說的確實是個法子,所以夫人找到我,是不是想讓我找人,把這葡萄酒帶到京城去?」
張蔓月點了點頭,「對,不隻是要帶到京城去,最好能打造成皇家貢品。
有了皇家貢品這個名號,我相信定能吸引更多京城來的商販,咱們的葡萄酒也更能得價。
這樣一來,朔州的葡萄經濟就能盤活,徹底改變現在的窘境。」
葡萄酒確實有資格做成貢品,可是找誰合適呢?
安王嗎?
安王不太合適,安王年紀輕輕便離開京城,到北地來當兵,哪裡認識什麼皇商。
若是讓自己找其他人,似乎也沒人能搭得上線的。
李時儉把自己認識的人都想了一遍,似乎聽高天闊說過,他之前在京城任職,或許改天可以去問問他。
「好,我想想辦法。」
有了他這句話,張蔓月也就放心了。
他願意去給自己跑路子,自己隻需要專心把葡萄酒弄好就行。
葡萄酒經濟很有搞頭,國外不就把紅酒玩出花來了嗎,自己為什麼不行。
隻要她能把葡萄酒釀好,賣出去的葡萄酒可收商稅,而且把葡萄酒當成朔州的名牌推出去,吸引各地來的商賈,實現朔州的發展。
說句通俗易懂的話,要是這個事辦成了,自己得錢,李時儉有政績,朔州得發展,是三方共贏。
把事情交給李時儉,她就開始準備王中正回去的事。
把李時儉親筆寫的信交給他,還給他帶回去幾罈子葡萄酒,還有一些乾糧,讓他們在路上吃。
王中正拿到她的東西,心中十分感慨。
往這邊跑了兩回,他還挺捨不得這個大方的僱主。
「張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順風。」
送走了王中正之後,張蔓月便進到廚房,熬制豆醬。
廚娘們將豬肉切碎成丁,張蔓月把肉醬做好,加上豆醬,加上靈泉水,重新做成辣醬。
忙活一整天,裝了三大缸,十幾個小罈子,密封裝好,裝了兩輛車。
再加上三車的白酒,兩車的葡萄酒,送到渡門關給安王嘗嘗鮮。
安王幫了他們這麼多忙,這回還借了那麼多錢,有來有往,以後才好再找他幫忙。
很快李時儉便有好消息傳來,高天闊院確實在京城有門路,也願意幫忙。
他已經寫信到京城去,估計不日就會有人下來,讓她做好準備。
張蔓月很驚訝,「高將軍居然有這樣的門路,那他怎麼會被安排到朔州這麼個地方?」
「你可別小看朔州,這裡也曾是富庶之地。
若非如此,那些北狄人也不會盯上這地方。」
看來變富裕了也不是多好的事,容易被那些強盜賊人盯上。
「高將軍幫了這麼大的忙,我們是不是該送點東西,聊表謝意。」
「你挑一壇好酒送過去就行。」
「會不會禮太輕了。」
「不會,他就喜歡喝酒,你送好酒正好合適。
再說以後還有往來的機會,不必急在一時。」
他說得十分有道理,送禮送到心坎上,比送得貴重更重要。
張蔓月跟王鐵山買了一大壇的酒,拆開泥封,滴上了幾滴靈液,又重新用黃泥縫好,讓人送去給高天闊。
除此之外,她還送白葡萄酒和紅葡萄酒各一壇,和一小壇的辣醬,給家中的女眷嘗一嘗。
高天闊聽聞這是她珍藏多年的好酒,十分期待,回到家中,便將泥封拆了,嘗了一口,簡直驚為天人。
酒香濃郁,口感十分香醇甘冽,不愧是張夫人珍藏的好酒,果真與眾不同。
這麼一大缸,得存起來慢慢喝才行。
自此以後,這壇酒變成高天闊的珍藏,隻有高興的時候,他才捨得拿出來喝上一壺。
這對夫妻值得深交,張夫人聰慧伶俐,李大人還未受到官場那些規則的浸染,還保留著為老百姓謀福的初心。
他在官場這麼久,很少見到這樣有原則,有手段有抱負的人,而且他們性情相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