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互算命理
「可以。」許惑輕輕撫掌,走向段白鶴,隔著面紗,她微微擡起段白鶴的下頜:「你很好,龍虎山新生代中,我最欣賞你。」
段白鶴被誇的有點懵。
她偏過頭,猛的後退兩步:「你……少來這一套,要打就開打!」
淳一目光警惕,護犢子一樣的把段白鶴護在身後。
許惑這女人是有點邪門的,什麼東西都能拐回玄黃觀,他隻有這麼一個徒弟。
許惑不由得有些發笑:「我同意了,這位白鶴道友,你說吧,比什麼?」
段白鶴重新擡頭挺胸:「命理和鬥法。」
所謂命理,說通俗易懂點,就是給人算命。
而鬥法,一共又分為兩局,要由雙方各出一題,由雙方共同作答,所以,其實是要比兩局。
兩局都贏才算勝,而一勝一負則是平局。
許惑勾了勾唇:「這兩場比試都是由白鶴道友上場嗎?」
「都是我。」
許惑點了點頭,對兩位裁判說:「麻煩二位了。玄微子道友,我也會一些練器,等比試結束後,我會將三清鈴修補好還給您。」
玄微子撿起地上的鈴芯,表情有些複雜:「那就多謝了。」
許惑和段白鶴上場後,玄微子問:「關於命理,如果想算出來的答案統一,最好是為同一人算命,兩位……是怎樣打算的?」
段白鶴死死盯著許惑:「如果真像玄微子道友說的那樣,就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互算!」
「可以。」許惑淡然一笑。
淳一已經變了臉色:「白鶴,不要意氣用事!」
互算,需要告訴對方自己的生辰八字。
對於一個術士來講,這太危險了,而且也是絕對的禁忌。
術士會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死死瞞著,是因為,如果生辰八字落入仇家手中,仇家可以用生辰八字來施展詛咒和法術!
防不勝防。
段白鶴隻是執拗的擡著頭:「既然你敢,就開始吧。」
玄微子和明悟對視一眼,也有些頭疼。
許惑:「你提了這麼多要求,我提一個不過分吧?」
段白鶴微微警惕:「你說。」
許惑垂下眸:「等比完再說,開始吧。」
她提筆,毫不猶豫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交到段白鶴手中。
段白鶴微微一愣,這玄黃觀的觀主沒有一絲防人之心,行事竟然有些光明磊落。
她完全可以現在反悔,拿著許惑的生辰八字要挾她。
段白鶴心情有些複雜,這算什麼,在她面前扮演一個好人?
就憑許惑欺辱她的師欠,她就絕對不會對她有好感!
段白鶴將許惑遞過來的紙倒扣在桌上,用鎮紙壓著,也提筆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遞了過去。
許惑看紙上的字,瞳孔猛的一縮。
段白鶴的生辰八字,和她在同一天,出生時間也十分相近,中間隻差了五個小時。
也就是說,段白鶴和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而那邊,段白鶴也短暫的驚了一下。
很快,她的表情再次恢復平靜,從胸前的道袍中掏出靈玉,握在了手中。
她注入靈力,靈玉開始壓縮,逐漸形成水滴的形狀和大小,段白鶴紅唇輕啟,將靈玉吸入口中,含在舌下。
咔嚓——
段白鶴開頭,發現對面的許惑正愣愣的盯著她,手中的鎮紙被她硬生生捏成了兩半。
「你幹什麼,還比不比了?」段白鶴不爽。
許惑低下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段白鶴也有靈玉……
她擡手一揮,九章華算整齊的排列在桌上,開始演算。
眾人屏息凝神盯著台上,第一感覺是,快!
快的眼花繚亂。
金錢幣飛舞成殘影,在少女的素手芊芊中高速旋轉挪移。
許惑把畢生所學都用了出來,手上的動作由快逐漸慢了下來,算出來了……
段白鶴,母難產,父早亡,銜玉而生,在孤兒院中被淳一挖掘,拜入龍虎山拜師,天資縱橫,算無遺漏,親緣淺淡但與師緣深厚,性情剛直,然過剛易折,她年輕時風光,年老時孤苦,她在二十四歲時有一場死劫,為了避開死劫,口銜玉碎,道基損毀,至此身體孱弱,與玄門道術漸行漸遠……
算出這些後,許惑將此盡數記錄於紙上。
然後,她手中未停,繼續蔔算她與段白鶴之間的因果。
她將後一枚金錢幣緩緩移到舜位,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
她猛然擡頭,看向段白鶴,隻見一道粗壯的因果線從段白鶴身上延伸而出,與她緊緊相連,如同天命所系,無法割捨。
許惑的心劇烈跳動著,她從未見過如此強烈的因果聯繫。
那因果線在她的眼前不斷盤旋、交織,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畫面——「師姐,我算不出來,師姐,我真的算不出來……」
「師姐,我才不嫁人。」
「師姐,我嫁人了,生了個女兒。」
「師姐……」
丹南越——
「師妹——」許惑對著段白鶴,喃喃自語。
段白鶴此時正被許惑的生辰八字搞得頭暈腦脹。
叫到這一聲幽怨的「師妹」,段白鶴打了一個哆嗦,那擡頭就看到了陰濕女鬼一樣盯著她的許惑。
啊!
段白鶴心裡小小的尖叫了一聲,默默換了個位置,背對著許惑。
這許觀主怎麼回事,饞她身子?
然而很快,她就被手底的算籌奪去了注意力。
許惑的生平她很快就算了出來,但她總覺得這不是真的,像是隔了一層防窺膜,她算出來的東西隻是表象。
許惑自幼和父母分離,在養父家受盡苦楚委屈,性格懦弱,忍讓,處處受到打壓,直到去國外上學後,命格逐漸由弱轉強。
許惑的命格真的很硬很貴,潛龍在淵,一遇風雨變化龍。
不對,卦象顯示許惑二十三歲才正式展現玄門手段,可今年她也才二十四歲啊!





