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有喜歡的人了
林曉月雖然後悔,但這麼多錢拿在手裡,她根本想也不敢想。
她舌頭都打絆:「太多了,太多了,分我一千就行,我什麼都沒出……」
許惑:「別忘了,石頭是你選的。」
林曉月狠狠心,拒絕了金錢的誘惑:「不行,我真的不能要。」
女鬼簡直要叫出來:「不要,為什麼不要!」
她簡直要急死,自己為她辛辛苦苦地爭取,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冷眼。
為什麼不要啊?
對得起她嗎!
林曉月繼續道:「我們道上混的,有骨氣,講義氣,拾金不昧…」
話音未落,一陣陰風吹過,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林曉月猛地一怔,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直竄上心頭,一個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要,為什麼不要!」
這聲音幽怨而急切,如同深夜中的哭泣,讓人心生寒意。
或許是因為女鬼的怨氣太重,再加上她和林曉月之間的淵源,聲音竟然穿透了陰陽的界限。
林曉月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聲音,再看許惑,她連嘴都沒有張。
林曉月立刻想起前不久聽手下小弟講的鬼故事,她臉色大變,指著許惑大叫:「啊啊啊,有鬼,你你你,我知道了,這是買命錢是不是!」
她轉頭就跑,心說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許惑嘆氣,指尖一動,銀行卡飛進林曉月的口袋中。
她對旁邊的女鬼說:「你的心願達成了?」
女鬼連連搖頭,又有些心虛的小聲道:「沒有,我感覺執念還沒有消除。」
許惑無奈:「你不是想讓她過好日子嗎,一百萬也是她提的,你還有什麼執念。」
女鬼想了想,絞盡腦汁再想出個理由:「總要上個學吧,我看你們這裡的小孩子都上學的。
「而且她還沒成年,我覺得可能有這樣的原因。」
許惑:……
一些鬼就是這樣的說辭,今天可以說她還未成年,明天就可以說她還沒結婚。後天就可以說她還沒生孩子。
有些不聰明的術士心軟,總是被哄的團團轉。
她聲音淡了許多:「知道我遇到執念無法消除的鬼一般是怎麼辦呢?」
「既然不能選擇超度,那就送他們物理上路。」
女鬼頭皮一緊,連聲告饒:「哎喲,我就是隨口一說,再給我一年,半年也行,讓我看著她過得好不好啊。」
「金枝玉葉的小姐怎麼這輩子過得這樣苦,我捨不得。」
她極盡諂媚:「之後我願意還債,您怎樣都行。」
許惑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
回到許家。
李婉做了一大桌子菜。
桌上有紅燒排骨,還有一鍋羊雜蘿蔔湯,摞著圓乎乎的玉米餅子,角落裡還擺著一疊木耳洋蔥拌黃瓜和清炒油麥菜。
一進門,就能聞到撲鼻的香氣。
李婉脫了圍裙,招呼著許惑坐下:「許小姐,趕緊吃些吧,看你最近都沒好好吃飯。」
三隻小鬼等待桌邊,乖乖的守著自己的飯碗,眼巴巴的等著許惑。
許惑放下手中的傘,有人自然地遞上一雙毛茸茸的拖鞋,她怔了一下,含笑著謝過了。
她加了塊排骨在碗中,這頓飯就算正式開動了。
李婉給三小一大四隻鬼分了飯,讓她們自己去吃。
飯桌上,真正能看得見的隻有李婉和許惑兩人。
儘管這樣,她還是莫名感到了溫馨。
像是很多年前在道觀時,師弟師妹們鬧著不吃飯,奶聲奶氣的說要等大師姐一起……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李婉放下碗筷,笑著道:「我去開門。」
打開門,池青野站在門外。
李婉連忙接過他手中提著的東西:「來找許小姐嗎?快進來吧。」
池青野輕輕頷首:「打擾了。」
走到客廳中,看見許惑正拖著一個碗喝湯,於是他停下步子,像是特意解釋一般:「許小姐,我來代春菡謝你。」
許惑放下筷子,向他身後看了看:「春菡怎麼不來。」
春菡那小丫頭最喜歡往她這跑了。
池青野攥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哦,她身體還有些不適,正在家中休養。」
許惑招呼他:「一起過來坐下吃吧。」
李婉拿了副碗筷,有些笑意的說:「都這麼多天了,您可是許小姐的第二位客人呢。」
池青野唇瓣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哦,是嗎。」
李婉:……
她說錯話了嗎,表情怎麼那麼兇?
池家的規矩一直是食不言寢不語。
這頓飯,池青野吃的格外沉默,他即使在吃飯時都一絲不苟,帶著上位者的驕矜從容。
許惑還尋思著他不是來表達感謝,而是來尋仇了。
吃完後,池青野將禮物拿出來,遞給許惑。
「看看,合不合心意。」
許惑輕輕揭開木盒的蓋子,瞬間,一抹深邃而神秘的藍光躍然眼前,彷彿深海中最純凈的浪花凝固而成。
整套海藍之心在柔和的燈光下更顯璀璨,中央那顆心形藍寶石,大如鴿卵,色澤均勻,深邃得能吸走人所有的目光。
它周圍鑲嵌著無數細小的鑽石,每一顆都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被精心切割成不同的切面,折射出斑斕的光彩,交織成一片細碎的星河,美得令人窒息。
看起來就很貴,許惑心想,如果把這些折成現金,助力她重建道觀的願望該有多好。
池青野眸光沉沉的落在許惑臉上,見對方臉上沒露出什麼喜色,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這這是他讓人在國外秀場上拍來的,全球僅有一套,世上最大的藍鑽鑲嵌,由頂級大師獨家製作。
不過,許惑不喜歡,再貴重也沒了意義。
許惑合上盒子:「謝謝。」
很快,兩人就這麼沉默著面對面坐著。
許惑有些疑惑,這是平安符用完了?還是想讓她算命?
正當她要開口詢問時,池青野先一步緩緩開口:「許小姐,我想要買張符。」
許惑一拍手:「行,我給你打九折。」
池青野心頭一動:「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畫符的過程?」
辛五說還要多製造相處機會,這樣,就算相處了吧。
這個,許惑倒沒有拒絕。
畫符嘛,池青野這個行外人看也看不懂。
於是,她帶著池青野來到平常修鍊的房間。
池青野先是不動聲色的掃過按桌上擺放的密密麻麻的牌位,緊接著,目光定格在桌上的一個照片上。
照片中的女孩藕粉色禮服,而旁邊站著的男孩他認識,就是宋鶴。
這張照片出現在這裡能說明什麼,池青野已經明白了。
許惑還愛著宋鶴。
他用力攥了攥手,壓下心底的起伏和苦澀。
等許惑畫完,池青野付了錢,卻安靜地站在那裡。
許惑打開門,看他沒有走,鼻腔中哼出一聲「嗯?」
池青野微微偏頭,額前的碎發垂落,顯得有些孤寂。
他有些想說什麼,最終隻冷淡地回了兩個字:「沒事。」
頓了頓,又補充:「我以後不會來了。」
不會來打擾你了。
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