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我賣了多少錢?
「媽——」
宋鶴不可置信。
許惑看得津津有味。
棒打鴛鴦這齣戲,實在精彩。
不過,更精彩的應該是宋鶴的身世。
許惑的目光落在手術搶救室的門上。
她沒有算錯。
宋鶴的親生母親正是保姆何媽。
他正是他眼中最瞧不的下等人的兒子。
現在揭發,對宋鶴未免有些太善良。
她要讓他親自發現這個秘密,惶惶不可終日,每天活在提心弔膽中。在他最風光時,狠狠的踩碎的自尊,碾碎他的傲骨。
長久的鈍痛才是折磨。
許惑垂下頭:「伯母,宋鶴可真不像你,有時候我都在想,他怎麼能是你親生的呢。」
宋母沉了臉:「阿鶴是不是欺負你了,你給伯母說。」
許惑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姜悅,又乖巧地道:「沒有,強扭的瓜不甜。」
宋鶴目眥欲裂:「許惑,你還想要污衊悅悅?」
宋母眉毛一揚,語氣拔高:「宋鶴——」
宋鶴:「……」
他悻悻地閉了嘴,隻是盯著許惑的目光越發厭惡。
何媽可真是一心為子的好媽媽呢,許惑笑的意味深長。
姜悅看著她那張無比惑人的臉,心中危機感頓生,更是緊緊抓住宋鶴的胳膊,竭力表現出兩人親密的樣子。
宋鶴回握住她的手,兩人彷彿在對抗全世界。
許惑平靜移開目光,宋母卻氣的手抖。
這蠢兒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苦心?
恰逢手術室的打開,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戴著口罩的醫生問:「誰是病人家屬,病人現在需要高位截肢,誰來簽字。」
宋鶴慌忙上前:「我來。」
借著這個機會,許惑不顧宋母的再三挽留,找了個借口離開。
……
許惑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四處轉了轉,又買了些毛筆硃砂。
很快,一通電話撥了過來。
打電話的人是許偉參,也就是許惑名義上的父親。
對面一開口就是質問:「你現在在哪?」
許惑說了個地標物。
許父:「好,你在那等著,一會兒我讓人去接你。」
他說完,就要掛斷電話,卻聽那邊女兒聲音幽幽響起:「許偉參,你把我賣了多少錢?」
許父音量猛然拔高:「什麼賣不賣的,你亂說什麼呢,爸能賣你?」
很快,他緩和了語氣:「爸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今天你們見個面。」
許惑從善如流:「哦,那就不是錢能衡量的了。」
「賣我可以,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把我媽留給我的財產和遺物全部還回來。」
「第二,老宅留給我。」
原主親生母親早逝,許父很快就娶了繼母進門,又為他生了一對兒女,分別叫許琪和許宏。
許父聲音中有失望和痛心:
「不要再鬧了好嗎,自從你的那些醜事上新聞後,公司中股票一直在跌,爸也是迫不得已才宣布斷絕父女關係的。」
「阿惑,你怎麼不理解爸的苦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許惑失了耐心:「五千萬,還有我媽留下的珠寶首飾,剩下的財物,就當是還了這段撫養之恩。」
原主身上財運紅得發紫,身上卻隻有三百萬。
怎麼可能?
路上車水馬龍,一輛黑色卡宴正在緩緩駛近。
許惑挑了挑眉:「接我的人來了,你最好想好了再開口。」
許父突然噤聲。
他心頭一緊,這麼快就來了?
許惑口中的珠寶小女兒十分喜歡,放在自己首飾櫃中,寶貝得不行。
想起小女兒,他心頭一片柔軟。
於是他說:「你媽留下的那些首飾也不值錢,你是姐姐,要懂得謙讓妹妹,妹妹喜歡就留給她吧。你乖乖聽話,我給你買新的。」
忽地,他聽到對面少女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好,那你就一分不少的,給我完完整整的,吐出來!」
許父的聲音冷了下來:「阿惑,你的卡我給你停了,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尊重父親再來找我。」
說完後,他徑直掛斷了電話。
這大女兒,現在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許惑:「……」
最後的三百萬也沒了。
可惡,出門之前應該給自己算一卦的。
掛斷電話後,黑色加長卡宴正好停在許惑身前。
車門打開,下來了個六個黑衣保鏢,其中一位拉開車門,六人依次排成兩排,齊聲道:「許小姐,請。」
那架勢,像是許惑不願意,分分鐘就要把她綁走。
許惑不動:「稍等。」
為首的黑衣保鏢沉聲道:「夫人在等您。」
這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許惑卻不言語,隻是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卡宴。
保鏢們見她遲遲不動,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們仍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他們再次齊聲道:「許小姐,請!」
就在此時,許惑突然邁步向前,卻在即將觸及車門的一剎那,她身形一轉,迅速從腰間抽出剛買的毛筆,蘸上硃砂,在車門上飛快地畫下一個符號。
硃砂猩紅刺眼。
符成之際,卡宴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一股燒糊了的焦味,車的底盤下方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地,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許惑收筆入懷,「好了,上車。」
幾人遲疑著對視,有人彎腰將那東西撿起。
看清的東西後,保鏢壓低聲音驚呼:「是微型炸彈!」
幾人汗毛倒豎,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更是用看怪物似的目光盯著許惑:「你怎麼會知道!」
許惑微笑:「我說,上車——」
她語調拖長,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
保鏢幾人失聲。
這是將他們剛才的威脅又丟了回來。
一位方臉保鏢見狀,乖順的打開車門,殷勤的接過許惑的粉色愛馬仕,九十度鞠躬:「小姐,您請。」
許惑輕輕嗯了聲,踩著細高跟上了車。
車內。
比牛還壯的黑衣保鏢如雞崽子般縮在一起,一聲不吭。
這女孩太詭異了。
許惑卻沒顧及他們,隻盯著指尖的沾上了一點硃砂皺眉。
髒了。
方臉保鏢猶豫著,從懷中掏出一包濕巾,打開雙手遞了過去。
許惑看了他一眼:「你子女宮晦暗,且有雜紋塌陷,有子女緣卻無子嗣,尊夫人近日生產時要注意些。」
似想到什麼,她從懷裡抽出張符紙,沾上硃砂,下筆一氣呵成。
她將符紙折成三角,輕輕放單方臉保鏢掌心:「讓她貼身帶著。」
隨後,她才抽出一張濕巾,細細地為自己凈手。
方臉保鏢怔愣。
她怎麼知道自己老婆要到預產期了?
說話間,車已經停下。
許惑施施然下了車。
身後,那方臉保鏢將符紙妥帖地放入口袋。
其他保鏢有些羨慕嫉妒:「讓我看看!」
方臉保鏢打開他的手:「屁屁,離遠點。」
這可關乎到他媳婦的安危,可不能弄壞了。
不過這位,還真的是有真本事的大師。
「這麼說,老闆有救了?」
「不行吧,大師一般隻管畫符驅邪,不能治癱瘓吧。」
「況且,大師是準備嫁給咱老闆沖喜,不是來治病的。」
「……」
好像不太對啊。
幾人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