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許惑貼著藥包回到糕點鋪,問老闆娘:「有鍋沒。」
老闆娘問:「鍋?我這有電熱鍋,電炒鍋?還有瓢?你要哪種,中藥可以拿小鍋熬。」
許惑說:「天然氣呀……那可能影響藥效。」
老闆娘試探著問:「你是要燒柴的鍋嗎?」
許惑點了點頭:「對,最好是燒柴的那種老竈鍋,古法熬藥,才能最大程度上保留藥效。」
老闆娘聞言,面露難色,環顧四周後,忽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後巷李大爺家還保留著那種老竈鍋,他兒子在城裡買了房,他一個人住,走,我帶你去借鍋用。」
說罷,老闆娘就關了店,拉著祖孫倆往後向走。
李家。
李大爺果然在,他坐在前院曬太陽,摸摸隱隱發痛的腿,唉聲嘆氣。
唉,年輕時不好好保養,現在老了,得風濕了,時不時就痛一下。
尤其是冬天,太難熬了。
正喝著茶,見有人來了,聽到幾人的來意,李大爺也是個熱心腸的,把人引到後院:
「這就是我家的老竈鍋,你可得小心用,別給我弄壞了。」
這小姑娘看著細皮嫩肉的,別給他把鍋燒破了。
許惑:「大爺,弄破了我給你賠,你放心吧。」
李大爺:……
怎麼聽了更不放心了?
許惑煉丹很簡單,首先清洗藥材,炮製藥材,把藥材放在鍋裡翻炒,手直接放進去翻弄。
把李大爺嚇了一跳:「唉,姑娘燙。」
許惑手已經伸進去了,既沒拔出來,反而翻炒了兩下。
李大爺不吭聲了。
老闆娘心中暗自嘀咕:「真是胡鬧,這是哪門子的手法,如果真出了人命也不知道許家能不能兜住底」
漸漸的,鍋底的火越燒越烈,許惑開始往藥材注入靈氣,發狠,攪碎。
藥材逐漸變成變成粉末。
李大爺看著目瞪口呆:「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刷一下就成粉末了。」
說著,他又去拉旁邊的人:「你看到沒?」
老闆娘:「……看到了。」
真邪門了,這是咋做到的?
許惑開始輸入靈氣,操縱著藥材融合。
然後,一關鍋蓋,蹲在竈火旁,光添材,竈裡的火熊熊燃燒,幾乎能撲出竈堂,李大爺看的心痛不已:「沒有,這樣會把鍋燒破的。」
老闆娘忍不住出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中藥不是這樣熬的吧。」
許惑不想理兩人:「奶奶!」
儘管張舒尋已經目瞪口呆了,她還是先聽孫女的話,堅定的胡扯:「就是這樣熬的,這是古法煉丹。」
老闆娘:……
李大爺:……
真是神他媽古法煉丹。
這時,許惑掀開鍋蓋,熱氣噔噔冒出,她一喜:「成了。」
一股濃烈霸道的葯香彌散開來,李大爺聞了一口,隻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了,就連風濕痛似乎也好了很多。
幾人湊了過去,發現鍋中有六個指甲蓋大小的黑丸子。
「這咋還練成丹藥了呢?」李大爺嘀咕,但是這葯香實在霸道,他有些流口水。
腿好癢,感覺要長嘴了,好香啊……
想著這些都是藥材,吃一顆也沒事,李大爺開口:「姑娘,能讓我嘗一顆不。」
許惑看他一眼:「我的葯很貴的,外頭賣一萬一顆,你買得起?」
李大爺差點跳起來,一顆一萬,這搶錢啊。
許惑看了看他的腿,最後指鍋說:「鍋裡還有些葯沫,不嫌棄的話,喝點刷鍋水吧。」
這葯不是治風濕的,所以不能給李大爺服用,但畢竟蘊含靈氣,喝點刷鍋水沒事,反而還有益處。
李大爺一聽,鬍子都差點豎了起來,他瞪圓了眼睛,指著許惑的手指頭顫巍巍地抖著:「你這小丫頭,讓我喝刷鍋水,那東西是人能喝的嗎!」
說著,他還不忘回頭望向老闆娘,「她、她竟說讓我喝那玩意兒!」
老闆娘一時語塞,看著李大爺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又瞅瞅許惑那淡定自若的神情,隻覺得這場面既好笑又無奈,嘴角不禁微微抽搐,硬生生憋住沒笑出聲。
許惑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大爺,您一定不會後悔的。」
李大爺:「我才不會喝,我又不是傻,你別想騙。」
許惑向張舒尋說:「奶奶,我們走吧。」
身後,老闆娘跟了上來。
許惑讓兩人留在棺材鋪外,直接走了進去,拿著梯子爬到閣樓。
越西看見許惑竟然回來了,提起了些精神:「你是來殺我的嗎。」
許惑捏出一顆藥丸:「當然是來救你的,吃吧。」
越西無奈:「我不想和你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你要不想幫我,你就走吧。」
許惑懶得和她廢話,上前幾步,捏住她的下顎,把葯塞了進去。
越西:「唔……你幹什麼……」
忽的,身體裡湧入一陣清涼的感覺,彷彿夏日裡的一縷清風,輕輕拂過滾燙的沙漠,越西隻覺周身那難以忍受的灼痛開始迅速消散。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感受著這股力量在她體內遊走,每經過一處,那裡的火焰就被溫柔地撫平,就連那些腐爛的皮膚,也煥發著微弱的生機。
她好了!
這丹藥真有用。
越西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她指著自己的嘴。
「唔晤——」
許惑點頭:「看來這次丹藥的副作用是失聲。」
越西又是高興又是難過,她變成啞巴了?
許惑:「不用擔心,副作用會消退的。」
許惑:「你準備好為我做事了嗎?」
越西從驚喜中回神,心跳加速,彷彿能聽到自己胸腔中澎湃的熱血在激蕩。
越西點頭如搗蒜。
誰備好了,她和小行屍都準備好了,這是大腿呀,報緊了那就是報仇有望。
許惑:「手機拿出來,先加個微信吧。」
越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許惑的表情逐漸不可置信:「你沒手機?」
越西不好意思的點頭。
許惑臭著臉走出棺材鋪,找了個員工,還得給員工配手機,真不劃算。
老闆娘:「出來了,出來了。」
在許惑身後,跟著一個髒兮兮的女人,滿臉慘白,眼睛下面都是黑眼袋。
「這是棺材鋪老闆吧,天吶,年紀這麼小,孩子你怎麼樣了?」
許惑:「她不會說話。」
老闆娘:「好可憐啊……」
越西:……
不是。
……
李老頭家。
在許惑離開後,李大爺罵罵咧咧,罵著罵著就站在了鍋前。
他湊近聞了聞鍋,確實有股葯香。
這聞的還怪香嘞,他拿手蘸了蘸,舔了口。
有些苦,但像是渴了一碗薄荷湯。
「……」
這能有用嗎,他嘀咕著去拿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