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李大爺往鍋裡添了一瓢水,拿鍋鏟攪拌兩下,然後全都盛在碗裡,一飲而盡。
喝了水,他重新回到前院曬太陽。
身上暖洋洋的,李大爺曬著曬著就睡了過去,再起來時,他發現身上完全不痛了。
尤其是腿骨,那種刺骨的痛已經消失,像是整個人泡了溫泉那麼舒坦。
這葯真有效果!
他受風濕困擾多年,一萬一顆也不是不能接受。
「唔唔唔唔唔……」讓我去找她。
話一出口,李大爺就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唔唔?」
「唔唔!」
他說不了話了。
緩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李大爺才找回聲音。
這時候,他才著急忙慌的去找老闆娘。
「那妮子呢,我想找她買點葯。」
老闆娘收拾著鋪子,一邊擡頭:「人家早走了。」
今天張舒尋覺得是耽擱了糕點鋪的生意,直接包了場,把做的糕點全部打包帶走。
李大爺激動撫掌:「你認識那妮子不,把她聯繫方式給我。」
老闆娘:「你要人家聯繫方式幹嘛。」
李大爺:「那葯有奇效啊,我平時喝止痛藥都止不了的風濕痛,喝點刷鍋水全好了。」
老闆娘驚奇的看著他:「你不是說你絕不會和刷鍋水嗎?」
李大爺羞惱不止:「你少管……」
李大爺說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問老闆娘要許惑的聯繫方式,老闆娘沒有給。
「也不是我不幫你,隻是,人家是許家的大小姐,哪裡缺你這些錢。」
被拒絕了,李大爺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家中,大兒子坐在院子裡。
一見到兒子,李大爺高興起來:「不是說公司忙嗎?怎麼回來了。」
李大爺兒子抽著煙,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他抓了抓頭髮:「爸,我們這是個醫藥公司,新研發的葯被對家的被競品比下去了,我作為項目負責人,被老闆趕回來了。」
李大爺提高音量:「什麼叫趕回來了?」
李山海煩躁:「這給我強制放假,逼我離職,你懂嗎?
李大爺被兒子一兇,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眉頭緊鎖間,他的目光忽地一亮,想起了許惑:「我認識一個中醫傳人,她手裡有好方子,你聽我講……」
「今天有個小姑娘到我這裡借鍋,說是給人熬藥,我同意了。
「那妮子,哦不,那姑娘,她給的葯,嘿,簡直是神葯!我這老風濕,一碗刷鍋水下去,立馬不痛了,就是嗓子啞了一天。」
李山海不信:「爸,你說什麼胡話。」
李大爺還不樂意了:「你爸我能騙你,我風濕都這麼多年了,吃什麼都沒起色,這葯是真的有用,你要是不信……」
他把目光投向家裡那口老鍋,又小心的倒了些水涮了涮,然後端給兒子:「不信你嘗一嘗。」
李山海半信半疑地接過父親遞來的碗,嫌棄的撇了撇嘴。
他低頭嗅了嗅,碗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草藥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薄荷氣息。
最終,好奇心驅使下,他輕輕抿了一小口。
瞬間,一股清涼自舌尖蔓延至全身,彷彿夏日裡的一縷清風拂過燥熱的心田,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舒爽。
「我操……」
李山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經驗還沒有散去,一股暖流已悄然在他體內流轉,驅散了連日來因工作失利積壓的陰霾與疲憊。
他猛的從凳子上站起來:「爸,這葯哪來的,你知道那女孩家住哪裡嗎?」
李大爺:「我隻知道那姑娘和東頭賣高點的大娘認識,不過,那姑娘似乎不缺錢。」
李山海又一屁股坐回了凳子。
這麼強的藥效還隻是刷鍋水,就算這葯對於其他方面沒什麼效果,但是單憑這個提神醒腦的功效,就可以稱得上是打工人必備神葯了。
不行,這藥方子,他一定要得到。
李山海腦海中轉了幾個圈:「爸,那姑娘熬藥的時候,你還記得那姑娘用的什麼葯嗎?」
李大爺:「好像記得幾樣尤對,這裡有**紙,還有藥渣,我給你找找去。」
說著他就跑到廚房的垃圾桶翻找起來,摸出兩個油紙包,李山海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這不是蔣叔中藥鋪的**嗎?那姑娘在蔣叔那裡抓過葯,我去問他要藥方去。」
李大爺此時叫住他:「藥方?你要藥方幹什麼。」
李山海此時早就被驚喜沖昏了頭腦:「還能幹什麼,爸,你是不是傻,這藥方子我們不花一分錢就能得到,幹嘛要花錢?」
李大爺急了:「兒子,你可不能幹這投機倒把的事情。」
李山海:「什麼叫投機倒把,爸,我這是在造福大家呀,那姑娘又不缺錢,占著也是白費,這藥方子給我了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李大爺還有些原則:「那怎麼能成,再怎麼美化,這也是偷。而且那姑娘也不是熬藥,人家隻是直接把葯搓成丹了。」
李山海隻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爸,你孫子還要上學,學區房多貴呀,你不能不為你孫子考慮呀。」
李大爺沒話說了。
李山海轉頭就跑了出去,回來時手上提了一大包葯。
「就是這些藥材,爸,你還記得那姑娘是怎麼煮藥材的嗎?」
李大爺:「好像沒有煮,人家先是刨隻,翻炒,然後把葯弄成粉末……」
在李大爺的指導下,李山海開始將信將疑地擺弄藥材,將藥材炒幹後:「爸,然後呢?」
李大爺遲疑:「……然後把手放進去炒藥材。」
李山海拿指尖碰了碰藥材,燙的一哆嗦:「爸,那小姑娘不怕燙嗎?」
李大爺:「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擺弄著,直到月上中天。
轟尤
安靜祥和的小巷中傳來一聲巨響,把周圍的鄰居們都驚醒了。
「這是咋了?快出去看看。」
「唉,我知道,這是恐怖分子,咱快報警吧。」
警察趕來的很快,趕到案發現場後,他們發現,原來是李家的廚房炸了。
父子倆坐在門檻上,滿臉黑灰,狼狽不堪。
李山海還在念叨:「這不可能啊,這不科學啊。」
李大爺抹了把臉,本來心虛,現在更心虛了。
難道這是報應?
警察一頓批評教育後,兩父子重新回到廚房。
李山海想了想:「還是拿水煎煮吧,試一試,說不定就成功了。」
還好,隻是廚房炸了,堂屋並沒有炸,而且,屋子裡有一個爐子。
李大爺翻出了一個陶罐遞給兒子。
李山海開始熬夜熬藥,最終,熬出了一鍋黑乎乎的東西。
他拿勺子嘗了嘗,苦澀不已,沒有那刷鍋水的清香。
但是為了試驗藥效,他還是把罐子給的葯一口悶了。
苦得他直吐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